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陳武喊得忒大聲,尚可俠差點被他嚇得把攝像機扔地上。
他驚魂未定,又驚訝又疑惑地扭頭看向他,“這也能陪?”
“你不是要看攝像機里拍了什么內(nèi)容嗎?我陪你看!”陳武咬著牙說。
尚可俠忍著笑問,“你不怕這里面裝的是‘午夜兇鈴’之類的詛咒?”
“我豁出去了!”
“看出來了……你別鬧了,這是我自己的事?!鄙锌蓚b擺擺手,“回去吧。”
“不行,要是我扭頭就走不管你,那我還是人嗎?今天是我建議你來的,要是這個錄像真的有問題,有什么責(zé)任,我跟你一起承擔(dān)?!?br/>
“謝謝,但這句話你不用說得這么熱血沸騰吧?”
“走吧!”陳武不想再蹉跎,他怕自己一糾結(jié)又后悔,扭著尚可俠直接出了屋子。
717房又變得空空蕩蕩。
直到一陣無形的風(fēng)從臥室里吹出來。
……
716號房。
“關(guān)門了嗎?”尚可俠回到沙發(fā)上,抱著攝像機難得緊張。
雖然他對著陳武時說得特別自信,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有點慫。
“關(guān)了!”陳武殿后,不僅關(guān)門,而且上鎖,像是準(zhǔn)備做壞事。
“我是說717的房門!”尚可俠不得不揚聲提醒。
“也關(guān)了!”
“過來?!鄙锌蓚b招手讓陳武和自己一起蹲在沙發(fā)上,“要不要拉上窗簾?”
落地窗外,華燈初上,一片片昏黃的螢光在遠(yuǎn)處熠熠生輝,有些晃眼。
陳武拿著抱枕在手里。
“干嘛?”尚可俠盯著他的手和抱枕的連接處,“你還想抱著看?”
“這么看好像有點安全感?!?br/>
“太娘兮兮了吧!”尚可俠吼了一聲。
陳武在“安全感”和“娘兮兮”之間權(quán)衡了一下,堅定地把抱枕揣進(jìn)懷里,“開視頻吧?!?br/>
尚可俠可惜地瞄了他一眼,要是陳武肯放手,他就會把抱枕拿來自己抱了。
誰讓他當(dāng)初考慮不周,沙發(fā)上只有一個抱枕呢。
早知有今日……
不對,早知有今日,他那天就算辭職也不會答應(yīng)去出差。
尚可俠調(diào)出視頻文件播放。
陳武緊緊抓著抱枕,但也悄悄把頭伸過來,不敢錯過一幀畫面。
錄像開始播放,出現(xiàn)在鏡頭里的果然是尚可俠和陳武見到的臥室畫面,到這里為止還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畫面中央多了一塊大石頭。這個石頭被雕刻成一個巨型的八邊形盒子,在盒蓋表面還有復(fù)雜的雕花,但是由于鏡頭離它太遠(yuǎn),且畫面不夠清晰,尚可俠無法分辨盒蓋上的雕花是什么。
八邊形,這么巧,不會是八卦吧?他隨便想了想,沒放在心上。
“我們之前去那間臥室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這塊石頭?!标愇湔f。
“對啊,它被帶走了嗎?”尚可俠也疑惑地說。
“接著看吧……這是不是你冰箱里那塊肉?”陳武指著畫面左下角,那方向是臥室的房門。
“我的契安尼娜牛肉!”尚可俠往陳武指的地方看,頓時哀嚎不止。
地上已經(jīng)丟了不少肉條,紅白相間甚是令人眼饞——也令某人心塞。
“所以你還是舍不得你的契安尼娜牛肉嘛!”陳武瞥了他一眼,“小氣。”
“我不是小氣!你專心看錄像行不行?你看……咦?”尚可俠純粹是出于轉(zhuǎn)移話題提出的建議,但是等他自己重新將目光投向錄像,頓時將視線凝固在了畫面中央。
空中突然不斷冒出被切得一樣粗細(xì)長短的肉條,從半空中往下落,掉在地上,從臥室中央那塊大石頭雕刻的石盒旁一路延伸到臥室門口,和之前丟了一條線的“肉條之路”達(dá)成會見。這畫面就像是魔術(shù)現(xiàn)場一樣不可思議,如果是在舞臺上見到這種場景,尚可俠和陳武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替魔術(shù)師鼓掌。
可是,不是。
這些肉條是憑空出現(xiàn)的,紛紛落在地上,在經(jīng)歷過高速公路驚魂后,當(dāng)尚可俠再次見到這場景,令他猛然又想起那一夜。那時候,好像也是同樣的畫面,突然出現(xiàn)的“人”,突然消失的“人”,突然出現(xiàn)的肉條,突然……
“那塊石頭在動!”陳武扔掉抱枕,用力地抓住了尚可俠的手臂。
攝像機也在動,是因為尚可俠的手在動,他在發(fā)抖。
正如陳武所說,畫面中的那塊石頭也動了,在地板上輕輕移動著,但是,沒有人推它!它就像是那些肉條一樣,似乎在被一雙魔術(shù)師的手操控。但是這里沒有魔術(shù)師,如果發(fā)生這種事,能夠做出這一切的人只可能是……
不,能夠做出這一切的,根本不可能是人!
“鬼?。 标愇鋺K叫。
尚可俠倒是沒叫,他已經(jīng)被嚇得失聲,但雙手也猛然一抖,將攝像機扔飛了出去。
兩人猛地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尚可俠這輩子都沒這么娘兮兮過!但現(xiàn)在的問題已經(jīng)不是娘不娘兮兮了!
“我艸,我要出去!”陳武往外逃,但沖到門口拉開門又自己關(guān)上跑了回來。
“你怎么不走!”尚可俠喊。
“外面好黑!”陳武哇哇大叫。
誰都沒法冷靜下來,你喊來,我喊去,個個都突然得到了男高音家附身,調(diào)子飛到天上去。
“白癡,你沒開樓道里的燈,當(dāng)然黑!開關(guān)在墻上,你趕緊走吧!”尚可俠朝他喊。
陳武點點頭,扭頭就跑,跑到門口又突然打了回轉(zhuǎn)。
“你怎么還不走!”尚可俠接著喊道。
“那你怎么不走!”陳武大聲喊回來。
“我去哪里都是一樣的?!鄙锌蓚b認(rèn)命地朝前走,將攝像機重新?lián)炱饋怼?br/>
運氣不錯,它雖然黑屏了,但還能開機,沒有完全摔壞。
陳武驚恐地看著他的動作,第十秒才想到要阻攔,“你瘋了?還看?”
“我一定要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鄙锌蓚b苦笑,“我想我死定了,但我得知道我為什么死?!?br/>
“你就這么認(rèn)命?”
“對,我認(rèn)命了,但是你不用。”尚可俠推開他,“你走吧。”
陳武轉(zhuǎn)了個身,又轉(zhuǎn)了個身,360°扭回原地,“你開錄像?!?br/>
“陳武!”
“我已經(jīng)被牽扯到這件事里,就算今天我逃走了,也許我只不過是前幾天在高速公路上的你,白開心幾天罷了。萬一我也死了呢?你別這么自私,我也很好奇,我也不想死成個無知鬼?!标愇渎冻鐾瑯拥目嘈?,“開視頻吧,讓我也開開眼界。”
“陳武。”
“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
“好吧?!鄙锌蓚b視死如歸地低頭打開錄像,快進(jìn)到剛才石盒被移動的畫面。
他有預(yù)感,真相就在眼前了。
陳武的目光也緊緊盯著錄像,他還是怕,但死都快死了,反正要看,怕有什么用?
石盒當(dāng)然不是自己移動,一定有人推它,它移動的距離不遠(yuǎn),如果不是攝像機鏡頭一直以它為中心,尚可俠和陳武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位置發(fā)生了改變。但事實上正是如此,它動了,不久,又有一些肉條憑空出現(xiàn)繞著石盒丟了滿地。
尚可俠心在滴血。
“別心塞了,萬一這回真的死了,就算你的契安尼娜牛肉還在,你也沒機會吃。”陳武說。
“你這句話算是在安慰我嗎?”尚可俠瞄他一眼。
“當(dāng)安慰聽著吧。”陳武扯了扯嘴角,重新注目畫面。
然后畫面就靜止了,一直持續(xù)著肉條灑在石盒上的鏡頭。
“這像不像是撒了草莓粉的奧利奧?”陳武閑極無聊,開拓腦洞。
“我現(xiàn)在可沒心情開玩笑,何況我也不想吃甜的?!鄙锌蓚b白了他一眼,重新看錄像,“咦!”
畫面里,臥室中央的“奧利奧”,不,石盒,竟然不見了!隨之不見的還有“草莓粉”。
“你動了錄像?它快進(jìn)了?”尚可俠著急地詢問,甚至可以說是責(zé)問。
“我沒有?。 标愇涓吲e雙手,以表清白,“攝像機在你手上?!?br/>
“我也沒動!”尚可俠也想表示清白,但攝像機確實在他手上,想自證都沒理由。
“不如我們重看一遍?”陳武提議。
尚可俠趕緊點頭,退回到剛才撒了草莓粉的奧利奧畫面。
兩個人,四只眼睛,都緊緊盯著錄像。
但就在他們眼前,石盒帶著滿屋子的契安尼娜牛肉,一起消失了!
這回兩人誰也沒再大喊大叫,事實上,他們一齊失聲了。
當(dāng)人到了極度恐懼的時候,連發(fā)泄的尖叫也喊不出,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
就像畫面里一只手將巨石憑空拿走,就像有人站在他們眼前,掐住他們的脖子。
當(dāng)尚可俠萌生這個念頭的瞬間,一只手輕輕拿走了他的攝像機。
是極度的驚恐帶來的幻覺嗎?
尚可俠抬起頭,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朝他輕輕點頭,“不好意思,這是我的?!?br/>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尚可俠和陳武抱在一起,嚇得當(dāng)場暈厥。
溫頑無奈地詢問身邊的蒙惇,“我現(xiàn)在的臉,長得很可怕?”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