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徹底懵逼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老爸嚴厲倒也沒什么,畢竟自己從小到大都被他嚴格管教著,無疑是嚴父一枚。
但是老媽向來寵溺自己,此時此刻說起話來,怎么竟然比老爸還要重幾分呢?
“媽,你沒事吧?”
林宛瑜鬼使神差般地問道。
李玉蘭眉毛挑了挑,沒好氣地說道:“這句話應(yīng)該問你自己,如果不是秦川出手相救,恐怕你早就有性命之憂了,沒想到你醒來之后不思如何感謝,竟然還罵小川是渾蛋,宛瑜,你說你還有良心嗎?”
“你媽說得沒錯,秦川可是拼著……拼著受傷的危險救你,難道你就沒半點感恩之心?”林建成隨聲附和著。
聽到林宛瑜遭受著老兩口的混合雙打,早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秦川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是對于林建成的耿直表現(xiàn)略頗有些不滿,咋就把到嘴邊的話換了內(nèi)容呢?說我拼著生命危險去救林宛瑜不是能感動人嗎?
“雖然我說過不要把全部實情對林宛瑜和盤托出,但沒讓你避重就輕地委婉告知??!”
“親愛的老丈人,你要懂得如何分辨什么是客氣話??!”
秦川不斷在心里吐著槽,對于之前自己精湛演技取得的階段性效果表示了肯定。
被父母同時這么一訓(xùn)斥,林宛瑜也從半清醒半懵懂的狀態(tài)中徹底清醒過來,之前的遭遇也逐漸在腦海中連點成片,回憶起自己是突發(fā)怪病昏迷了過去,而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老爸的。
“爸,是您請他過來給我治病的?”林宛瑜試探著問道。
林建成點了點頭,仿佛受到了某種念頭的驅(qū)使,補充道:“小川凌晨三點多接了電話,本來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半個小時就趕過來了?!?br/>
林宛瑜何等聰明,瞬間把這番話的重點畫了出來:凌晨三點多一路疾馳趕到家里。
“爸、媽,麻煩你們把詳細情況跟我說一遍?!绷滞痂びX得秦川應(yīng)該沒那么好心,極有可能是打算故意讓自己欠他人情,以便于退婚更加有把握。
隨后林建成便把所有的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治療過程由李玉蘭在旁補充,特別是說到秦川當時的痛苦狀態(tài),李玉蘭描述得簡直細致入微,直把林宛瑜聽得目瞪口呆。
尤其在聽到自己接受治療時只穿了那么一點點衣服,這不就相當于被秦川看光了嗎?
“都是江湖兒女,何必拘于小節(jié)?”
林宛瑜不斷做著心理建設(shè),但臉頰卻是越發(fā)紅暈起來,感覺火辣辣的。
“宛瑜,我全程都在旁邊,小川除了給你針灸治療,沒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你可不要誤會了他?!?br/>
正所謂知女莫若母,為了避免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會,李玉蘭直接把所有“后路”給堵死了。
林宛瑜撇了撇嘴,她可不信秦川會那么老實,根據(jù)藍瑾提供的情報,這貨能抓住一切機會占女人便宜。
但是見到李玉蘭維護的態(tài)度如此強硬,林宛瑜也不打算跟老媽起言語沖突,待到事后再向秦川詢問清楚也不遲。
“宛瑜,你要不要再跟小川互相深入了解了解呀?我看他各方面都很出色,咱總不能因為初次見面有點誤會就否定了一個人,你覺得呢?”沉默片刻之后,林建成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李玉蘭也緊忙附和著:“對啊宛瑜,媽也覺得小川很好,你要不要再重考慮一下?”
林宛瑜滿臉震驚地看著老兩口,她嚴重懷疑秦川給老爸老媽灌了迷魂湯,否則他們怎么會突然聯(lián)合起來撮合……
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媽,是不是秦川跟你們說了什么?”林宛瑜反問,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兩口,試圖在他們臉上找到些許破綻。
然而林宛瑜失望了,林建成和李玉蘭面色平靜古井無波,他們早就做足了被女兒詢問的心理準備,怎么可能露出破綻?
尤其他們已經(jīng)答應(yīng)幫秦川保守秘密,絕對不能言而無信。
然而林氏夫婦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秦川正在心里不斷吶喊:快點說出真相,快點說出秘密。
如此就能讓林宛瑜感動得一塌糊涂,不說能當場以身相許,也可以讓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間光輝高大起來。
然而秦川終究是要失望了。
老兩口緘口不言,儼然一副即便遭遇嚴刑逼供也不吐出半個字的堅毅模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口子都這么耿直,早知如此哥就不裝高尚了?!?br/>
秦川有些后悔,突然就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就很郁悶!
正當秦川在精神世界捶胸頓足之際,林宛瑜清冷的聲音傳來。
“無論秦川跟你們說了什么,我也不會再考慮的,既然他當時主動退婚,就要承擔(dān)一切后果,是他先不要我的,不是嗎?”
也不知道為什么,林宛瑜在說最后那句話時語氣中充滿了委屈,甚至有種想哭的沖動。
“宛瑜,其實……”
“爸,您不用再說了,好馬都不吃回頭草,我更不可能。”林宛瑜態(tài)度非常堅定,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林建成和李玉蘭對視一眼,直接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他們都非常了解林宛瑜的性情,對于得到這樣的答案并不感覺意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得慢慢來才行?!?br/>
林氏夫婦心中同時生出這樣的念頭。
秦川也在心中長嘆一聲,果然是退婚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自己選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br/>
秦川快速堅定了信心,而且他并沒打算跪著走完這條道路,因為在秦川看來,如果選的某條路太過坎坷,可以跳過去甚至飛過去,干嘛非要跪著走呢?
“老伴兒,讓張阿姨去做個早飯吧!小川醒過來后肯定餓了,對了,也讓他那個司機進來吃一口,都在外面呆一晚上了?!绷纸ǔ沙谅暤?。
李玉蘭應(yīng)了聲,隨即轉(zhuǎn)身離開了臥室,而林建成沉吟片刻,滿臉嚴肅地說道:“宛瑜,爸爸還是想讓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們的建議,了解一個人需要時間,如果做出的決定過于武斷,可能會后悔的?!?br/>
林建成說罷也沒給林宛瑜回應(yīng)的機會,直接離開了臥室。
看著林建成的背影,林宛瑜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看向躺在旁邊的秦川,冷冰冰地說道:“如果你再繼續(xù)裝暈,信不信我把你變成大內(nèi)總管?”
秦川心智堅定紋絲未動。
喀嚓!喀嚓!喀嚓!
直至秦川聽到剪刀刃部互相摩擦的聲音響起,他整個人就像是安裝了個大號彈簧原地縱起。
“我靠,你……你要干啥?”
秦川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