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蟆?,別碰,痛死爺了?!瘪R明哀嚎一聲。葉千倆人滾落在地,要不是有厚重的背包作為墊子,倆人説不定要遭受多少撞擊。這里黑暗一片,這種時候鬼知道是什么地方,説不定身旁就站著一個僵尸,正提著砍刀朝著自己的脖子上面襲來。
葉千不敢耽擱,連忙從背包里面摸出了一個酒精燈diǎn燃。黃色的火光將周圍的景色照亮,只見這里是一個弧形的地方,而倆人所在是稍微靠著側(cè)邊一diǎn,一有條臺階從倆人腳底下一直延伸到了中心。
一個人像跪立在臺階上,面朝著葉千所在方向。面目模糊不清,雙手夸張的朝著前方張開,似乎在等著什么人的懷抱。一條細(xì)長的蛇纏繞在他手腕上,嘴巴大張,里面吐出一條紅色的信子。
再遠(yuǎn)處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而馬明這個時候也不再叫喚,不過額頭上面再次出現(xiàn)了豆大汗珠,一個接著一個的從臉上滾落。
葉千不再猶豫,從背包里面再次掏出了銀針,從里面拿出了那根已經(jīng)被燒黑了,然后揉成了倒鉤的銀針。將它放在火上過了兩下,看了一眼馬明,diǎndiǎn頭道:“你懂的吧?”
馬明順從的趴下,然后將臀部撅起。葉千照著同樣的方法將他身體里面的血蟲勾了出來,不過這次因?yàn)闀r間耽擱的比較長,當(dāng)那蟲子被拉扯出來的時候,甚至蟲嘴上帶起了一縷血肉,看的葉千自己的肉疼不已。
不過馬明似乎有了一次經(jīng)歷,現(xiàn)在雖然身體顫抖不過還是一聲未吭。葉千將他的傷口包扎起來。這次進(jìn)入的比較多,加上還拉扯出了血肉。不包裹起來血流不止。
終于搞完一切,葉千也是滿頭大汗。他大出一口氣。愜意的坐在地面上diǎn起了煙,將一口煙圈吐出,平時他都是不抽煙的,不過壓力一大,或者從那種生死關(guān)頭經(jīng)歷過來,總是會來兩口,平靜一下心海。
“給我來一根?!瘪R明的聲音傳來。葉千隨意的將煙遞了過去,然后繼續(xù)吞云吐霧。
“讓你給我來一根?!瘪R明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氣力不足。不過葉千的耳朵沒毛病,聽得清清楚楚。他立馬站起來罵道:“臥槽,我不是給……”后面的那個你字沒能吐出來,他就呆住了。
只見自己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一個人,而那夸張張開的雙臂正好將葉千左右擋住。而空著的那只手上面,葉千遞過去的煙正在燃燒。這人正是方才還在老遠(yuǎn)的臺階上面跪著,而手腕上還纏繞著那條活靈活現(xiàn)的小蛇。
葉千退后兩步打量著這個人,臉上都是透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皮膚完好無損??雌饋硐袷怯眠^特殊的處理手段,并沒有腐爛。而雙眼中沒有瞳孔,全部恐怖的眼白,嘴角微微上揚(yáng)。耳朵上掛著兩個鈴鐺。
“你倒是給我煙啊,站著發(fā)什么呆?”馬明吃力的從地上站起來,錯過葉千的身影看到前面這個人的時候愣住了。
“讓你給我煙。你怎么給他了?他問你要的?”
“不是。你看見他什么時候過來的沒有?”葉千問道,然后他的眼神看向這人的腳下。方才看見他的第一眼。明明是跪在臺階上的,但是現(xiàn)在卻是標(biāo)準(zhǔn)的站立。腳下是一雙繡花鞋,帶著少數(shù)民族特色。
而葉千再次抬頭,發(fā)現(xiàn)他居然看不出這個人是男是女。
“我一直疼成狗,哪里有閑心觀察這些。不過是一個死人,咱們走南闖北,下過多少墓了。一個死人把你嚇成這樣,這可不是我認(rèn)識的葉哥啊。”
“不是。我們剛到了這里的時候,我看見他了。而當(dāng)時的他還在十米之外的臺階上面跪著呢,就像是那個跪在岳飛墓前面的秦檜一樣。但是我給你消毒除蟲一系列事情干完,剛diǎn上煙他就出現(xiàn)在背后,而且這都是悄無聲息的。要是沒diǎn詭異,説出來都不信?!?br/>
“葉哥,或許是你想多了。説不定這個家伙就是看著你抽煙比較爽,過來借個煙而已。你現(xiàn)在不是給他了嗎?;蛟S我們不看他,過一會兒他就走了?!瘪R明笑呵呵的説道,然后直接從葉千的手里接過他的煙叼在自己嘴里吸了起來。
葉千無奈,自己只好再拿出一根煙diǎn燃。但是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人,這是尸體嗎?不可能,尸體還會亂動,難道是詐尸了?這地方也不是什么天地靈穴,沒有什么能讓尸體異變的因素。
倆人坐在對面看著尸體,但是這人就是一動不動。而中間是一陣煙霧繚繞,葉千總是感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不過他上看下看也沒有看出什么門道。
“馬明,你家老頭子有沒有交給你見到這種情況怎么辦?”
“沒有。不過依我看,咱們這就是自己嚇唬自己。再厲害的僵尸小鬼,咱哥倆提著刀上去直接給他來上一刀,什么東西都撩翻在地。你看他那脖子,跟咱們常人的也沒啥區(qū)別,説不定你一刀割過去,還有血流出來,然后頭朝著旁邊一滾,啥事沒有了?!?br/>
葉千低著頭思考,他陡然的眼睛大大睜開,然后瞬間跑到這人的對面仔細(xì)觀察。越是細(xì)看,他越是心驚。
“馬明,你過來看,這個人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馬明一步三搖的抽著煙,走近一看。“葉哥,你是不是長時間沒有見到一個真正的鬼,心里出現(xiàn)故障了。這東西,別説咱們見過,聽都沒有聽過。你聽説過有人在自己的耳朵上面帶著鈴鐺的嗎?這不是傻么?!辈贿^説著,他感覺這東西的眼神有diǎn滲人,還是朝著后面退了一步,看著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哪里是有不對。
“你再仔細(xì)想想,這個人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不要看著他笑,把他的笑從臉上拿掉,然后再看。”
馬明嘗試著,他的腦海之中將這個臉的眼睛記住,然后將他嘴角朝著下面彎下來?!芭P槽,是他。是那個青皮?!?br/>
“你終于想起了,看來不是我眼花。之所以不提醒你,就是為了不讓你形成潛意識的圖像?,F(xiàn)在看來這個東西確實(shí)詭異。不過我們見到的青皮笑過么?”
馬明凝滯了一下,然后毅然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見到的都是那個婉姑娘在笑。”
“你看這個表情,將青皮和婉姑娘合二為一,像不像?”葉千眼神呆滯的問道。
馬明不説話了,這不是像不像的問題。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了。
“我説怎么分不清男女,原來是這樣。他本來就是一男一女合并起來的?!瘪R明差diǎn跳起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