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墜入了深淵,眼前一片漆黑,仿若人世之初的混沌。
他奔跑在一片迷霧里,前面有一抹淡粉色的身影。
他伸手,可是連手指頭都看不到,他只得跟著那個身影跑著。
那個身影逐漸跑到了一片充滿黃色光芒的地方,他看不見邊界,不敢邁出這一步。
而那個光亮好像化成了一把斧頭,劈開了黑暗。
“他醒了,他醒了?!?br/>
“若宗,若宗。”
他突然驚醒。
剛剛睜眼,眼睛還不能適應(yīng)房間的燭光,只覺得一片模糊,他搖搖頭,嘗試著重新睜開眼睛。
真實的世界突然顯現(xiàn)在他的眼前?;椟S的燭光,木質(zhì)的小房間,和眼前淚眼婆娑的小人兒。都提醒他還活著。
突然被一個小小的,卻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
然后便是沉沉的哭泣聲,剛才溫暖的擁抱變成了兩只小拳頭的用力敲打。
他哭笑不得的抓住她的小手,然后扯離他的懷抱,還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睛笑的彎彎的。
“怎么,心疼我了?!彼蛉さ恼f。
知道他正低著頭看著她,她卻眼皮低垂不說話。
“難不成是生氣了?!彼睦锵胫?,怕他又開錯了玩笑。
還沒等他回過神,她踮起腳,雙臂環(huán)住他的脖頸,緊緊抱著他,哭著說:“你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開玩笑。你以為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嗎?不是特意過來看我的嗎?沒聽到我的回復(fù)就想死?”
他驚訝的微微張開嘴。隨即笑了笑,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眼睛里亮亮的仿若有星星。薄唇如桃花瓣輕啟“我很感謝你喜歡上了我?!?br/>
她腦中漸漸空白。想脫離他的懷抱,可是卻被他摟的更緊。
仿佛被催眠般,腦袋里不斷回想起他們一起經(jīng)歷的事。
林府初見的他,開玩笑的他,不知所措的他,跑來見她的他,雨中的他。
她回想起她和東升剛找到他的時候,她簡直擔(dān)心的快要崩潰,腿都軟了。而那份怕失去他的心,讓她終于明白她對林若宗的感情,其實一點都不必林若宗對她的少。
她的下巴輕輕靠在林若宗的肩上,昏黃的燭光,溫?zé)岬膽驯В行┗秀笔瘛?br/>
“承認吧,你喜歡我?!绷秩糇诘氖州p輕環(huán)繞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輕輕摸著她的頭。緊緊抱緊她。
輕拂的風(fēng)從窗中飄來,帶著桃花的香氣
她眼底迷離,只是“嗯?!绷艘宦?。
沒錯,她承認,她喜歡他。
她倚在他懷里,嗅著好聞的清冽氣息,淺淺的笑,這是從未有過的安心,像是歸屬和依歸。
他低頭看向躲在自己懷里,心滿意足的少女,緋紅的臉頰,像是引誘他去咬上一口,于是他沒辜負眼前這個嬌小的人兒,托起她的下巴,輕輕地,飽含深情的在她額頭上一吻。嗓音磁性又低沉“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東升看到這二人如此溫暖的景象,一臉陶醉的悄悄退了出去。)
深夜。
小憐正斜靠在床邊縫著荷包,嘴角一直向上翹著。突然嵐香歪著頭,“姐姐你可有什么喜事?怎的這么開心?!?br/>
小憐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怎的?很明顯嗎?”
“恩,是呢。對了,姐姐,你上次叫我打聽的事我都打聽好了?!?br/>
小憐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你說說看?!?br/>
“我聽了聽,這些姐姐們最近是都聚在一起講小憐姐姐你的事,大家覺得行首實在太偏愛你了,多少心中是不滿的。但是我找春姐姐問,她說其實她和其他的姐姐們倒也沒有太大怨言,只是石楠姐姐和幽兒最氣憤罷了,石楠姐姐本就是這里年齡最大的一個了,資歷雖不好但年齡擺在這里,大家都恭敬的一句叫一句姐姐。而幽兒姐姐一直幫芍藥姐處理內(nèi)務(wù),既威嚴,講話又嚴厲。所以,其他人自然都聽她們的。大家便都一股腦的疏離小憐姐姐了。”
小憐心中細想:“這春兒是個老實的,平時也不瞎摻和那些事情,倒有幾分可信。至于石楠和幽兒。既然是人,既然有心,便絕不可能不能收買?!?br/>
小憐轉(zhuǎn)而嫣然一笑,往嵐香口里塞了一塊桂花糕。“謝謝嵐兒,一會兒姐姐包一包糕點給你送到你房里去?!?br/>
嵐香眼睛頓時冒著金星,使勁的點著頭。
此時小憐心中,一計未罷,另一計又上心頭。
憑算計,還輪不到你們騎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