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5
兩天后,蔣家。
柳逸如平時一樣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慢悠悠的晃著,整個一副閑人勿擾的模樣。他怔怔的看著窗外烏云密布的天空,仍是無法相信那是假的。
曾經(jīng),他們的時代被自然控制,天災(zāi)水患,什么都可能弄死人。而現(xiàn)在,這里的人類似乎已經(jīng)能靠著科技來掌控氣候?真正的成為人上人?
清風(fēng)撲面而來,吹散了柳逸的金發(fā),也吹散了他的那些想法。
什么人上人,大自然的才是最恐怖的,人類到底只能模擬出形,無法創(chuàng)造出‘心’。烏云又如何?沒有自然的雨,也沒有配合著烏云,令人壓抑的風(fēng)。
“爸爸,你在看什么?”
驀然間,金發(fā)藍眸的小正太站在搖椅旁,好奇的順著父親的視線看向天空。半響,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之處的他立刻鼓著臉,悶悶的說道:“爸爸,你怎么不理我?快說嘛,天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說著,伸出小胖手握住父親的手掌。
阿青孩子氣的舉動讓柳逸不得不隱藏起對過往的懷念,無奈道:“沒什么,爸爸只是隨便看看罷了。對了,今天阿青表現(xiàn)的如何?老師有表揚你嗎?有沒有交上朋友?”
見父親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阿青臉上的微笑明顯了許多,“阿青有好好上課,老師也有夸獎我?!蔽⑿┯?,眼眶泛紅。
柳逸瞇了瞇眼,立馬看出了孩子心中的為難。追問?會不會問到什么不該問的事情?不追問?如果忽略了什么事情,影響孩子怎么辦?
該死,養(yǎng)孩子怎么比攻略漢子還難?他記得當(dāng)初他小時候也沒那么麻煩???柳逸面帶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想起了這兩天小家伙粘人的那些舉動。
講故事、陪玩、送他上學(xué)、做飯……喂喂,他柳逸快變成真正的奶爸了!輕聲的嘆了口氣,柳逸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就發(fā)現(xiàn)了小正太掉落的淚珠。
“說吧,怎么了?”
阿青悄悄的偷瞄了父親一眼,隨后嘟著嘴,垂著腦袋,一副慪氣的模樣。
柳逸將孩子的小舉動盡收眼底,心中無奈的感覺也更加濃厚了?!鞍⑶啵阏娴牟幌胝f嗎?”語畢,安靜的等待。
沉靜的氣氛以及直直的視線明顯讓阿青不安極了,他沒能堅持多久,吶吶的說道:“……嘆氣是因為我沒交上……”朋友嗎?
阿青的聲音太小,柳逸只聽到一半。他微蹙雙眉,正想讓小孩再說一遍卻又被對方怯怯的眼神打敗。
無奈,柳逸唯有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這才發(fā)現(xiàn)阿青竟誤以為自己嘆氣是因為對他失望。哎,現(xiàn)在的小孩都那么敏感嗎?
“阿青,你沒能交上朋友嗎?”某人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有僵硬著微笑,憋屈的轉(zhuǎn)移話題。
阿青抬眼瞟了柳逸一眼,就立刻移開視線。他的行為就像是被說中心事,擔(dān)心、害怕。“爸爸,你生氣了嗎?”頓了頓,“你別擔(dān)心,我明天……明天一定會更努力去交朋友的?!?br/>
柳逸聞言,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他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阿青的金發(fā),隨后開始晃起了搖椅。
他望著逐漸散開的烏云,若有所思?!拔叶牟欢?,也不能教你什么大道理,不過你要記住,太過主動,太過卑微得到的友情都是脆弱的?!?br/>
脆弱?阿青怔怔的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模樣。“為什么脆弱?”
柳逸說道:“因為不平等。友情這種東西,一方習(xí)慣付出,習(xí)慣卑微的話,另一方也會習(xí)慣。長久下去,付出的那一方終究會不滿,會疲憊,這樣他們的友情自然容易破碎。”
付出?卑微?阿青似乎想起了什么,蔚藍色的眼眸一亮,問道:“這樣說的話,魏……”文彬的那些朋友不就……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他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會兒,最終朝著父親瞇著眼燦爛一笑。除了阿青誰也不知道,年幼的孩子瞇著的眼中藏著什么。
此時尚未了結(jié)阿青本質(zhì)的柳逸望著孩子的微笑,滿意極了。
剎那間,名為溫馨的氣氛悄然而至,兩人的金發(fā)在夕陽的照射下仿佛更加耀眼。
[提醒宿主,攻略對象0154正在靠近,將于十五分鐘后到達。]
……
終于來了?
柳逸的微笑更甚,眼神卻晦暗不明。緩緩起身,他寵溺的摸了摸孩子柔軟的頭發(fā),輕聲說道:“爸爸帶費奇去遛遛,一會兒回來。”語畢,走到某個房間牽著狗就離開了屋子。
費奇,有著哈士奇外貌的狗,通過高科技重現(xiàn)的犬類之一。在這個未來,寵物被人類飼養(yǎng),早就缺少了本身的氣勢。對此,某些人不滿意于現(xiàn)代的犬類,就開始購買(研發(fā))了曾經(jīng)的犬類。
費奇就是研發(fā)出的種類之一,花了蔣易兩百多萬的信用點,是他曾經(jīng)打算獻上的‘驚喜’。
許是太久沒放風(fēng),費奇激動的奔跑著,連帶著柳逸也沒法繼續(xù)維持風(fēng)度,唯有皺著臉一邊跟著一邊喊道:“笨狗,慢一點……”
頓時,柳逸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身板太小,完全是被這只未來狗拉著跑的。一人一狗的行為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頂著視線,柳逸不由得燥紅了臉。
該死,他明明是漢子,怎么能被一只狗折服?帶著一股氣,他用盡全身力氣拉住了費奇,費奇也隨之停下,開始在他的周圍打轉(zhuǎn)。
濕熱的舌頭□著柳逸的臉頰,使柳逸不得不哭笑不得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淺淺一笑,金發(fā)青年帶著一絲寵溺緩緩伸出手揉了揉大狗的腦袋。橙紅色的陽光照耀,一人一狗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耀眼至極。
魏少弘到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
他怔怔的望著他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很小的時候,他央求著父親養(yǎng)了一只狗,名叫費奇。時間過渡,費奇和他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他也越來越喜歡它??上В瑢櫸锏膲勖K究有限,費奇還是離開了自己。
不是沒想過再養(yǎng),可是那些都不是費奇。而現(xiàn)在,蔣易牽著的是什么?這、這完全和自己描述過的費奇一模一樣。
他做了什么?印象中蔣易似乎害怕狗,害怕得發(fā)抖……他是為了自己嗎?突如其來的念頭進入魏少弘的大腦,讓他真正的知道蔣易對自己的‘*’究竟有多深。
“你……”
魏少弘剛開口,另一邊也‘傻眼’的柳逸也回過神,并且板著臉問道:“你怎么來了?”
似乎察覺到問話有些奇怪,柳逸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氣勢洶洶的補充道:“魏少,您不是說再也不想看見我嗎?我一直按著您的要求遠離您,您又為什么……”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閉上。
柳逸說話時,魏少弘一直緊盯著他,觀察著他。癡望、失落、尷尬、強勢……他在掩飾著,他在武裝自己,因為自己曾說過的那句話。
理解到這些后,風(fēng)流多情的魏少第一次啞口無言,不知該怎么和這個深*著自己的男人說話。說什么?溫柔了別人會以為又有機會,再次纏上自己;嚴厲了,看見費奇的他也沒法開口。
就像不知道魏少弘的尷尬,柳逸倔強的抿著唇認真的忘了他良久,才垂著頭,嘆息道:“魏少,我明白的,我不會接近謝少了?!鳖D了頓,“費奇……你就帶回去吧!我這里實在是沒能力養(yǎng)它。這段時間它跟著我不好過,你帶回去的話……起碼、起碼能讓它吃的好些。而且,它本來就是為你……”話還沒說完,柳逸一臉詫異,似乎沒想到自己說了什么。
兩秒后,他眼眶含淚的側(cè)過臉,遞過狗繩。
又一次,魏少弘又一次愣住了。柳逸的話讓他想起這種狗需要花的錢,更想起自己只給了對方三百萬……什么時候他魏少還要情人花錢,甚至花那么多準(zhǔn)備禮物?
一個問題讓魏少弘憋悶的同時也回憶起自己似乎從未真心為蔣易準(zhǔn)備過任何禮物。沉默許久,魏少弘忍不住岔開話題,問道:“謝少……”
不待對方說出口,柳逸便懊惱的把狗繩扔給對方,并說道:“我只是去工作,并不知道謝少就是您的朋友。那天、那天我看見您,便辭去了工作,這樣已經(jīng)夠了吧?”
深吸一口氣,柳逸憤然轉(zhuǎn)身。轉(zhuǎn)過身的他緩緩揚起唇,暗忖計劃一切順利……
“汪——”
魏少弘并未牽住費奇,而費奇看見‘主人’轉(zhuǎn)身立馬沖向柳逸撲倒他。毫無準(zhǔn)備的柳逸就這樣撲倒在地上,被動的承受著費奇的熱情。
在此期間,柳逸一直紅著臉。他羞惱,郁悶,更想狠狠地打一頓這個加戲的汪星人。
“噗嗤——”
魏少弘捂著嘴,悶笑著。
他似乎見到了蔣易不為人知的一面?原來蔣易懊惱的樣子那么可*嗎?莫名的,魏少弘心中冒出了一股熱流,溫暖了他的全身,也溫暖了他的眼神。
柳逸并未注意到這一切,他只是認為魏少弘的微笑是諷刺。
狼狽不堪的推開費奇,拉住狗繩不滿的走向魏少弘。他仰起頭,朝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魏少弘粲然一笑。
魏少弘因這抹微笑而失神。柳逸則拉住魏少弘的手,將狗繩實實在在的放在對方的手心,并包裹著魏少弘的手使對方握住狗繩。
“魏少,再見?!?br/>
這一次,柳逸沒了做戲的想法,黑著臉轉(zhuǎn)身離開了。
費奇又一次的掙扎讓魏少弘回了神,他拉住費奇,臉上逐漸揚起笑……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的滿足,也是他第一次心動。
雖然他并不明白自己心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同為花花公子,在系統(tǒng)這個外掛之下,魏少弘這次苦逼了!【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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