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什么都不怕。一尸兩命之后,被輿論罵的人可是你最寶貝的傅青伊。傅老夫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曾孫因為傅青伊而死,你猜,她會不會讓傅青伊進陸家?”傅瀟瀟回以一個勝券在握的冷笑。
陸云深放開她,兀自怒極反笑:“那傅瀟瀟,你覺得,傅家破產(chǎn)之后,還能撐多久?”
他說完,便摔門而出。
那次之后,傅瀟瀟便再也沒有跟陸云深見過面。
傅家并沒有被陸云深趕盡殺絕。因為傅瀟瀟心知肚明,傅家現(xiàn)在是傅青伊她媽在掌權,這是傅青伊的私人財產(chǎn)。傅青伊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
而傅青伊開口了,陸云深怎么可能不答應?
至此之后,傅瀟瀟便過上了天天在醫(yī)院養(yǎng)病的枯燥生活。
唯一不同的就是,顧淮安開始天天往她的病房跑。
傅瀟瀟和顧淮安是青梅竹馬。如果傅瀟瀟沒有遇見陸云深,說不定已經(jīng)嫁給顧淮安了。
每次看見顧淮安來,傅瀟瀟總是有些心驚膽顫——顧淮安現(xiàn)在是娛樂圈最紅的男星,他天天往醫(yī)院跑,就差住在病房里了,長久下去,肯定會被狗仔偷拍。
最后狗仔盯上的緋聞對象,肯定是無辜的她。
但顧淮安每天準時來傅瀟瀟的病房之后,只是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一旁看著她,一看就是一個下午。他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沒做,傅瀟瀟找不到理由將他趕出去。
傅瀟瀟也清楚,顧淮安喜歡她。她時日不多,怎么能耽誤顧淮安呢?
“顧公子,你也是大忙人,以后,就不用來找我了?!?br/>
顧淮安俊美的臉上浮起一絲委屈,低下頭,像是被訓斥的小孩子:“瀟瀟,你懷著孕,我就是擔心別人照顧不好你”
“有秦小悅在,你擔心什么?”
說起秦小悅,傅瀟瀟后知后覺地想到,好像這小半個月,秦小悅經(jīng)常時不時地失蹤,故意給她喝顧淮安創(chuàng)造二人世界。。
“你還想著陸云深,是不是?”顧淮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
“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傅瀟瀟沒有出聲。但是答案,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淮安,我想吃糖葫蘆,你給我買一串,可以嗎?”
傅瀟瀟在刻意轉(zhuǎn)移話題,顧淮安自然聽得出來。但這是傅瀟瀟第一次開口求他,語調(diào)軟軟的,顧淮安沒辦法拒絕。
他低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我出去之后,你在病房里好好待著?!?br/>
傅瀟瀟立刻答應。但等顧淮安離開之后,她便準備去找陸云深了。
陸云深說得對,她就是賤得慌。
明明他已經(jīng)這么恨她了,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傅瀟瀟摸索著來到傅青伊的病房。
病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著門,她已經(jīng)能聽清楚傅青伊天真的聲音:“云深,你說要娶我,要等到什么時候???”
“著急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傅青伊有些害羞:“我……我想嫁給你了?!?br/>
“晚上的時候,我去找她?!?br/>
“一定要晚上嗎?”傅青伊有些失望地嘟嚷著,“那下午呢,你還要處理公事?”
“下午想陪你,伊伊舍得趕我走?”陸云深在傅青伊耳邊低低地開口,聲音溫柔繾綣。
傅瀟瀟的心血肉模糊。
很痛,但是,分外地清醒。、
她以往說得決絕,但其實,心里還是抱著那么一點點的幻想。
幻想著,陸云深哪怕不愛她,總是會有些憐惜她的。
現(xiàn)實給了傅瀟瀟一巴掌。
她一步一步走回病房,離婚協(xié)議就擺在床頭柜,傅瀟瀟翻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凈身出戶。
除了撫養(yǎng)權,一無所有。
已經(jīng)夠了。
她自言自語著,“七年了,陸云深,到此為止吧。”
將離婚協(xié)議放好,傅瀟瀟竟是有些如釋重負。
她賠了七年的一腔熱血,賠了一場決絕又無望的婚姻。
即使有罪,她跟陸云深,也該兩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