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荊棘大荒無邊的荊棘,又是青峰如奔狼的身影。
啪!
跳躍間,一掌震斃一頭急逃的獐子,他停下身來,找出那獐子的妖元,又是取出一個小瓶子承接了妖獐心頭那一滴jing血。
一直忙碌了半餉,才堪堪處理完這實力不堪一擊的一頭小妖獐。
默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哎,漫漫荊棘大荒,人煙荒蕪。靠著我自己的力量,不知要多長時間才能收集幾塊兒陣石的材料……陣道,果然不是單靠一己之力就可以玩的轉的!”
他已經(jīng)在這荊棘大荒中晃蕩了數(shù)ri,為的不過是收集幾塊兒陣石所需要的材料罷了。
以前只聽犁天講解理論、練習手法的時候,還不覺什么,如今真正要進行實踐,犁天的材料早已經(jīng)被他用完了!
外界大亂,卻還需要他自己來收集材料。
“罷了,就當是一個長期的試煉吧!”
搖搖頭,自我勸慰一句,他又是出發(fā),踏上了尋找材料的路途。
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道起起伏伏的背影,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而就在青峰剛剛離開不久,一道白se的身影突地出現(xiàn)在那里。
那人望著青峰離去的方向,雙眼卻是漸漸瞇成了一條縫兒,凜冽的寒光悠悠蘊轉,嘴角一抹冷冷的笑意,有些猙獰。
一閃身,悄然跟了上去。
……
半山腰上,望著腳下那狹長的山谷,青峰眉頭微蹙。
不似荊棘大荒其他地方,毒荊棘只是參雜著分布,眼前這山谷中卻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毒荊棘,看著那些針尖閃爍幽光的毒刺,他只覺頭皮一陣陣的發(fā)麻。
想起那令人痛不yu生的毒素,身體不自覺地發(fā)冷。
但偏偏在那一片毒荊棘中,青峰卻發(fā)現(xiàn)了一只刺頭蜥。
刺頭蜥,劇毒之物,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沒有毒的。如此生物,自然不會以戰(zhàn)斗取勝,所以啟靈之后,隨著修煉ri深,身體反而會越來越小,但身體內蘊含的毒素卻越來越濃。
看眼前這刺頭蜥的個頭,青峰隱隱猜測,也差不多已經(jīng)與他實力相當。
如此實力的刺頭蜥,體內蘊含的毒素,足以毒翻比他實力強橫許多的敵人,甚至鍛體五品、六品,也要中招即倒。
考慮這如此危險的原因,他才會遲疑不前。
可恰恰也是這個原因,他對這刺頭蜥的渴望程度更高了。刺頭蜥血液蘊含劇毒能量,如果能把它拿下,那么制作陣石的材料無疑就要解決大半。
血液,蘊含著能量的血液,對于一般生物來說,只有jing血。
但對于刺頭蜥來說,卻是全部。
看著就在不遠處趴伏不動的刺頭蜥,青峰一陣思想掙扎。
這荒山野嶺,若是被那毒物擊中,怕是要活生生等死!可就此錯過,他卻又要不知道在這荒山中游蕩多久。
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緊握……
唰!
忽的,一把黑亮短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看向那蟄伏的刺頭蜥,眼中一片狠戾。
不管了!小小鍛體二品的刺頭蜥,怎能讓他如此糾結?
本身的實力,加上名師指導而ri趨完美的戰(zhàn)斗技藝,再加上手中如此利器,他的實力足以對抗鍛體五品!
此刻,高超的戰(zhàn)斗力給了他無比的自信。
自信歸自信,但他可不敢大意,任他如何重傷刺頭蜥,卻只要被那毒物擊中一下,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虛握刀柄,緊緊盯著刺頭蜥每一寸的細微變化,青峰緩緩地挪著步子。
距離越來越近,但它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青峰握了握手中的刀,氣息也慢慢沉了下去,只有一雙發(fā)亮的眸子,整個人變得好似一個死物一般。
近了,青峰已經(jīng)來到了那蔓延的毒荊棘的邊沿。
進入毒荊棘,驚動刺頭蜥已經(jīng)在所難免?;蛟S,可以嘗試在這里進行一次極速的突襲!
他停下,暗暗思量著。
緩緩的前后左右觀察,下定了決心。進入毒荊棘,沒有任何可能不驚動刺頭蜥,只有在這里先嘗試突襲,才可能一擊斃命。
身形慢慢地伏了下去,“跳撲”已經(jīng)準備好,那巨大的爆發(fā)力隨時可以讓青峰的速度爆發(fā)到極致!
刺頭蜥還是沒有任何察覺……
砰!
一聲巨響,青峰腳下猛地一踩,整個人瞬間躍出,仿佛一道黑se的閃電,開山刀寒芒一點刺向刺頭蜥。
不遠的距離眨眼就到,仿佛刺頭蜥還趴伏在那里。
直到青峰的刀都好似觸摸到了刺頭蜥,它才猛地反應了過來,滿背的尖刺瞬間倒豎,頭頂一根最長最大的尖刺“唰”地就乍she而出,直襲青峰!
剎那,青峰收劍回擋,根本沒有一絲猶豫。即使唾手可得的勝利,他也當機立斷地放棄了。
若放任手中之劍,繼續(xù)刺向刺頭蜥,定然可以將它殺死。但若是被那尖刺刺中,他們最終也不過同歸于盡的結局罷了。
青峰可不想就此交代在這里……
叮!
一聲脆響,青峰手中的劍竟然顫了一顫,可想那尖刺力道之大。而劍身與尖刺接觸的一點,一股白煙冒起,竟是被腐蝕去一毫。
見此,青峰背后更是一寒。
不敢停頓,不給刺頭蜥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
青峰左手唰地扔出一塊兒方石,卻是自己制作的一枚二品重力陣陣石。陣石滴溜溜飛出,罩在刺頭蜥頭頂,肉眼可見的刺頭蜥身體猛地一沉。
滿背尖刺倒立,唰地全部對準了青峰,它已經(jīng)感覺到了無比的威脅!
一見,那十數(shù)根劇毒的倒刺she出,還不滿眼都是?青峰心下一寒,嗖的一聲就將手中的劍擲了出去,爆she向刺頭蜥。
看也不看,順勢就向后倒了下去。
嗖嗖嗖!
斜斜的身體,緊緊貼著那激she而出的毒刺,讓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二品重力陣陣石的壓迫,堪堪減緩了那毒刺一分速度,恐怕此刻他已經(jīng)被毒刺貫體了吧!
噗!
刀,刺入泥土的聲音傳來。
刺中了?
看不到,他并不能確定那開山刀到底有沒有刺死刺頭蜥……
砰地倒在那一片毒荊棘之上,荊棘尖刺頓時刺破他的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直刺神經(jīng),讓他臉上的肌肉頓時抽搐起來。
死咬著牙,愣是沒有痛哼一聲。
如彈簧一般,倒地的青峰強忍劇痛,瞬間彈she起來,身體劃過一個優(yōu)美的圓環(huán),卻是有意識地避開了身前那條直線。
起身看去,jing神滿是戒備。
刀,斜插在泥土中,而刺頭蜥,已經(jīng)被開山從頭上直接貫穿,兩只眼睛鼓鼓地盯著前方,好似滿眼的不甘。
呼!
青峰頓時長出一口氣,幸好那刀擲得準,若是被刺頭蜥逃過,那他真的就只能放棄了。刺頭蜥一旦戒備起來,若非實力遠遠強過它,絕無全身而退的道理!
狠狠地抖了抖身體,將那滿背的荊棘抖落。
他一路排開毒荊棘,邊掏著容器,就邊走了上去。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可都是十分珍貴的材料??!
小心翼翼地用刀挑著,廢了很大功夫,才將刺頭蜥的血盛入了容器,卻也只收集了一半,浪費了的也足有一半。不過,青峰對此已經(jīng)很滿意了,單單這一次的收獲,就已經(jīng)完成了他所有剩余的任務。
又是小心翼翼地找到刺頭蜥的妖元,那只如拇指大小的妖元,劇毒無比。
蹲在那里,他盡可能地收集著刺頭蜥身上可以利用的東西。他可不想下一次遇到需要的材料時,還要與這劇毒之物再打一次交道……
“小家伙,幾年不見,近來可好?”
忽的,一道聲音響起,正專心解剖的青峰唰地轉過了身,一身冷汗騰地就冒了出來。
一個人,進入到他這么近的范圍,他竟然沒有發(fā)覺!什么時候,他的jing覺xing如此之差了?這一刻,他的心中寒冷無比。
還是安逸太久了?。?br/>
犁天的庇護,卻是讓他不知不覺間陷入了如此的境地。一個沒有jing覺xing的人,怎么可能生存得下去?
冷著臉,滿是對自己的失望,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一襲白衣,英俊非凡的臉龐,望著青峰滿是邪異的笑容。
看到那人,榮凡卻也是意味深長地笑了,“大師兄!好久不見!”
一聽那“大師兄”的稱謂,無鋒臉se頓時就沉了下去?!按髱熜帧?,那不是光榮,而是一種恥辱!
“小家伙,幾年不見,還是那么牙尖嘴利!不知道這樣會讓別人很不開心么?說不定你還會為此憑白丟了xing命!”
“就憑你?”
輕蔑地看著他,青峰一聲嗤笑。若說兩年前,無鋒還能與他戰(zhàn)個平手,那么今天,無鋒根本沒有任何勝的希望!
“呵呵。”無鋒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不過就是有個強者做師傅罷了!若非如此,你早已經(jīng)死了,哪還有機會在這里如此輕蔑地看著我……”
他卻是頓了一頓,目光閃爍地看著青峰,“不過,這也是你最后一次這樣看我了……”
“怎么?你要死了不成?”
說著,他卻是暗暗提防,提起了注意。這無鋒,今天看起來十分不對勁!
“不!”無鋒輕輕搖頭,有些憐憫地看向青峰,“是你要死了!”
這下,青峰更是皺起了眉頭。以他對無鋒的印象,這家伙可不是那種妄人,他既然這么說,想來定然是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可他到底哪來如此自信呢?
“你就這么有信心?還有誰,一道出來吧。你自己,我還不放在眼里!”
無鋒輕笑一聲。
伴著他的笑聲,一條巨蟒出現(xiàn)在青峰視野中。那巨蟒眼神yin鶩無比,渾身套著一環(huán)環(huán)的金紋,卻是那狽山宗的煉魂期妖獸。
青峰臉se頓時沉了下來。
以他的實力,若要對付一般的鍛體五品強者,尚還有幾分希望。可要面對那煉魂期的強者,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狽山宗這是要找死么?我死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一聽青峰的威脅,無鋒頓時一陣仰天大笑,“哈哈哈!不,你錯了!我可以活……”
一瞬間,青峰握緊了拳頭。
無鋒,好一個yin險的計劃!
這,是要用他的命,借犁天的刀,滅狽山宗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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