“可是俊哥.......”猶豫一大會兒,初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兒,“我覺得衣服要穿適合自己的,俊哥你并不適合穿太鮮艷的?!?br/>
“我適合不適合不重要,關(guān)鍵是小老板喜歡不喜歡,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喜歡的就是這種調(diào)調(diào)兒,咱們做的不是迎合自己,而是迎合她。”
楊俊文語重心長的引導(dǎo)自己的室友,“等機(jī)會來了,咱們再和她商量,按照自身的條件,做出適合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兒?!?br/>
雖然還是不太贊同楊俊文的說辭,初程倒是沒再過多的反駁,每個人的做事方式不一樣,反正在他看來,就算是這個圈子,凡事也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如果因為他的不會打扮,就沒人關(guān)注到,那或者,他就是不適合這個圈子,更或者,是時候考慮其他的出路了。
對于他來說,進(jìn)入這個圈子純屬偶然。
他高中的時候,有導(dǎo)演去學(xué)校選演員,他呢,還真就運氣好的被選中了。
然后,那部戲他得了十萬塊的酬勞。
一個月的辛苦,換來了十萬元的收入,對他來說,真的像做夢一樣。
而他的父母都是聾啞人,自小,他真的是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兒,但父母是這個天底下最愛他的人,家里條件再差,他們都從來不曾缺著他的吃穿和學(xué)費。
他想要改善家里的條件,想要父母不那么辛勞,所以,在看到曙光之后,他就想牢牢的抓住。
明明學(xué)習(xí)成績非常好,他堅持按自己的意愿考了藝術(shù)學(xué)院,對此,班主任氣得都不再搭理他了,說他完全是自毀前途。
可他不管,他就像夜行中發(fā)現(xiàn)了一盞燈的迷路人,那唯一的光亮,是他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也是他唯一的追逐。
在他看來,再不濟(jì),也比旁的行業(yè)賺的多。
可惜,現(xiàn)實是殘酷的,等他畢業(yè)后,并沒接到像樣的戲,再后來,在同學(xué)的介紹下,簽到了公司,老板倒是挺看重他,可惜公司的經(jīng)營狀況每況愈下,他根本就沒有機(jī)會。
可他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就一直堅持著,原本給了父母的那十萬塊錢,又被父母原封不動的給回了他的手上,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兒子喜歡的,他們就支持。
大家都說這個圈子里能不能出頭,沒有關(guān)系門路的,只能別辟蹊徑,可他始終記得他第一部戲的導(dǎo)演說的話,無論什么時候,你有過硬的本事,才能立足。
所以,他一直潛心的磨練唱功,磨練演技,以期機(jī)會來臨的時候,能夠抓住。
二年過去了,他沒等來機(jī)會,卻等來了將要下崗的可能。
但,既便是要下崗,他仍然做不到像楊俊文那樣,把所有的錢花在另辟的蹊勁上,而且,他本心眼里,還是不太認(rèn)同對方的做法兒。
換言之,若是小老板因此就對楊俊文另眼相看,給他機(jī)會,那么,就算公司不讓他下崗,他也要自己給自己下崗了。
一個眼界不夠的老板,能給員工帶來什么樣的前途?
楊俊文一直在觀察初程的表情,見他半天都沒在再吱兒,仍是以前一樣,手里抱本書,一副子你們玩你們的,我獨醒的模樣兒,心里的火,蹭的就上來了。
“初程,你是不是特別看不上我?”
被冷不丁的點名,初程愣了愣,隨之否認(rèn):“俊哥,你怎么會這樣想?我自己這個樣子,有什么資格瞧不上誰?”
“知道就好?!睏羁∥男彼谎?,“還有,不要覺得自己小,喊別人哥,就顯得自己更有前途,你這些小心機(jī),讓我惡心!”
初程:“.......”他喊他哥,是覺得這樣對前輩比較尊重,怎么就成了小心機(jī)了.......
“沒話說了吧?”楊俊文冷哼一聲,“就你這樣的,趁早放棄該干啥干啥去吧,湊這兒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br/>
初程更無語了,他到底哪里惹他了,就突然對他來了這么一通?
整個公司的狀況不好,影響到的是所有人,承受不了可以換公司換環(huán)境,沒必要搞內(nèi)訌吧?
知道對方不是個好相與的,初程打算出去溜達(dá)溜達(dá),讓對方平平火。
結(jié)果,他的這個舉動,看在楊俊文眼里,卻是赤裸裸的挑釁,等他回來的時候,衣服行李已經(jīng)全被扔到了外面,門也被反鎖了。
他們都是外地的,并到夏氏娛樂以后,就住在了夏氏的宿舍區(qū),對于他們這些人,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照顧的,沒有像普通員工那樣住四人間六人間,而是全都安排的兩人間。
各種物品堆在外面,自是引得不少人出來看熱鬧,這會兒看到他站外面,自然也就清楚了到底是誰被趕出來了。
初程平時為人還不錯,這會兒就有關(guān)系和他不錯的過來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只是意見有點兒不合,并沒別的。”初程不是嘴碎的,并沒有把倆人先前的爭論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卻仍是惹怒了楊俊文,與其說惹怒了對方,倒不如說對方一肚子氣沒處撒,終于找到了出氣筒。
門咣的一聲打開,楊俊文站門口,指著初程的鼻子:“當(dāng)著大家伙兒的面說說,你是不是瞧不上大家伙這幾天的舉動?”
“我沒有。”這個鍋,初程自然是不會背的。
早就看他不順眼的楊俊文怎么可能放過他,根本不管他承認(rèn)不承認(rèn),就冷哼一聲,對圍觀看熱鬧的控訴:“人家拍過大導(dǎo)演的戲,瞧不上咱們這些小廟里的和尚。
這幾天,大家不是都在各自想門路,希望能得到新老板的賞識嘛,人家瞧不上,覺得咱們這樣做是在丟人現(xiàn)眼,我說了幾句,人家甩臉子走人了。
我承認(rèn),咱們的做法兒,不太好看,可這個時候,咱們能有什么辦法?不自己想辦法,難不成就等著被炒?做為一根繩上的螞蚱,他非要顯擺自己的與眾不同,我就是看不慣!”
冷哼一聲,楊俊文繼續(xù)道,“你們誰愿意收留他是你們的事兒,反正,我是堅決不和這樣的人住一間?!碧魮艿脑捳f完,人進(jìn)屋,門“咣”的一聲又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