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慢慢散開,游明朵、花麒麟互相望了一眼,朝著何將軍的方向雙雙飛出。
何將軍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后一避,躲在了人墻之后,顯然是識破了倆人的計謀,想擒賊先擒王?休想,舒言的命令,是死死的托住這幫人,只要再耗上一時半刻,待正殿的商議一結(jié)束,任務(wù)也算是圓滿完成了,自己就可以將獨孤綻武師之位取而代之。
游明朵顯然看出了何江軍的用意,低聲說道:“這家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怎么辦?”
花麒麟沒有作聲,他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既然對方想拖延時間,又料定他們不會大開殺戒傷害無辜,那么只有擒賊先擒王。
可是何將軍這個小人,躲在人群之后,該如何抓他?
花麒麟放眼一望,眼睛落在游明朵的鳳舞帶上,又看看自己的柔靈劍,以柔克剛,剛中有柔,微微皺眉,沖著游明朵使了眼色,所為何意,游明朵已了然于胸,兩人心中有了主意,默契的飛入半空。
此時的獨孤綻已經(jīng)明白了霸子的計策,和獨孤鏡一起,故意沖進士兵群,打破看似堅實的人墻防護,何將軍只顧指揮士兵,顧頭不顧尾,這時,游明朵清揮鳳舞帶,將柔靈劍的鋒芒完美的包裹起來,兩人一起,從高空落下,一道白光閃過,何將軍來不及反應(yīng),鳳舞帶被抽離,柔靈劍迅速出鞘,從何將軍的頭頂,直直的刺了進去……
劍到人亡,柔靈劍自動回鞘,伴著柔靈劍回鞘的一聲脆響,亂哄哄的現(xiàn)場立刻安靜下來,驚慌失色不知如何。
花麒麟手握柔靈劍,臉上的威嚴(yán)和尊貴震懾著現(xiàn)場的所有參與者,“我是云殿霸子殿下,今日之事,乃何將軍一人所為,若各位愿做忠良,今日之事本霸子將既往不咎?!?br/>
士兵中有人因怕死而哭泣,有的人開始左顧右盼,只聽得一聲跪拜之聲,緊接著又是幾個人跪拜,很快跪拜聲變成了一片,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呼喊了一句,所有人開始齊聲大喊:“愿誓死效忠大空國,效忠霸子殿下?!?br/>
下達既往不咎,各司其職的指令后,所有人頃刻間散去,花麒麟拉著游明朵的手,后面獨孤綻、獨孤鏡以及血眉跟著一起,堂堂正正的進了正殿。
即將散場的商議,因忽然有人的到來氣氛變得緊張,看游明朵一同前來,顏龍有些意料之外,情不自禁的站起來,可剛起身,便看到她的手緊握在花麒麟手中,心中一苦,跌在了椅子上。
舒言眼中的驚訝很快散去,變成了冷漠。
游明朵看著所有人復(fù)雜的眼神,瞪著坐在高臺上的舒言,大聲說道:“舒言,不能繼任空帝之位?!?br/>
議論聲在人群中散開,有人默默的點著頭,臉上透著無奈,有的人默不作聲,不知誰小聲的問了句,“為何?”
還有人大聲斥責(zé)女子不得入正殿,咒罵游明朵無視祖宗規(guī)矩,無視王法。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落在游明朵身上,大家才發(fā)現(xiàn),區(qū)區(qū)一個丫頭,竟然敢質(zhì)疑帝位繼承者,真是大膽,而且曾經(jīng),她還是四王妃。
辱罵游明朵的話落在花麒麟的耳中,格外刺耳,他甩了把衣袖,以近乎威脅的口吻道:“朵兒是云殿霸神親封的云柔公主,她若是無資格站在這正殿之內(nèi),你們所有人,都應(yīng)該人頭落地!”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嘴巴立刻安靜下來,幾個辱罵游明朵的大臣,紛紛低垂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對花麒麟來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游明朵云柔公主的身份,若不是這幫人如此羞辱朵兒,他怎么會將云柔公主的身份亮出來,這無疑是告訴天下,游明朵是自己的妹妹,是妹妹,而不可能成為霸子妃,這是多么可笑可悲,可眼下,他寧愿如此也不能讓朵兒受到這些人的口舌。
游明朵并不畏懼眾人的口舌和目光,從她下決心要拯救大空國開始,她就已經(jīng)毫無顧忌,看著舒言得意的小人模樣,她幾步走到舒言面前,道:“舒大人真是運籌帷幄,今日算是領(lǐng)教了,人人都說你才華橫溢,年紀(jì)輕輕便是紅眸武者,是天下難得的奇才,由你來掌管大空國想必是再合適不過?!?br/>
游明朵看著眾人,話鋒一轉(zhuǎn),“可繼承空帝之位,空有能力,怕是不行,一個人他的心若是染黑過,放在哪里都是禍害!”
禍害兩個字激怒了保持沉默的舒言,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敢問公主,何出此言,我舒某做人做事一向堂堂正正,決不允許公主如此侮辱?!?br/>
“侮辱?你敢拍著自己的良心,說自己無愧大空國嗎?”說到這,游明朵轉(zhuǎn)身望著顏龍,眼中透著失望,“四王子尋找繼承者,難道只看重能力,不在乎他的人品嘛,倘若有一日,大空國敗在舒言的手中,你就是顏氏家族,是大空國的惡人。”
“朵兒!”顏龍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舒言繼承空帝之位已通過眾大臣商議,你……無需多言。”
“舒言出身普通人家,一個普通人家怎能負(fù)擔(dān)得起一個紅眸武者長期的消耗?”游明朵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中露出疑問,有的人甚至點頭,像是發(fā)現(xiàn)新線索一般,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樣的質(zhì)疑,舒言并未惱怒,走下來,只看著顏龍,沉靜的說道:“四王子所有不知,我舒言家事雖然普通,但家境殷實,而且父母視為我命,節(jié)衣縮食,將所有的節(jié)儉全都用在為我購買幽魂石和炫凝草之上,所以我才下決心一定要成為修武高手,報答父母的再造之恩?!?br/>
舒言的話天衣無縫,不但巧妙地回答了游明朵的問題,更是顯示出一副母慈子孝,知恩圖報的孝子畫面。
看來舒言早有應(yīng)對,游明朵心中苦惱,只因她證據(jù)不足,而繼位之事又如此倉促,她只能盡力而為,沒想到這紅眸之事,非但沒有成為舒言的質(zhì)疑和阻礙,反倒被他一張巧簧之舌編成了慈孝的模樣。
正當(dāng)游明朵再想其他辦法的時候,舒言忽然稟報道:“云柔公主誣陷舒言,乃是為了掩蓋不可告人的真相?!?br/>
忽然的反轉(zhuǎn)讓游明朵沒回過神來,怎么也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會忽然攻擊自己,像是蓄謀已久,看著花麒麟,見他眼中毫無所知,心中更是好奇,這舒言到底編造了什么理由來陷害自己。
顏龍心中一驚,沒想到會如此,但看著所有人好奇的眼神,作為主事人,不好拒絕,只好應(yīng)允。
“請證人上殿?!?br/>
居然還有證人,所有人議論紛紛,在大家好奇的眼神中,游明朵分明看到,一個綠衣女子款款走來,眼神冰冷,看到自己的時候,投來的分明是一束憎恨冰冷的目光――綠??!
“妹妹?”獨孤鏡納悶的看看父親,父子倆焦急而又擔(dān)心,獨孤清怎么成了游明朵不可告人真相的證人?
跪拜之后,在眾人探索的目光中,舒言說道:“這女子相信很多人都認(rèn)識,她便是我們大空國武師大人的千金――獨孤清,在她和游明朵相處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但礙于她父親的關(guān)系,一直沒有說出,今日,她有勇氣說出真相,是為了大空國免受災(zāi)禍?!?br/>
游明朵心中憤怒,什么時候,她竟然成了大空國的災(zāi)禍?簡直無恥,她剛想上前理論,被花麒麟一把拽住,輕輕搖頭,示意她靜觀其變。
“游明朵她是個妖女!”獨孤清一開口,如一個響雷一般在整個大殿內(nèi)炸響,大臣們的議論聲仿佛要蓋過房頂,好奇而又恐懼的望著游明朵,不停的指指點點。
看著無法壓制的場面,再聽聽大家口中談?wù)摰膶ο?,顏龍憤怒,一把拍在椅子之上,站立起來,“都給我閉嘴!”
忽然安靜下來的聲音極為詭異,舒言一個眼神遞了過去,獨孤清繼續(xù)開口:“游明朵確實是個妖女,她妖言惑眾,大家不信可以看看她的身上,無論何時何地,這件披風(fēng)她都從不離身,實有蹊蹺?!?br/>
原來是因為披風(fēng)!游明朵心中寒冷,不久前,她還用自己的血搭救過獨孤清,可沒想到她不但不領(lǐng)情,居然和舒言一起陷害自己。
“獨孤清,你忘恩負(fù)義?!庇蚊鞫湫闹袘嵟?。
獨孤清不以為然,“是你自己要救我性命,我又沒有逼你,而且,做為大空國的子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空國被你這妖女迫害!”
話未說完,獨孤清的臉被狠狠地掀到一邊,落滿了指印,通紅通紅的,一種萬千螞蟻撕咬般的痛楚從臉上傳來,她強忍著傷痛,抬頭,怨恨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父親,“為什么打我?父親,你為了游明朵打我?”
獨孤綻的手依然揚在空中,顫顫巍巍,眼中布滿了紅絲,他從來沒有打過女兒,不舍得,可此刻,作為父親,作為大空國的武師,他不能讓女兒在這胡攪蠻纏,陷害朵兒,而且,他希望自己一巴掌能夠把女兒打醒,讓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所做之事是多么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