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以萬計的鳥群以陷阱塔塔頂為中心集結,遠遠望去,就像一個長了毛的黑色棒棒糖。在這棒棒糖的糖球中心,幾十個人類在拼死苦戰(zhàn)。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毆,連西索身上也掛了不少傷口,到這時候還能戰(zhàn)斗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史跋就是其中一個。用連發(fā)解決了攻擊的一批鳥后,她稍稍松了口氣。剛才戰(zhàn)斗得有些勉強,即使狙擊步槍無論遠近都攻擊性能良好,如此眾多的數量還是很困難。人類和鳥類的慘叫或怒吼此起彼伏,嘈雜的音波充斥了天空,專注與戰(zhàn)斗的時候探察其他人的情況基本是不可能的,因此無法得知爆庫兒和蒼絲現(xiàn)在的狀況。不過爆庫兒已經進入了塔的內部,暫時不用考慮;比較擔心的是蒼絲,那個比樹枝磚頭更能派上用場的鋼筋已經被扔給爆庫兒了,在加上聯(lián)想豐富卻思路詭異超沒常識,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小命搭進去。
史跋開始尋找蒼絲的身影:視線所及范圍內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鳥類、羽毛、翅膀和尸體,以及戰(zhàn)斗著的人們的身影。
在一堆尸體上面,蒼絲正與一鳥徒手廝打得起勁,口里因為咬著對手翅膀而一嘴毛,感受到史跋的視線猛地一轉頭對上了視線,護目鏡叮地一閃。
……
……會擔心她我真是太天真了。史跋發(fā)自內心地譴責自己。
距第三次測試開始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陷阱塔內。
理伯正在悠閑地吃薯條看報紙,背后幾十個顯示器的畫面中,只有一個有人類出現(xiàn)。
“快點去把入口的機關修好,我要等西索下來找他報仇!”前考官開始坐不住了。
理伯咬了一口薯條,把報紙翻了個面:“我雖然同意過在考試中給你開方便之門讓你和西索決斗,但那是在不影響考試進程的范圍內?!?br/>
“但這次考試的進程本來就是要讓考生進入陷阱塔,通過不同的道路過關!”
“情況已經變化了,現(xiàn)在修復機關的話,進來的可不見得全是考生了,說不定會混入一些鳥類和尸體,這樣我們會很麻煩。”理伯又把報紙翻了個面。
“對你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明明是想看好戲!”前考官跳起來指著理伯的鼻子吼。
“反正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可以想其他的方法?!?br/>
“啊啊啊——??!氣死我了??!西索!我要找你報仇!!”
目送前考官發(fā)飆著奔出監(jiān)控室,助手走到理伯身邊:
“不修真的可以嗎?犯人們早已不滿了,他們好不容易得到這次減刑的機會,現(xiàn)在正在集體抗議?!敝窒蚶聿畧蟾?。
“不用理那些犯人?!崩聿纸懒艘桓項l。
“但是為了這次考試,我們在陷阱塔內部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財力物力去布置,不使用太浪費了;而且給那些渴望出獄犯人以大大減刑希望后,這樣輕易地讓希望破碎,他們會懷恨在心,以后管理起來會更困難?!?br/>
“唔,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崩聿O鲁允項l,“不過我還是不認為有去修理的必要。”
“可是這樣就不會有人下來,我們的準備全都泡湯了!”上司的任性決定令勤勉負責的助手有些憤怒。
“不能這樣說,”理伯站起身來,指著監(jiān)視器中顯示的唯一人類爆庫兒,“這不是下來一個嘛?!?br/>
助手面部皮膚緊繃額頭冷汗:“您是說……”
理伯笑得十分得意:“物盡其用一下,看看他的運氣吧?!?br/>
此時,陷阱塔頂的打得冒火的雷歐力猛剁著腳下的石板:“爆庫兒那小子真是該死的好運!”
“你這話已經說過不下八十遍了?!笨崂たɡ淅涞卣f。
“但我就是要說!憑什么他這么好運地進入塔里,我們就得留在上面拼死拼活地和一群鳥對毆!”
“那也不是他的錯,你這樣太難看了。”
“那又怎樣!你看這里有幾個人不是一邊詛咒他一邊打架的!我只是說他好運而已!”
“……隨便你,如果這樣讓你覺得有動力的話。”
雷歐力揍飛一只鳥,對著天空大吼:“爆庫兒!??!你真是走該死的狗屎運啊啊啊啊——————————!?。 ?br/>
塔中正在狹窄的縫隙中握著鋼筋匍匐前進的爆庫兒,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惡寒。
距第三次測試開始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陷阱塔頂。
半藏擒住一只巨鳥的雙腿,意欲將它拖到一旁,但那巨鳥死命掙扎,對著半藏那光滑明亮的禿瓢咚咚咚咚一陣猛啄,它的同伴也學著樣子對著這光亮的頭進行啄木鳥比賽。
半藏怒,抽出藏在手臂中的利器,瞬間砍下不少鳥頭:
“你們都給我去死!”
“你又弄出這么多尸體!我們剛清理完這塊地面!”一旁的考生大聲抗議。
“你們以為我愿意嗎?!”
“真是無用的爭吵?!边h遠地看到半藏發(fā)飆,依靠鳥尸巧妙地隱蔽的奇牙敲擊著地面。
小杰也蹲在一旁:“酷拉皮卡,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仔細觀察地面的酷拉皮卡抬起頭來:“情況很不妙。我們好像下不去了。”
“有什么根據?”
“根據地面的敲擊聲可以判斷,這下面有很多個房間,有的是連續(xù)的,有的是不連續(xù)的,而且這些房間上面某些石板的敲擊聲和其他的石板明顯不同,接縫處也沒有水泥之類的粘合劑,據我判斷,這些石板就是暗門?!?br/>
“那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不行,根本打不開?!?br/>
“難道真的只有爆庫兒進入的那道暗門能打開?”
“我認為不是那樣。到現(xiàn)在為止,考官出的題目雖然古怪,但都是考察了我們某方面的素質,為每個人提供了均等的機會。這次也應該是如此。據我猜想,這次考試的內容是提供相當數量的暗門,等考生自己去發(fā)現(xiàn);進入陷阱塔內部后,大概還有別的機關和陷阱。順利通過那些機關陷阱而活著到達底部的人就通過第三次測試?!?br/>
“聽起來沒錯,那現(xiàn)在打不開門是怎么回事?”
“雖然這樣說在道理上有些站不住腳,我認為發(fā)生了連考官都沒法預料到的意外?!笨崂たㄕf話的時候有些猶豫。
“意外?你是指現(xiàn)在這個人鳥混戰(zhàn)?”奇牙湊了過來。
“這有什么關系嗎?”
“首先,引起這種混亂狀況的人是……”酷拉皮卡沒有說下去,但三個人都非常有默契地看向遠處的某人,“很意外的發(fā)展,不是嗎?”
奇牙和小杰點點頭。
“再想想看,在門能打開和門不能打開這兩種狀況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爆庫兒掉下去了……?。 逼嫜阑腥淮笪?,“那個鋼筋!”
“可那鋼筋怎么了?”小杰不明地問。
酷拉皮卡把一只手放在小杰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別忘了那是誰扔進去的?!?br/>
“是蒼絲啊,怎么了?”
奇牙也把一只手放在小杰另一側的肩膀上,同樣地語重心長:“別忘了是誰引發(fā)這種混亂狀況的?!?br/>
小杰看看奇牙,又看看酷拉皮卡,再回過頭看看和鳥掐得不亦樂乎的蒼絲:“……我明白了。”
酷拉皮卡放下手:“雖然這樣推測很牽強,但我覺得很有可能——”
“——是那鋼筋破壞了打開門的機關?!?br/>
距第三次測試開始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陷阱塔內。
爆庫兒耳朵貼在石門上,聽著門后的動靜。
模模糊糊地聽到有撞擊聲,金屬碰撞聲,奔跑聲還有令人發(fā)毛的狂叫聲。
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東西。但是身后進來的門已經被封閉,只有前進這一條路。
爆庫兒小心翼翼地推開石門,進入了一條不長的橫向走廊,迎面寒光一閃,爆庫兒連忙側頭躲開。
還未來得及看清攻擊他的到底是什么,走廊左側一端狂奔而來一個身上披著獸皮臉上疤痕猙獰的生猛男人,手里掄著幾把彎刀口中怪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西索我要殺了你?。。?!”
那男人風馳電掣般地從爆庫兒面前奔過,彎刀隨著男人的移動砍在墻上叮咣作響,有幾次差點砍到爆庫兒。
莫名其妙的爆庫兒驚出一身冷汗。
男人很快就沖到了走廊的另一頭,立刻又耍著彎刀沖了回來。
“西索?。。?!我要找你報仇?。?!”
看到那人來勢兇猛,爆庫兒后退半步,以防被無辜連累。
但那人沖到爆庫兒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接住了四把彎刀后,兇神惡煞地面向爆庫兒。
爆庫兒冷汗。兩人無語地對視幾秒鐘。然后那男人一言不發(fā)地指著走廊上其中一個門。
這樣指了一會兒,那男人突然又把刀拋到空中,繼續(xù)向前沖去:
“西索?。∠聛砗臀覜Q斗?。。?!啊啊啊啊啊啊——————!??!”
爆庫兒被嚇了一跳。是個和西索有仇的?在這里等著西索報仇?他四處看了一下,墻上有很多刀痕,雖然很新但也不是很短的時間內就能形成的。
這個貌似是瘋子的男人,在這里奔了多久了。爆庫兒冷汗著走進了那人指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