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舟徑直飛向無名海。古沅書院雖然在古沅城內,但與其說是在其內,不如說是一座與它相鄰的城市。古沅書院就建造古沅城靠在海岸旁的位置,多年來不僅培育著古沅皇朝的各地人才,還作為古沅城的守衛(wèi)存在著。
提到獸族,大部分人下意識想到的必然是森林。但其實,海洋里的獸族比起陸地上要多得多。傳說中一位古神曾說過,整個大陸上,海洋的面積是陸地的十倍不止。如此大的空間,自然孕育了無數的生命。
人族天生是無法在水中生存的,那海洋自然就是眾多海獸的天下了。
作為靠海城市,古沅城時時刻刻都面對著來自海中獸族的威脅。若沒有古沅書院的庇護,,古沅城恐怕早被兇惡的海獸踏平了。
沒多久,木舟就已經駛到了古沅書院的大門口。書院的墻設的并不高,也就兩米多,一般的成年人都能翻過去。但這看似低矮的墻,卻很是矛盾地給月白一種高大堅實之感。似乎那就是萬里高峰,一切企圖翻過它的念想都只是無知的妄想。
云玥婷此時還在船上,并沒有選擇回去?;蛟S是已經習慣了宇文寒的過分,只是哭了一會兒,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
到達了目的地,宇文寒拉著月白下船,看都沒看這位未婚妻一眼。云玥婷見他那幅趕著投胎似的著急模樣,更是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這個討厭的家伙摁在地上摩擦摩擦。隨后,她又是發(fā)現了什么,表情瞬間一滯。
宇文寒他......牽著那家伙的手?他連我的手都沒牽過,居然牽別人的手,還是個男人的!難道......
宇文寒現在是心急如焚,拉著月白的手就往里面直沖。由于他的速度過快,沒反應過來的月白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半飄了起來。好像自己不是個人,而是件被人拎起來的衣服。雖然嚴格來說兩人的手確實牽著,但除了云玥婷,任誰都不會聯(lián)想到“牽手”這兩個字的。
“好你個宇文寒!居然背著我在外面找野男人!”
此時的宇文寒正給守門的弟子展示自己的身份牌呢。沒想到云玥婷居然突然來這么一句,宇文寒是立馬一臉黑線,那名守門弟子也以一種極其.......怪異的眼光看向了他和被拉拽在后面的月白。至于這弟子腦子里此刻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里可是有個純真小處男在呢,月白下意識就問道:“什么叫找野男人。”
剛收回身份牌的宇文寒剛抬腳呢,聽了這話直接是一個踉蹌,險些摔下去。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br/>
月白看著他那似是要吃人的眼神,立時乖乖閉上了嘴,唯恐宇文寒對自己某種極端的方法。
“真是的,一個個的,每一個讓人省心的。”宇文寒低聲嘀咕了句,很是像為頑皮孩子操心的老母親。但語氣里卻有種不應該存在于這個冷漠青年身上的東西。不過因為聲音實在太小,就跟蚊子的嗡嗡聲似的,離他極近的月白也是沒能聽清。
檢查完身份,宇文寒強拽著月白又是疾奔而去,塵土飛揚。那守門弟子的表情這是更加猥瑣了,嘴角也是帶著一抹邪惡的微笑。似乎這種行為更顯出了二人的心虛。
“喂!你們兩個混蛋別跑??!”
云玥婷當然不愿意被二人......準確地說是宇文寒甩下,也當即急匆匆地追了上去。頗有一種正房追殺帶著小三逃跑的丈夫的感覺。只是匆匆將身份牌給守門弟子掃了一眼,便已經揚長而去。
待得云玥婷也走遠后,那守門弟子的笑意更濃。但這次不是那種腦中胡思亂想的猥瑣笑容,而是更偏向于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冷笑,就連周圍空氣都好像冷上了幾分。
會來當守門弟子這種苦差事的,在書院里地位必然不高。云玥婷這種大家千金,他自然沒有視之為獵物的資格,更別說是地位更高的宇文寒了。除非,他背后有人,比如太子。
他表面依舊稱職地站著崗,一只手卻在弄著什么小動作。隨后,只見他的手心里一道火光閃過,似乎是將什么東西給燒毀了。危險已不知不覺間降臨到了月白的身上。
月白在希凌城時,就像秦山討教過關于納靈境的事。要突破淬體進入納靈境,那就得讓身體進入空靈之境。月白自認無法自行進入,那現在二人所要做的自然就是找到一名空靈師。
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才進來沒多久,宇文寒與月白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個攤位。攤位的邊上插著根旗子,旗子上寫的正是“空靈”二字。
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在書院各處都可能看到學生自己擺的攤位,而這顯然就是一個空靈師的攤位。然而,宇文寒卻是看都沒看一眼。眼中不僅沒有高興的神色,反而越發(fā)凝重。
書院因為面積夠大,對于學生這種擺攤交易的行為并不管束,甚至暗中有所幫助。但這個攤位出現的時機地點太奇怪了。
書院里有幾處地方人流量極大,形成了專門的交易區(qū)域。而這條路上明顯沒有什么人,怎么會有人在這擺攤?而且宇文寒從這個方向進入書院后,除非故意繞小路,這條路就肯定是必經之路。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了這么個突兀的攤位,宇文寒立刻就感覺到了有問題。
他心中已經猜到,恐怕最壞的情況已經發(fā)生了。那就是太子已經知道了月白的事,而這個擺攤人八成就是他的人!若是如此,這可就難辦了。
見宇文寒沒有停留片刻,那擺攤的學生依舊面無表情,而他的掌心中也有一道火光閃過。
“咦?三皇子殿下?”
沒走多久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身影。三皇子下意識就警惕了起來,但見到來人后,緊繃的神經立刻就松弛了下來。身為要爭奪未來皇位的三太子,宇文寒暗中自然拉攏了不少勢力家族,而這個學生正是其中一個家族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是一名空靈師!
“王翼,你來的正好。幫我一件事,事后功勛少不了你的。”
說著,宇文寒猛地止步。因為強力慣性而不住向前的月白則是被他直接推開,“啊”地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那個叫王翼的學生聽到功勛二字,立馬像個哈巴狗一樣來到宇文寒跟前。他是空靈師,一眼就看出了月白還是個沒踏入納靈境的淬體菜鳥,立馬疑惑道:“殿下,您這是要我......幫這家伙入空?”
入空是空靈師的專業(yè)說法,就是空靈師的本職工作,幫別人進入空靈之境。
宇文寒點了點頭,回頭看向月白,正想說什么,卻是愣了一下。原來他還疑惑王翼說話時為什么頓了一下,這下立馬明白了。
以宇文寒的修為,全力狂奔自然是健步如飛。與周圍空氣的相對速度自然是高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就好似身周時時刻刻都刮著九級狂風。月白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自然就只能被他一路半飄著拽過來。
此時月白滿身的衣服都是被吹得亂七八糟,頭發(fā)也是被吹成了奇怪的形狀,顯得是狼狽無比。王翼實在想不出堂堂三皇子殿下,居然為了這種家伙許諾自己功勛。而且聽他的口氣,這功勛必然不少,這就更令他疑惑了。
“誒?到了嗎?”
月白爬起身來。有幾個女學生路過,都是指著月白笑了起來。月白這才發(fā)現自己身上的異狀,急忙臉紅地低下了腦袋整理起來。
“對,就是幫他入空,你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三皇子開口,小小一個王翼哪敢說半個不字???
“盡給我丟人,過來。”
“誒,我還沒理完呢!別拽別拽。”
雖然入空可以在任何地方做,但不要忘了,入空是有失敗可能的。一個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自然會讓成功的可能變大。既然太子很可能已經知道了月白的存在,那宇文寒現在最耽擱不起的就是時間。
三人就近找了間安靜的房間后,便開始了月白的入空。既然要盡可能的避免打擾,宇文寒也是走了出去,同時也防著太子的人來搗亂。只要完成了入空,那就是他贏了,太子也再無翻身之日!
此時的房間只剩下了月白與王翼二人。
王翼先開口問道:“你叫什么?”
“月白?!?br/>
“月白?名字不錯。接下來我要能幫你入空,你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br/>
月白也知道自己正被太子覬覦著,這時也沒做什么浪費時間的事,很配合的盤坐了下來閉上雙眼。
接下來要進入空靈之境了嗎?會是什么樣的?
月白深呼吸幾口,盡量放空心神,拋去心中的雜念。王翼此時也對坐在了月白面前,雙手在月白面前揮動著。他的動作時快時慢,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迷幻之感。同時,也有似迷霧一樣的東西開始出現,被月白身上的毛孔吸收入體內。沒多久,月白便沉沉睡了過去。
王翼此時也停止了他那似夢似幻的詭異動作,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縷邪笑。
“宇文寒啊宇文寒,你還是太嫩了。王翼在那種時候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不覺得太巧了嗎?”
王翼的話很奇怪,就好像自己并不是王翼一樣。而且他也沒有稱呼宇文寒為三皇子,絲毫沒有先前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樣。反而有一種凌人的傲氣!
“解決。太子的夢幻晶石,我很期待呢。”
說罷,王翼便起身向外走去。宇文寒聽到開門聲,立刻看了過去。見到出來的是王翼,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王翼,你的入空之術又突破了?”
“前幾日僥幸突破,在三皇子面前獻丑了。”在宇文寒面前,王翼又是變回了低頭哈腰的樣子,與屋內又是恍若兩人。
“好!”宇文寒猛地拍了拍王翼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只要進入了空靈之境,那突破就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王翼被這么一拍,一臉興奮加受寵若驚。但嘴角卻不為人知地一笑。
之后,王翼跟宇文寒說突然想起來有急事,便先走了。宇文寒心情大好,也沒留他,便任他去了。剛剛走出百米,就見王翼的臉居然開始一點點消融,隨后露出的一張完全不同的、無比妖異的臉!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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