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了驍騎營后,呂布又帶著手下眾將來到了弓驍營。
弓驍營的士卒正騎在馬上原地練習shè箭。
呂布粗略的計算了下,士卒離靶子大約五十步的距離,然后就見士卒取箭,拉弓,搭弦,中靶。
士卒每五十人一隊,輪流shè靶,羽箭全都shè在了靶上,無任何人脫靶。
華雄摟著弓驍營統(tǒng)領(lǐng)曹xìng的肩膀,嘿嘿笑道:“你小子不賴嘛,竟然培養(yǎng)出這么群神shè手。溫侯,這下你沒話說了吧?!?br/>
呂布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論箭術(shù),這些士卒都是百里挑一選出來的,箭法自然不錯,但是……”
聽到呂布說但是,華雄緊問道:“但是什么?!?br/>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高順對我介紹的是弓驍營是以騎shè為主,而不是呆在原地shè擊吧!”呂布指著場中訓(xùn)練的士卒,對著曹xìng道:“你叫他們騎shè給我看看?!?br/>
曹xìng臉sè難看了不少,這些弓手大部分馬術(shù)都不熟練,他們習慣了埋伏shè擊,如今要他們突然練習馬上騎shè,自然是難上加難。但呂布都發(fā)話了,曹xìng自然不敢違抗,大聲命令道:“全體騎shè,目標,zhōngyāng的靶心?!?br/>
弓驍營的士卒們紛紛催起了胯下的戰(zhàn)馬,開始奔跑shè靶。然而,戰(zhàn)馬一動,這些習慣了陸地的士卒都要用手勒住馬繩,根本無法有效的拉弓shè箭,偶爾有的拉開弓,羽箭卻往往與靶子失之無緣。
一時間,弓驍營的各種毛病都出來了。
曹xìng漲紅了臉,作為弓驍營的統(tǒng)領(lǐng),他訓(xùn)練了這么些天,卻得不到一絲實質(zhì)xìng的突破,這讓曹xìng很是懊惱。曹xìng只能抱拳慚愧道:“末將無能,還請溫侯責罰!”
呂布擺了擺手,沒有半分責怪曹xìng的意思,若有所思道:“這不能怪你,漢人本就不擅于騎shè,而且要將騎shè運用在戰(zhàn)場上,本來就任重而道遠?!?br/>
呂布又看了看曹xìng,吩咐道:“子約,你去試試?!?br/>
曹xìng點頭領(lǐng)命,命人牽來自己的坐騎,拿過一把寶雕弓,翻身上馬,在訓(xùn)練場中快速馳騁起來。
騎馬奔跑的曹xìng從身后箭筒中取出一支羽箭,離靶心大概一百步左右的位置,松開馬韁,雙腿夾緊馬肚,搭弓對著靶心就是一箭shè了過去,正中了箭靶,離靶心卻是差了一點。
八健將之一的曹xìng在并州軍中一向是以神箭手著稱,shè箭素來是百發(fā)百中。然而因為有了戰(zhàn)馬顛簸的緣故,箭頭瞄準的時候失了準心,所以這才沒能正中靶心。曹xìng不甘的又取出羽箭,連續(xù)嗖嗖兩箭,雖然都shè中了靶子,卻無一中靶心,這讓曹xìng的臉sè不免有些尷尬。
曹xìng臉sèyīn沉的跳下了馬,走到呂布面前,單膝跪地道:“溫侯,末將給你丟臉了?!?br/>
呂布拍了拍曹xìng的肩膀,拉起了曹xìng,寬慰道:“你以前習慣了在陸地廝殺,如今騎在馬上,移動速度過快,以至于你不能很好的掌握準心,難免會出現(xiàn)失誤。”
呂布伸手,曹xìng很配合的將手中的弓箭交給了呂布。呂布翻身上了曹xìng的戰(zhàn)馬,左手持弓,雙腿一夾,胯下的戰(zhàn)馬立刻疾馳了起來。
華雄等人看著呂布騎馬而馳,都猜到了呂布是要示范一次給他們看,伴隨著呂布離中間的靶心越來越遠,華雄等人心中的震撼就更加強烈起來。曹xìng粗略的計算了下位置,呂布此刻距靶心大概一百五十步左右。疾馳中的呂布手已經(jīng)放開了韁繩,左手取弓,右手取箭搭在弓弦上,輕舒右臂,將寶雕弓拉了個半滿,口中輕念了聲,著!
那羽箭帶著破空聲朝那靶心激shè去,眾人跟著那羽箭看去,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
眾人齊聲為呂布喝彩。
呂布shè中了靶心后,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再次催動胯下戰(zhàn)馬,背對著靶心繼續(xù)奔跑起來。
諸將看著呂布騎馬朝靶心相反的方向奔去,都有些弄不明白了。只有曹xìng第一時間想到了,呂布是要遠距離再shè一次,臉sè不由的激動了起來,口中小聲數(shù)了起來:“一百七”“一百八”“一百九”
“兩百!??!”曹xìng念到兩百的時候,聲音都開始激動得帶著顫音,兩百步的距離別說是騎馬了,就算站在原地不動,想要正中靶心都是難上加難,如今還要在奔跑的馬上騎shè,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華雄似乎也明白了過來,瞪大了牛眼,傻愣愣的說道:“溫侯不會是想這么遠shè靶吧,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此時沒人理會華雄,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馳騁的那道身影,都在等待著呂布拉弓的那一瞬間。
“二百一”呂布心中默念了一下,右手又取出了一支羽箭。
曹xìng此刻卻是比誰都要激動,滿臉都漲紅了起來,對著周圍的諸將激動道:“溫侯取箭了,溫侯取箭了!”
呂布也不勒馬回頭,雙腿夾著馬肚,手中的寶雕弓已經(jīng)拉了個圓滿,隨時都有斷裂的風險。呂布再不猶疑,身子仰倒在馬背上,朗眉一挑,瞇起一只眼睛,念道:“中!”
羽箭離弦而出的一瞬間,呂布手中的寶雕弓,咔嚓一聲,承受不住呂布的力道,斷裂成了兩截。然而此刻沒人關(guān)心那弓是否斷裂,他們關(guān)心的是呂布那驚世駭俗的一箭,有沒有命中靶子。
“噔~~”
呂布的羽箭直接將箭靶的靶心shè了個通透,箭靶上也只留下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小洞。
在場所有的人都傻了,呆呆的望著箭靶上的小洞,心中震撼得無以復(fù)加。呂布的這一箭不止shè穿了箭靶,更是shè在了他們的心頭,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好一會兒后不知是誰率先帶頭喊了起來:“溫侯神shè,溫侯神shè!”
醒過神來的眾人齊齊歡呼了起來,為呂布的神shè歡呼喝彩。
此刻,呂布在他們心中,已經(jīng)與神無異。
呂布騎著馬返回了眾將身前,從馬上翻身下來,對于眾人的夸贊只是笑了笑。仿佛剛剛的那一箭,只不過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罷了。
諸將紛紛用欽佩的目光投向呂布,呂布倒是被這么看著有幾分不好意思,轉(zhuǎn)身拍了拍曹xìng的肩膀,鄭重道:“shè箭,除了天分外,靠的就是勤奮,你要相信,勤能補拙?!?br/>
從小喜愛弓箭的曹xìng此刻已經(jīng)將呂布當做了心中的神,聽見呂布都這么說了,曹xìng十分堅定道:“末將知道了,將來的弓驍營一定不會讓溫侯失望的!”
呂布看著信誓旦旦的曹xìng,有了笑意,目光深邃道:“或許,終有一天,你能超過我?!?br/>
曹xìng聽到呂布對自己期望如此之大,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眼睛隱隱有些泛濕,曹xìng搖了搖頭,心悅誠服道:“溫侯神shè,世間已無人能及?!?br/>
呂布掃視了一眼馬上的士卒們,大聲的鼓舞道:“今天的我,便是,明天的你們!”
雖然知道自己永遠都達不到呂布的那種水平,然而所有的士卒都心háo澎湃的齊聲大吼了起來:“喝!喝!喝!”呂布,便是他們心中的神!
見所有弓驍營的士卒又有了斗志,呂布側(cè)身對著曹xìng笑道:“子約,弓驍營我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曹xìng目光堅定,鄭重的點了點頭,末將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