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追蹤箭?”
陸羽明顯一愣:“什么東西?”
此時他已經同兩人會和在了一起。本來打算繼續(xù)趕路,沒想到剛一碰面,就被高老頭一把給拉住了。
天知道他為什么不選擇坐馬車而是徒步跑過來,明明車夫大叔就在后面跟著…
高老頭拉著陸羽的衣袖,一臉可惜的來回不斷打量著眼前這位俊秀少年,待其明顯要發(fā)飆的時候,才開始搖頭嘆息道:“小子,你快要完蛋了?!?br/>
陸羽臉上一黑:“為什么這么說?”
高老頭解釋道:“白馬追蹤箭,是公孫瓚化神武裝上附帶的一種技能,這種技能可以讓他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能找到擊殺他手下的人。當然,前提是他必須事先在他手下的體內,種上一種特有的追蹤氣息?!?br/>
陸羽若有所思的問:“就是剛才那些個白光嗎?”
化神武裝他是知道的
修為到達化神的武者都會覺醒一種神秘武裝,這種武裝的外形可能是兵器,可能是衣衫,可能是工具,甚至可能是生活用品。
只不過,
外形不是化神武裝的重點,重點是武裝本身所擁有的神奇技能,
這種技能千奇百怪,但基本全是依照武者自身的天賦,血脈,性格,甚至悟性來決定覺醒的技能能擁有什么樣的效果的。
“按照公孫瓚的化神武裝來看,他應該是一位睚眥必報的人吧”
陸羽暗中思索著,心里卻沒有什么擔心的情緒存在,因為…
“喂喂,小子!你聽沒聽到我說的話!”
耳邊徒然傳來老頭不滿的叫聲,陸羽急忙收束心思,抬頭略帶絲絲不好意思的問:“什么?”
“你!”
高老頭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勢看著陸羽,想了想,突然嘆息道:“如今你隨時隨地都會遭到公孫瓚的追殺,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
陸羽裝作一副不明白的樣子看著老頭
“哼,明知故問。”
高老頭冷哼了一聲,道:“可惜你快要死掉了。”
“什么!”
陸羽表情貌似驚恐:“難,難道就沒有什么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嗎?”
“辦法嘛…讓我想想。”高老頭難得擄了擄他那雜亂的胡子,一邊思索,一邊說道:“讓你馬上離開幽州那肯定是來不及了;幽州能讓公孫家勢力找不到的地方也基本沒有,起碼我沒聽說過,嗯…”
老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眼,迫不及待的問向陸羽:
“你還有多少銀子?”
“銀票一張,百兩?!?br/>
陸羽誠實回答道。他的銀子早就因為商船路費而花的差不多了,昨天更是因為交納開鎖錢而所剩無幾,如今只剩下這一百兩銀票。
“才一百兩…”
老頭聞言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點錢,就算加上我多年的積蓄,也是不夠啊。”
陸羽表情明顯一愣,收回臉上滿不在乎的樣子,有些怪異的問:“不夠什么?”
“交保護費啊?!?br/>
高老頭嘆道:“如果銀子足夠的話,你就可以用這東西換來我們暗月坊高手的保護,公然對抗公孫瓚不可能,但把你送出幽州卻是沒問題的?!?br/>
“也許我們應該試試找劉大人幫忙?!?br/>
旁邊一直老實不語的中年車夫對此發(fā)表了一番意見。他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卻也知道,在幽州能和公孫家對抗的唯有劉虞劉大人。
聽到車夫的建議,高老頭明顯一愣:
“劉虞那個老好人倒是真有可能大發(fā)善心,不過…”
“不過什么?”
老實車夫不明所以的問。
老頭沒好氣的道:“不過劉虞早在五年之前,就被朝廷派遣到亂界安撫鎮(zhèn)壓異族去了。要不然你以為最近五年,公孫瓚怎么會如此囂張?!?br/>
聞言,
中年車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苦思皺眉間沒了聲響。
老頭也同樣皺眉思索,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毫無思緒……
“要不是我當年選擇了這條路,怎會如此手無縛雞之力,唉?!?br/>
低頭唉聲嘆氣間,高老頭突然聽到身旁少年充滿莫名其妙的聲音:
“為什么要幫我呢?”
陸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低頭思索的兩人,出聲問:“為什么要幫我呢?咱們三個貌似才認識不足一天呢吧?!?br/>
“為什么?”
高老頭一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身旁的中年車夫卻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因為您做了我心里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br/>
“嗯?”
兩人不由看向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同行人,靜待下文。
車夫沒有停頓多久,就又開口道:“三河村分為上河,中河,還有下河。上河的村民熱情善良,每次我拉人路過那里口渴饑餓的時候,都會受到他們熱情的款待。雖然沒有什么好吃的東西,但卻也比他們平時吃的強…”
緩了口氣,
中年車夫又帶著一絲笑容的回憶道:“中河的孩子們非常調皮,有一次我拉車的時候,那些小孩沖我們仍石頭,結果惹怒了雇傭我的那位客人,想要拔劍殺人,是我苦苦哀求,才勉強平息了那位客人的怒火,放過了那幾個孩子。然后我每次路過的時候,都能收到他們無數(shù)平時用來玩耍的小禮物?!?br/>
傾聽的兩人表情復雜,但并沒有出聲打擾中年車夫,只是安靜的聽著。
“下河的村民…”
車夫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接著響起:“下河的村民……下河的村民最勇敢,他們…”
說道一半,中年車夫突然開始癱在地上,默默哭泣了起來,口中低聲哽咽的道:
“他們救過我的命啊,你們知道嗎,他們曾經用四條生命從一位士族子弟那里換取了我的性命而這最初的起因,不過是我無意中替他們說了一句公道話,惹怒了那位前來鬧事找樂的公子哥而已……”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懦弱,當之前看到慘案發(fā)生的那一剎那,我甚至不敢表現(xiàn)出任何憤怒的樣子,生怕和你們兩位客人的意見不相合,而遭到你們的打罵甚至丟掉性命。就像上次那樣,我,我對不起他們啊,嗚嗚!”
望著地面上低聲哭泣的老實車夫,兩人默默的對視了一眼,內心復雜,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化為一道無奈的嘆息。
少頃,
車夫收起了哭聲,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此,
高老頭動了動嘴巴,出聲安慰道:“別傷心了,你能有這份心思,就比那些畜生們強多了。再者說,依你這個年歲,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心里有點顧忌也是正常?!?br/>
“快起來吧?!?br/>
伸手拉起地上的老實中年,老頭難得一臉正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是不錯的。”
中年車夫雙眼紅腫,聽著老頭的夸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其實…我是一個孤兒,嗯…至今還未成家?!?br/>
聽到老實中年這句頗為“老實”的話,正擺出一副慈祥老人模樣,不斷拍其肩膀的高老頭,臉上不自覺的閃過一道黑線。
郁悶的踢了車夫一眼,高老頭轉頭對著陸羽說道:“先不理會他,如今還是先解決你的事情要緊?!?br/>
“我的事情?”
陸羽擺出一副驚奇的表情問:“我能有什么事情?”
高老頭郁悶的道:“我說小子,我怎么感覺你不是很著急的樣子,都快要大難臨頭,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我大難臨頭什么啊?!?br/>
陸羽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那些白光又沒射在我身上,我為什么要著急?!?br/>
“什么!?。俊?br/>
兩人異口同聲的訝問。高老頭頗為生氣的盯著陸羽道:“我說小子,看在我們這兩個傻蛋到現(xiàn)在還在為你著想的份上,別開玩笑,行不?!?br/>
“就是啊…”
老實車夫也是頗為幽怨的看著陸羽,好似一位受氣的小媳婦。
眼見如此,陸羽不由苦笑的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那些白光確實沒有射在我身上;它們被我躲過去了?!?br/>
“不可能??!”
高老頭尖聲尖氣的提高了嗓音:“那白馬追蹤箭我雖然沒有見過,但這些年在組織之內還是聽到過不少傳聞的,那玩意帶有自動追蹤的功能,不進入兇手身體里是根本不會罷休的!”
“怎么不可能。”
陸羽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我只不過是用尸體擋了幾下,就輕松解決了那些白光的追緝?!?br/>
聞言,
高老頭立即沒好氣的撇了少年一眼,不屑道:“做夢呢吧你,那漫天白光密密麻麻,落在你周圍肯定遍及四面八方。還擋了一下,那全方位的射向你,你擋的過來么,我呸?!?br/>
“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吧?!?br/>
高老頭滿臉不屑,那邊車夫也是似懂非懂的跟著點了點頭,只有陸羽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愛信不信吧你們,總之我是不會有任何事情的。就看你們兩個敢不敢繼續(xù)與我同行了。”
“敢!有什么不敢!老頭我年輕的時候可是號稱一身是膽的英雄好漢!”
“額,我也無所謂,反正也是自己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再者說,現(xiàn)在這個世道,想平平安安的活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不如早點死掉算了……”
“呸呸,真喪氣,你個悶葫蘆會不會說人話,死個屁啊,老頭我還沒活夠吶!”
“額……”
陸羽笑瞇瞇的看著兩人,內心中所有的陰霾漸漸遠去,心思不知為何,忽然開朗了起來。
也不多言,
走向跟在馬車后方的白馬處,一下子騎了上去,開懷大笑了一聲,一拍白馬,飛奔向了遠方。
“咱們接著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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