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覺得,我跟著尊者更合適嗎?若是我不愿意,你會改變主意嗎?”云和從震撼中清醒,抬頭問云韻,語氣平靜的好似在說晚上給她吃什么。
云和心底冰寒,抬頭直直看著云韻,全然不覺,她的話語根本不符合她五歲稚齡。
沒有等到云韻的回答,云和心口一窒,眼前微暗,卻是云韻擋在了面前。云和雙手緊緊的拽著云韻裙角。同滅頂之災(zāi)一樣的感受讓她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何人敢在琦南派作亂。”由遠(yuǎn)而近,不惡而嚴(yán)的聲音傳來。
人未至,云和卻感覺到云韻身體緊繃。這聲音她聽過。有些熟悉,卻又不至于熟悉到說得出名字。下意識從云韻身后探出了小腦袋――皓淵尊者臉上什么也看不出來。
在思疑間,卻見七八人魚貫而入。為首者,是一名老者,眉微皺,瞳露惡。跟在他身后的,便都是一些面容俊逸的男子。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死了那么多年輕弟子?!崩险呔故菬o視躺在地上的喬楊。直直的開始質(zhì)問起云韻來。
云和詫異的看向皓淵尊者,明明父親,母親看起來都非常尊敬他,為什么這些人卻好似沒有看到他一般?
“眼瞎?!辈贿^一步,皓淵尊者已經(jīng)站到了母女倆身前。
“原是皓淵尊者,不知尊者可知,喬慕峰發(fā)生了何事。這喬真人隕落了,我們也不好向陌上尊者交代。畢竟血脈相連?!鄙钒字槪旖且绯鲆唤z血絲,而他身后,卻是歪七倒八跪了一片。
“威脅我?”低沉的聲音,云和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威脅。
“皓淵尊者,不知尊者屈駕而來,實事我琦南失禮。還請尊者移駕主峰。我琦南自有一套行事規(guī)矩,這些事物自是會處理妥當(dāng)?!钡皖^垂眸,三長老恭敬十足。
“如此,我明白了?!别Y尊者微微拂袖,轉(zhuǎn)頭看向云韻,“這孩子我?guī)ё吡?,以后若是想看她,你便來無虞峰?!币膊淮罾砣L老,卻也沒有離開。再一次站在了原本的位置。
“和和,去吧,同尊者去無虞峰,帶你金丹初成,有心再來找娘親。”皓淵尊者出來撐腰,云韻自然不會示弱,同皓淵尊者一般,也不去管三長老他們,只是低頭柔聲同云和說著話。
“我不愿意,你依然不改變主意,對嗎?”執(zhí)著的看著云韻的眸子。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她們不應(yīng)該相依為命,而后,一起緬懷父親?
“對,我不會改變主意,尊者,云和就教給你了。我惟愿她平安一生?!痹祈嵲僖淮瓮Y尊者行了禮,這才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三長老。
“三長老,按說,夫君的身后事,應(yīng)該由宗門來處置,畢竟,無論如何,他都是琦南的一峰之主。然,現(xiàn)在我有三問。”神色哀凄,容貌絕色卻盡顯柔弱。
“一問,喬慕峰護(hù)山陣法被攻擊,主峰是知,或是不知。
二問,戰(zhàn)斗激烈,至喬楊真人身死,主峰是知,或是不知。
三問,戰(zhàn)前喬楊真人便放了求救靈鶴,陌上尊者是知,或是不知?!闭f道喬楊身死的哽咽,說道陌上尊者的歇斯底里,其實,云韻是恨的。
她恨琦南派,亦恨陌上尊者。
“云韻,你在同誰說話?若不是陌上尊者。你們夫妻早成了散修。如今,惹來殺身之禍,為琦南抹黑,你卻還有顏面來質(zhì)問我?真是不知好歹。這喬慕峰,便是你愛如何,便如何。陌上尊者那邊,你也自己承擔(dān)!
更何況,陌上尊者前日閉了關(guān)。今日岐山真人,不,岐山真君結(jié)成元嬰,如何感應(yīng)得到這邊的戰(zhàn)斗。云家女,我倒是要看看,陌上尊者識不識云家女。哼!”說完,便拂袖而去。魚貫而入,倉惶而逃。
云韻好似虛脫了一般,攤在了地上,再不復(fù)三問的氣勢。有氣無力的甩開云和想要攙扶的手?!拔医心闳プ鹫呱磉?,你聽不懂嗎?在我身邊你就是個累贅。”
云和震驚的看著她。“娘親只是太累了對不對,我扶你去休息。”
“滾!你爹的東西都留給你了。從今以后,你我再無瓜葛?!焙莺莸耐屏嗽坪鸵话?,云和跌倒在地,膝蓋上鮮血直流。
“好,您別生氣,我跟尊者走。你說帶我金丹初成,便能找你,娘親,你……別毀約。”苦笑著自地上爬起,她從來都不是個父母喜歡的人。雖然這些話,云韻不一定是真心的??伤靼祝胍x開的心,卻是真的。
膝蓋上流出的鮮血讓云和原本就沾上了血跡的藕色素裙添了幾抹殷暗。一拐一瘸的走向皓淵。
皓淵尊者微微皺眉,卻聽得耳邊傳來白鶴急促的清鳴。鶴影隨之而來。皓淵尊者臉色微變,卻見白鶴爪下,是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年。
待到白鶴輕輕放下少年,云和臉上一驚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看云韻,卻發(fā)現(xiàn)她只是深深的看著喬楊,好似其他的事情都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
“曦光師兄這是怎么了?”臉上深深淺淺的傷痕,云和幾乎不認(rèn)識,這就是早前見到的那個青蔥少年,她的小師兄。
“受傷了?!边@小姑娘看起來不是很聰明,哪個比較適合當(dāng)她的師父呢?皓淵覺得,自己好像接受了一個大麻煩。
“……”云和竟覺得無言以對。一時間大殿上除了白鶴清理羽毛的沙沙聲,竟是聽不到別聲音。
“收拾東西?!别Y尊者莫名憂傷,這么個蠢蠢的小姑娘,能不能找到不嫌棄她的師父,這是個難題。他得給她找個細(xì)心些的師父,最重要的是不嫌棄她蠢。
看了看地上的曦光,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看的皓淵,云和覺得,還是乖乖的去收東西比較好。
皓淵尊者滿意的點了點頭,蠢是蠢了點。好在還算聽話。
待到云和走向側(cè)殿,皓淵尊者有些嫌棄的看著白鶴的爪子?!盎厝ハ醋ψ印!?br/>
冷清的聲音帶著嫌棄。白鶴委屈的低了低頭。卻不小心碰上了放在面前的穆曦光,渾身一僵。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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