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輪到秦玉眉當(dāng)值,她坐在地上,右手拿著兔腿,暢快的吃著。
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那些人若是還不行動,那就是想等著他們突圍出去了。
墨芥也沒有睡,他坐在秦玉眉對面,一動不動的在打坐,秦玉眉有些詫異,他是怎么做到一個時辰保持一個動作不動的?
不過她也沒問,和尚打坐再正常不過了,她把吃完的兔骨頭扔進火堆里,擦了擦手上的油。
墨芥淡淡道:“來了?!?br/>
秦玉眉一怔:“誰來了?”
墨芥睜眼,看向某個地方,眼神逐漸柔和起來,秦玉眉沒錯過他眼神的變化,也轉(zhuǎn)頭望去。
就那么一下,秦玉眉就猛的站了起來。
君……君上!
她怎么會在這?
還有那個小質(zhì)子爺?
昭和一襲白袍,頭戴銀冠,面目柔和的看著秦玉眉二人,終于趕到中源城了,只不過外頭有人看守,她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勁兒才進來的。
莫郴母女跟在他們身后,看到將軍一樣的人物恭恭敬敬的看著賀哥兒,怯生生的躲在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玉眉想要行禮,卻被昭和攔住了:“有人鳩占鵲巢了,是嗎?”
秦玉眉苦澀一笑:“不錯,一伙江湖勢力占了這中源城,城內(nèi)都是渝中地區(qū)的百姓。”
墨芥也起身,道:“剛剛好,我還以為你還要過會子才能到?!?br/>
昭和挑眉,戲謔道:“圣僧,你就一點也不驚訝我在這?”畢竟她說過不會與她們同行。
墨芥勾唇:“來的正是時候?!?br/>
昭和把莫郴拉過來,介紹道:“這是莫郴和她的女兒,我們在路上救的百姓,秦小將軍給她們安排個住處,好好讓人休息一下,這一路跟著我們趕路著實辛苦?!?br/>
秦玉眉恭敬拱手:“是,君上?!?br/>
莫郴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被帶到一個帳篷里,只聽到那穿著盔甲,將軍一樣的人物溫溫柔柔道:“這個帳篷沒人住,你們就先住這吧,這里有一點吃的,你們先墊墊肚子,休息幾個時辰,明日我們就要離開這里去南城。”
莫郴看她就要走了,連忙道:“將……將軍,那位賀哥兒就是白衣哥兒是何人,我方才聽你說她是君上?!彼€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秦玉眉疑惑:“她沒跟你講她的身份嗎?”她笑了笑,許是君上不想讓她太過拘束,“她是昭國女帝昭和,整個昭國最值得人尊敬的人物?!?br/>
莫郴怔然,他其實是個“她”?而且還是傳說中的魔昭帝?
秦玉眉看她愣住了,解釋道:“君上這一次應(yīng)該是私自出宮,身份不宜暴露,所以郴姐兒,這件事還希望你保密。”
莫郴點頭應(yīng)下:“是,這是自然?!?br/>
秦玉眉柔和一笑,便掀開帳篷上的簾子離去。
莫郴坐在干草之上,神情依舊恍惚。
這一路上,她都是在跟什么樣的人說話,什么樣的人生活!
是昭國頂尊貴的人物,昭國女帝!是魔昭帝!
傳聞,魔昭帝嗜血成性,一天不殺人就會犯病,而且頗愛美男,一夜可御十八個小郎君!
可是,這幾日的相處,她只覺得這個“公子哥兒”風(fēng)清霽月,豐神如玉,內(nèi)斂光華,謙和友善,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偶爾的斗嘴也是極其生動,有一股風(fēng)韻,全在眉梢。
而現(xiàn)在,告訴她這個人是魔昭帝?
魔昭帝不該是相貌丑陋,心如蛇蝎么?為何……為何與傳聞中的她完全不一樣?
莫郴有點不相信人生了,她抱著孩子,細想昔日的種種。男子身上的貴氣是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出來,舉手投足之間風(fēng)華盡顯
她以為他出生高貴侯門、將士或者世家貴族??伤皇浅錾砀哔F侯門!而是尊貴皇族!
孩子似乎有所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道:“娘親,娘親……”
莫郴摸著孩子的腦袋:“乖寶,要對賀叔叔恭敬一些,知道嗎?她是咱們的救命恩人?!?br/>
孩子點頭:“好?!?br/>
她又睡了過去。
莫郴澀然一笑,沒想到隨便一個人便是頂尊貴的人物,她一個被世家逐了出來的旁支,哪里能和她站在一起?是她莫郴高攀了。
昭和聽完了他們的想法,覺得此事可行,“這個消息傳回泰安了沒有?”
秦玉眉道:“還未曾,君上,許大人和程大人都在,你在這兒,她們會不會……”
昭和勾唇輕笑:“我來都來了,她們難不成還要送我走不是?她們兩個睡的倒是香甜。”
紀寒道:“他們會起疑的?!?br/>
昭和道:“起疑不是更好,那銀帶子心思頗多,估計不會那么容易騙過他,我們只要護好兵力,有能力攻城?!?br/>
墨芥也點頭,看著她眼下的淤青,道:“再過半個時辰,天就亮了,君上再睡一會吧?!?br/>
昭和打了一個哈欠,“記得以前喚我?!彼S意靠在紀寒的肩膀上,就睡了過去。
紀寒早已習(xí)以為常,倒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倒是秦玉眉眼睛抽搐了一下,腦海里閃過千八百篇坊間傳言,說的都是女帝和質(zhì)子爺?shù)膼酆耷槌?,她搖搖頭,把這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推了出去,怎么可能呢?呵呵呵。
墨芥丹鳳眼斂下,斂下了一眼的落寞,玉手拿著一根柴火,往火堆里放,火燒的更旺了些。
半個時辰后,天蒙蒙亮了起來,玉帶子和銀帶子也喝了一晚上的酒,不過他們千杯不醉,這一點酒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玉帶子道:“那些人診治不把我們當(dāng)一回事,直接烤起了火,燒起了肉,可把我香的呀?!?br/>
銀帶子笑道:“師兄不也大魚大肉的吃著,好酒喝著嗎,怎的還羨慕別人去了。”
他眼眸微轉(zhuǎn)。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昨夜我們沒有進攻,就是怕他們狗急跳墻,如今已有一戰(zhàn)實力,就讓我看看到底是我們的人厲害,還是朝廷狗厲害?!?br/>
玉帶子爽朗一下:“二弟!就喜歡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大哥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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