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馬車里頭,馬車里甚是寬敞,角落里擺著暖爐,牡丹手中也抱著一個小暖爐,這會正膩歪在殿下的懷中,殿下也愛她這般,摟著她,眉眼都透著一股子平和。牡丹膩歪在殿下懷中搖搖晃晃的都快睡著了,殿下看她眼睛都瞇了起來,伸手在她臉頰上輕撫了撫,道,“你休息會,等到了沈家我在叫你起來。”
牡丹迷迷糊糊的恩了一聲,把手里的暖爐丟在了一旁,摟著他的腰身沉沉睡去。
馬車一路駛到了沈府門口,沈家一大家子就在門口迎接著了,等到殿下掀開馬車簾子下了馬車,沈家人都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殿下會親自過來,畢竟親王大婚,身份不同,一般都不會親自登門的。
老太太,老太爺慌忙迎上前去,身后跟著的沈家人也上前去,慌著想要行禮。
衛(wèi)瑯宴大步向前,一手攔住了要躬身的老太太和老太爺,道:“老太太,老太爺,不必行禮,如今我不過是牡丹的夫婿,是二老的孫婿,是一家人,哪兒還有跟自己孫婿行禮的事兒?”
二老點了點頭,眼睛都有些泛紅,都想著沈家何德何能,得了這么大一個好姻緣,殿下還是如此寵著牡丹,他們心中真是欣慰。
隨著沈家人了進了屋子里頭,燒的熱乎乎的炭盆擺在四個角落里,沈府的奴仆們也忙碌了起來,有丫鬟送了上好的龍井茶過來,又擺了糕點上來,牡丹一回來就被芳蘭和雁蓉拉回了屋子里頭,沈二爺沈慶冬還有幾個小爺在外頭陪著殿下。
一進到屋子里頭,芳蘭圍著牡丹轉了一圈,笑嘻嘻的道:“四姐越發(fā)漂亮了,這出了嫁的姑娘就是不一樣?!?br/>
旁邊的雁蓉也難得露出個笑容來,伸手點了點芳蘭的額頭,笑罵道:“好了,快別打趣你四姐了。”
三個姐妹正說著話,外頭大太太跟二太太進來了,二太太進門一瞧見牡丹,眼睛都亮了,上前拉著牡丹的手就不肯松開,“哎呀,咱們四姐兒回來了,這才幾天沒見著,咱們四姐兒越發(fā)好看了,在王府里過的怎么樣?你那太皇太妃婆婆沒為難你吧?哎,要說我啊,咱們家世是有點低了,太皇太妃為難你也沒啥,你可千萬要忍著,好在殿下疼惜你,只要殿下疼你,日后你在生下小世子,到時王妃位置就穩(wěn)固了,任太皇太妃在怎么樣也打不倒你了……”
俞氏巴拉巴拉說個沒完,呂氏上前把兩人分開,道:“好了,四姐兒才回來,讓她好好歇會。”
呂氏拉著牡丹坐下,又讓丫鬟上了幾杯茶水進來,幾個人閑聊了起來,沒一會俞氏就有些坐不住了,搬著凳子坐在了牡丹身邊,湊在她耳旁小聲的道:“四姐兒啊,伯母有個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牡丹笑道:“二伯母請說?!?br/>
俞氏還沒說出來,呂氏就咳嗽了一聲,“弟妹,四姐兒才回來,若是不相干的事就少叨擾四姐兒,讓她好好休息會?!?br/>
俞氏挑了下眉頭,瞟了俞氏一眼,“哪兒是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啊,我要說的可是大事!”說著,又笑瞇瞇的轉頭看向牡丹,“四姐兒,二伯母想跟你求個事兒,二伯母想要你在殿下跟前替咱們方辰美言幾句,方辰也差不多十四了,可這還一事無成的,總要有個事做才是,四姐兒說是不是?四姐兒,這忙你可要幫幫伯母啊,咱們可都是一家人,方辰很聰明的,只要殿下給他一個機會……”
“二伯母?!蹦档ゎ^疼的打斷了俞氏的話,“這事兒我怎好跟殿下說?再說方辰性子跳脫,根本坐不住,還是個孩子樣,且他又不愛讀書,只喜歡耍刀舞劍的,莫不是二伯母想把他丟到軍營里去?”
俞氏慌了,急忙擺了擺手,“那可不成!怎么能把方辰丟到軍營里頭,這該多吃苦啊,方辰是不愛學習了點,可他聰明啊,給他一個位置,他就能慢慢爬上去的?!?br/>
旁邊的呂氏忍不住嘆了口氣,“弟妹啊,我說這事你怎么好意思找四姐兒說啊,四姐兒才進王府,你要她怎么開口?且殿下是皇族,內(nèi)宅的婦人不能政事,你這不是害了四姐兒嗎?”
俞氏不以為然,“殿下這么寵著四姐兒,怕啥?”
沈芳蘭站在旁邊臉色通紅,她不曉得自己這母親怎么如此的不靠譜,四姐才回來就與四姐求了這事,這真要讓殿下知道了怎么看他們沈家???沈芳蘭再也坐不住了,拉著俞氏就朝著外頭走,“母親,我們出去吧,四姐才回來,讓四姐休息會?!?br/>
俞氏當然不愿意,被沈芳蘭強行給拉了出去,呂氏看著牡丹,嘆了口氣,“好了,四姐兒莫要聽你二伯母的胡話了,你才回來,好好歇會,待午膳的時候我再來叫你?!闭f著,拉著雁蓉出了門,只留下牡丹一人在房里暗暗的嘆了口氣,想著這俞氏果然是個不靠譜的,方辰的志趣根本不在文官上頭,俞氏還非想要他做什么文官。
她在房里坐了好半響,又想到了槐州的那場雪災,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一會,呂氏就過來叫她出去了,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了午膳,之后牡丹就隨著殿下坐了馬車回去了。
馬車里頭,衛(wèi)瑯宴瞧著牡丹心不在焉的樣子,把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身,低頭親住了她的唇,好一會才放開了她,笑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牡丹搖頭,伸手攬住了殿下的頸,仰頭看住了他的眼,“沒什么事,就是想著遇到了殿下,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了。”她何德何能,碰到一個這樣寵著她的男人。
衛(wèi)瑯宴聽了這話,身子猛的怔了下,一手扶住了牡丹的后腦勺,嘴巴就壓了下去。
結束了這有些激烈的吻,牡丹趴在殿下的懷中,心口跳的厲害,里頭是止不住的甜蜜。
等到回了府,第二天就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牡丹一早也不用去和婆婆請安,待在暖和的衾被里躺倒了辰時,殿下昨天夜里又在書房忙活到半夜,什么時候到床上的她都不知曉,早上醒來的時候殿下也不在了,只有旁邊溫熱的床鋪跟半夜時候伸手溫暖的胸膛讓牡丹知曉殿下一大早就又忙活去了。
喊了豆兒和翠兒進來伺候穿衣,她只從沈府帶過來豆兒和翠兒,王府里頭還有一干的丫鬟和婆子們。專門管著她和殿下院子里的嬤嬤叫劉嬤嬤。從小就跟在殿□邊伺候著了,是府中的老嬤嬤,另外還有兩個一等丫鬟,書香和書畫。二等丫鬟四個,紅縈,紅霞,紅云,紅霧,還有八個三等丫頭,三等丫頭都在院子外面伺候著,牡丹沒瞧見過她們,也不怎么清楚她們叫什么名字。
等著豆兒和翠兒替她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出了房,書香和書畫已經(jīng)把早膳擺好了,看著牡丹出來,笑道:“王妃,您起了,該用早膳了。”
牡丹朝著外頭看了一眼,屋外的房頂和地上,樹枝上早已經(jīng)落了一層白雪,一片白皚皚的景色,她道:“殿下了,殿下可用了早膳?”
前些日子身下的不舒服,經(jīng)過了這幾日的休息這才好了不少,所以這幾日殿下晚上都沒怎么折騰她。
書香笑道:“殿下在書房,方才奴婢去叫了,殿下說馬上就過來的?!闭f著外頭有沉穩(wěn)的腳步聲傳來。牡丹抬眼望了過去,殿下已經(jīng)大步跨了進來,身上落了一些白雪。
牡丹笑了笑,從旁邊書香接過了布巾,上前替殿下拍落了身上的雪,又把布巾遞給了旁邊的書畫,沖殿下笑道;“殿下,該用膳了?!?br/>
衛(wèi)瑯宴拉著牡丹坐下,也沒讓身后的丫鬟伺候,讓她們都出去了,兩人坐在房里吃著早膳。他看她吃的香甜,忍不住笑道:“這些日子我許有些忙,你若是無聊就把梓安叫過來陪你,你不是在城中的戲園子里占了一些分成嗎?沒事的話可以帶著梓安去聽聽戲什么的。若是想學著管家也可以,讓劉嬤嬤教教你就成了?!?br/>
牡丹吞了口中的香軟的米粥,笑道:“殿下,我知曉了,待會吃了早膳就讓劉嬤嬤過來吧。”
衛(wèi)瑯宴道:“那也好,只莫要累著自己了?!?br/>
牡丹點頭,“我曉得,殿下也莫要累著自己了?!?br/>
吃了早膳,殿下就去了衙署,劉嬤嬤也過來了,兩人客氣了一番,劉嬤嬤也不多說別的,開始細心的教起牡丹這府中的事宜,還有王府每月的應酬之類的事宜。
牡丹從未接觸過這些,好在她肯用心,學的倒也快,差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能上手了。且雖說是她管家,但也不可能事事都是她親力親為,各方各司都有,有什么事情只管交給各房各司,她也不過是每個一個月查查帳,或者有什么大事她來做下決定就成了。
這半個月殿下也忙的很,早上陪她用過早膳就去了衙署,晚上也是酉時才回來。說起來殿下精力真是旺盛的不行,明明每天忙的不行,晚上回來后還要好一番的折騰她。
這日牡丹正待在房里頭陪著梓安練字,她也在房里頭把原先的賬目整理成她在后世看的那些財務表格,外頭忽然響起奴仆的通報聲,“王妃,沈家大太太和二太太上門求見。”
牡丹忙道:“趕緊讓她們進來吧。”
等到呂氏和俞氏進了房,呂氏一臉的無奈,俞氏一臉的眼淚,哭的上氣不接下去,瞧見牡丹慌忙就上前拉住了她,口中喊著,“四姐兒啊,我也沒虧待你啊,你說說看你咋這樣對我們方辰啊,我們方辰那點不好了?”
牡丹深怕她嚇著梓安了,忙讓鳩蘭先把梓安送回了房里頭。
瞧著梓安出了房門,才轉頭無奈的看向俞氏,“二伯母,你這是作甚,一上門來就哭哭啼啼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出去了,所以今天只有一更啦,而且有一點點卡文,晚上睡覺的時候梳理下后面的情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