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年司令記性不錯,還記得這里是什么地方,那就不必我多言了,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br/>
年柏仍舊站著,一張英俊年輕的臉上透露著青白。
若論誅心,他絕對不敵這個男人半分。
明明他處于優(yōu)勢,紀饒?zhí)幱诹觿荩蛇@個男人卻僅憑選擇了這個令他刻骨銘心的地方,就將情況扭轉。
因為紀饒清楚,他的愧疚會像一張網(wǎng)一樣將他禁錮住,所有的談判都無法按照計劃進行,所有的條件都會因為這份愧疚而不自覺地打了折扣。
“年司令怎么不說話?那索性我問得再清楚一些好了。那日阿絮究竟是怎么流……”紀饒好整以暇地睨著年柏,雙臂環(huán)抱,昂藏的身子往后靠去。
年柏似乎聽不得什么字眼,在“流產(chǎn)”一詞說出口前嘶喊出聲,“別說了!”面容有些扭曲。
他長長地呼出幾口氣,胸膛的起伏漸漸平復,只是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依然像是一場夢魘揮之不去。
無論他有多恨南錚和南風,小絮卻是他怎么也沒有想過要傷害的人。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喝那杯山楂茶的?!?br/>
“山楂茶?“
年柏苦笑,“我起初也不知道山楂會使女子……“
紀饒愣了一瞬間,似乎沒想到他和阿絮的孩子,是以這樣莫名其妙的方式離開,太可笑了。
在那場他母親和南家人的暗斗中,犧牲的卻是他的孩子。
“呵?!彼p笑出聲,只是眼中的狠戾逐漸盈滿。
年柏仍在自責和悔恨的漩渦中掙扎時,紀饒猝不及防地轉移了話題。
“阿絮的事情且不論,不妨說說你這次勾結戎軍的意圖吧?!?br/>
他的墨瞳里已經(jīng)恢復風平浪靜,神情變得冷靜睿智,似乎剛剛為了孩子之事恨不得撕了年柏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丈夫和司令的角色之間的迅速轉換,他已經(jīng)駕輕就熟了。
年柏顯然也早就不想在之前的那個話題停留了,聽到紀饒發(fā)問,只覺得那張將他裹得死緊的網(wǎng)終于有了一個豁口。
他順著口逃脫。
年柏臉上的愧疚褪去,線條變得冷硬,拉開紀饒對面的椅子坐下,抬手為自己倒了杯茶。
“我知道這點傷害對淮北來說其實算不了什么,可淮北現(xiàn)在無法與外國交接,我們的新進武器你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研究出來解法,想來也很是棘手吧?“
紀饒聞言神色沒有什么大波動,只是抬起茶杯淡淡啜飲了一口,似乎火燒眉毛的不是他。
年柏終究還是沒有紀饒的資歷久、經(jīng)驗豐富,沒過半晌就沉不住氣了。
“我知道即便有這些武器,想要撼動你們淮北也是件很難的事情。”年柏聳聳肩,也不隱瞞,將事實攤開在明面上,“這件兩敗俱傷的戰(zhàn)事,想要平復,其實很簡單?!?br/>
紀饒勾了勾唇,過分長的睫毛低垂著,讓人無法窺得任何情緒。
年柏盯了紀饒半晌,卻仍然看不出對方的絲毫意向,咬咬牙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要南家人的性命來為我母親陪葬。“
紀饒皺眉,想也沒想直接說,“不可能?!跋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赌匣楸睈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