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早晨啦,你要睡到什么時候???”風(fēng)清揚隱約之間,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喊他。那個聲音帶著軟軟的童稚,在他走過無數(shù)名川大澤的時候,都曾響起在他的心間。
他感覺到一雙手輕輕覆在了他的眼睛上,手的主人在繼續(xù)叫他起床:“快把眼睛睜開吧,這樣就不會被陽光晃到了,我們今天要去四喜樓吃醉仙鴨,再晚就沒得吃了。”
他扣住那雙手的手腕,睜開眼睛,稍稍轉(zhuǎn)目,便看到了一張圓乎乎的帶著稍許嬰兒肥的臉蛋,臉上的一雙大眼睛烏沉沉的,像是兩顆新鮮的剛剛滾過水的黑葡萄。
“猴兒。”他瞇了瞇眼睛。
陽光下,細(xì)細(xì)的灰塵飄舞著,清晰可辨。那人彎著腰看著他,眼睛里落著他睡意朦朧的樣子。
“嗯,起來啦?!蹦侨俗谒拇策?,雙手撐住床沿,微微晃著雙腳,一只小猴子從那人的腳邊爬上來,一直爬上了那人的肩膀,在那人的頸窩處親昵地蹭了蹭。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有些精神恍惚,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些什么。眼前這個人,讓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點鈍鈍的疼痛。
“猴兒,你吃過早餐沒有?”
“沒有啊,等著和你一起吃,你昨天不是和我說,要帶我去吃古橋東口的鹵煮火燒嗎?”
“那你不早點叫我。”他拿起梳子梳頭發(fā),身上素白的長衫襯得他優(yōu)雅出塵,宛若謫仙。
“早點把你叫醒了,我們就要在大街上逛蕩,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姑娘往你懷里摔帕子了?!蹦侨宋⑽⑧狡鹆俗?,卻裝不出嗔怪的表情,只是鼓著雙頰,像是一捏就會漏油的小籠包子。
他一個沒忍住,上手掐了一下。
那人果然一下就泄了氣,扛著小猴蹦起來,理了理衣服袖口,把他身上的錢袋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今天要吃、癟、你、的、錢、袋。讓你養(yǎng)不起小姑娘,只能來找我?!?br/>
他一點也沒感覺到那人的怒意,只覺得那人話語勾起的尾音像是小貓在撒嬌。
“你要養(yǎng)著我?”他的面癱臉一如往昔,以至于這句話說出來如同陳述句。
“是啊,你是師祖,我不但要養(yǎng)著你,還要供著你。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吃醉仙鴨?!蹦侨苏f著,拉了他的手便向外走。
他跟著走了兩步,便停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jìn)。
再也不能跟上。
面前的門明明是緊閉的,那人卻視若無睹地穿了過去。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口,拉住他的那只手,已經(jīng)不見了。
耳中忽然傳來不絕的淅瀝之聲。
風(fēng)清揚望著素色的帳頂,輕撫自己的額頭,坐起身來。
果然是一場秋雨一場涼了。
難得的是,夢中也能見到那只活蹦亂跳的猴兒。
是因為又要一冬的原因嗎?
窗外雨勢漸強,漸漸沖刷走了那個人帶來的所有溫度。
他的猴兒,果然再也不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讓吃貨吐便當(dāng)做不到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