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我,第一次玩耍這個木方機關的時候,也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在短短時間里坐到這一點?!?br/>
珠簾后,那道神秘身影如斯道。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傾吐出來,如同叮咚泉水撞擊在玉石上而發(fā)出的那般清脆悅耳,帶著那般驚世駭俗的優(yōu)雅雍容和……刺骨的冷。
紅豆拼命的翻著白眼,尼瑪,第一次玩魔方就在一炷香的時間里玩明白了,妖孽吧?親!
“我倒是有些期待你的表現(xiàn)了……”神秘身影說到這里,頓了頓,似乎在思忖什么,隨即朗聲道,“第三題,就由我來出吧。”
紅豆拱手,莞爾一笑,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一派恣意張揚,竟然沒有絲毫的懼意,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脆生生的道,“公子請!”
站在一旁桌案的雙丫髻丑丫頭錯愕震驚的望著這個奇怪的小廝,剛開始的怨懟與不滿悄然煙消云散,甚至悄然升起一股欽佩之心……如此不卑不亢、灑脫恣意的傲人風姿,真的是一個小廝嗎?
她自問,站到紅豆的位置上,絕對不能如此坦然面對傳奇般的白狐公子!
神秘身影淡然的道,“第三題,乃是辯論,也是最簡單一題,言之有理即可。”
現(xiàn)場一片靜謐,眾人幾乎不敢大喘氣,生怕驚擾了這場稀世對決。
珠簾后,人影攢動,神秘身影似乎已經(jīng)起身,隨即清冷優(yōu)雅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濃濃的鄙夷和嘲諷之意,“小丫頭,身為一個女子,如此拋頭露面,還假扮做小廝……難道就不怕丟臉嗎?”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誰也沒料到,萬眾矚目的那個小廝,居然是個小丫頭,還被白狐公子毫不客氣的當場戳穿,語氣極盡嘲諷鄙夷!是了,如此不顧自己名節(jié)的小丫頭,女扮男裝的堂而皇之出現(xiàn)在大街上,身邊一個陪伴的人都沒有,這般不顧自己名節(jié)的女子,如何能配得起登上白狐公子的慧心臺?!
而馬車里的的幾位大家閨秀們,死死地凝視著臺上的紅豆,眼中又恨又妒,幾乎恨不得用眼刀子將她五馬分尸!
站在人群中的捏糖人老者也是滿臉錯愕,隨即苦笑了一下,“人老嘍,小廝居然是個小丫頭女扮男裝都沒看出來……”
雙丫髻的丑丫頭同樣錯愕的望著這個臟兮兮的“小廝”,原本心底最后的那點怨懟和不滿徹底消散,反而歡喜起來,看著紅豆越看越高興,臉上的笑臉燦爛得如同朝陽。她因相貌丑陋而養(yǎng)成了心胸豁達的性子,登上慧心臺,不過是慕名而來,有些氣憤不過上臺的皆是男子,甚至幻想將眾須眉男子踩在腳下。
如今得知,自己的那個對手居然也是個同齡的女孩子,如何能不高興?
紅豆尷尬的站在慧心臺上,雙手緊緊地握住拳頭,她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被戳穿。而且,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女扮男裝,他就要把自己趕下臺不成?
不!這個人能有如此盛名,絕對不是如此膚淺之輩,那么如此一來,他的目的是……
在一雙雙宛若凌遲般的視線注視之下,站在慧心臺上的那個“小廝”不但沒有半分羞恥心……反而彎起嘴角,燦爛的笑了起來!
她居然笑了起來!
雙丫髻丑丫頭激動的握住拳頭,一臉興奮的望著那個笑得燦爛的“小廝”,是了!這樣的人才配成為自己的對手!
——無畏!
——無懼!
“怎么?堂堂白狐公子,居然要找這般可笑的借口將我趕下臺?”紅豆笑彎著眉眼,挺直了身軀,負手而立,小小的身軀里迸發(fā)著無窮無盡的猖狂與驕傲,仿佛是運籌帷幄的一國之士,輕抬著下巴,眼底里流露出妖異邪魅的神色,朗聲問道,“莫不是懼了我這個十歲的孩童,舍不得這盛世聲名與閣中珍寶,才找這種蹩腳的借口吧?原來,白狐公子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枉負這天下贊譽!”
夠狂!
夠傲!
居然敢挑釁起白狐公子,這丫頭……膽子真肥!
眾人心中暗暗感慨,面對這神秘超然的白狐公子,饒是王孫貴胄也忍不住生了幾分忌憚之心,誰又會想到,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丫頭居然膽敢當這么多人的面,如此挑撥白狐公子!
珠簾中,冰冷的薄唇悄然彎起一道弧度,寂靜的閣樓上,傳來一聲低沉的淺笑聲。
“休要用這種激將之法,于我無用?!卑缀拥穆曇艋謴土饲逖疟?,“堂堂閨閣女子,居然如此拋頭露面的站在這里,還女扮男裝……你就不覺得丟臉嗎?”
來了!白狐公子果然怒了。
眾人心中如此暗道。
而人群中,老者一臉的玩味戲謔。
慧心臺上,紅豆小小的身軀里依舊毫無懼色,反而笑得越發(fā)肆意、張揚而狂狷,拱了拱手,脆生生的問道,“白狐公子,小女子向公子請教,何為臉?”
白狐公子沉思片刻,居然沒有了剛才的譏誚與不屑,反而坦蕩認真的回道,“臉,既為臉面、皮面,也是每個人存于世的聲名,顧及于情,聲名之所在,是為禮也?!?br/>
“非也!非也!”
紅豆如同一位老學究般,搖頭晃腦的直接否決了對方的論點,兩只肉乎乎的小爪子背到身后,臟兮兮的小臉上迸發(fā)著一抹震驚世人的光彩與從容,“以我之見,臉就是個累贅!用它時,它才是臉,不用時……臉與臀又有何異?天知地知我知,別人不知,那就不叫丟臉。”
沒理會在眾人的瞠目結(jié)舌,紅豆高揚著腦袋,相當?shù)ǖ膫鞑ブ约后@世駭俗的彪悍理論,無比狂傲的叫囂道,“我且問你,臉值幾錢銀子?如果我丟一次臉,能得到奇珍閣的絕世珍寶。換作是你,你是否樂意丟這一次的臉面?恐怕在場的諸位都會心動吧?呵呵,自己能夠抓在手里的,才是真格的,臉面在需要時在可以稱作為臉面,否則,要它何用?!若是連自己的性命、妻女都保不住,你這張臉又是給誰看?留給后世看嗎……哈,好個沽名釣譽之徒!”
白狐公子第一次啞口無言,只覺得自己似乎面部抽搐……能把不要臉的理論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真是個人才!
幸虧有珠簾遮擋,要不然,白狐公子那張冰塊臉還說不準是怎么的異彩紛呈。
紅豆笑彎了雙眼,完全沒搭理下面的忿然議論,眸光如刀似劍,凜冽銳利,坦蕩蕩的道,“別覺得不可思議,也別覺得此番言論違背圣人之言。圣人之言畢竟是圣人之言,孔圣人尚且有錯,更何況四書五經(jīng)不過是門徒所記載的?最后送公子一言,如何?”
白狐公子挑眉,第一次正視起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說。”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br/>
一言既出,紅豆說得那叫個狂傲囂張,這句話,可是她上輩子總結(jié)出來的箴言。
噗!全場笑噴了出來,能把不要臉說得這么偉大而又理直氣壯,這丫頭也是滿天底下頭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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