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接觸了陸淮瑾的衣物,頓時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衣物很快被腐蝕干凈,進而露出一大片被灼傷發(fā)紅腐爛的皮肉。頓時,陸淮瑾露出痛苦的表情,原本就已經(jīng)十分混亂的局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了。
“淮瑾,你怎么樣了?”慌亂之中,陸詩妤本能的扶住陸淮瑾,面上露出焦急的表情來。
聞言,陸淮瑾神色閃爍了一下。
她果然是詩妤!
然而此時,陸淮瑾也知道,詩妤既然有心裝,定然不會承認,就算認出來,也不會有什么用。但不管怎樣,詩妤回來了,平安的回來了,這樣就很好。
陸淮瑾提了六年的心,終于緩緩落下來,釋然。
“還愣著干什么?去叫醫(yī)生?。 标懺婃ズ暗?。
背后的腐蝕傷口越來越大,看起來觸目驚心。原本陸淮瑾痛苦,她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現(xiàn)在,她除了慌亂,什么情緒也沒有了。
強腐蝕性,衣物泛黑,皮膚有灼燒跡象,這是濃硫酸!
“去打水來!”陸詩妤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也顧不得其他,脫下披肩,小心翼翼擦拭著皮膚和衣物殘留的硫酸。
很快水打來了,陸詩妤想也沒想,用大量的水開始沖洗傷口,水帶去大部分灼熱感,陸淮瑾的表情漸漸沒有那么痛苦了。
“圍在一起都想死嗎?”陸詩妤現(xiàn)在語氣非常不好,濃硫酸遇水之后產(chǎn)生的氣體可都是有毒的,大家圍到一起,空氣流動不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陸淮瑾。
所有人聞言,立馬散開??粗懺婃樗辜保瑸樗β?,原本后背的痛苦竟然慢慢消失,陸淮瑾垂頭,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詩妤對他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吧?要不然,怎么會慌的連連露出馬腳呢?
“趕快打急救電話,保安,把那個人抓住,送去公安局!”秦昊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吩咐著。
那個潑濃硫酸的人很快被保安按住,在地上動彈不得,掙扎當中,頭上的兜帽掉下來,露出一張稚嫩的臉,看起來不超過十六歲。
“米露,都是因為你,煙嵐女神才會變成這樣,我要毀了你,毀了你。”盡管身體已經(jīng)動彈不得,但是,小男孩嘴里還在叫囂著,面上絲毫沒有悔改的表情。
聞言,正抱著陸淮瑾的陸詩妤回頭,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孩:“我做了什么?”
“我不管,反正就是因為你,煙嵐女神才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必須要負責?!蹦泻⑾肓讼?,還真說不出米露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不管她有沒有做什么,把煙嵐女神害成這個樣子,就是她該死!
“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讓你為今天做的事情后悔終生?”陸詩妤扯了扯嘴角,眼睛里的寒氣更加重了,幾乎要結(jié)出冰來。
“米露,他只是個孩子,你不能這樣威脅他!”見狀,原本準備走的沐煙嵐停下來,護在那個男孩面前。
沒想到她的粉絲里,竟然有這么堅定不移的!不管怎樣,既然在她最落魄的時候他沒有脫粉,那么她就必須保護自己的粉絲。
沐煙嵐心中升起一股詭異的成就感,那種成就感是在被極度打擊之后突然碰到一個極力擁護自己的人,扭曲而來的。
“年紀小并不是他犯罪的理由。”陸詩妤冷冷瞥了一眼圣母化身的沐煙嵐,“當然,如果你愿意把地上那瓶硫酸倒在自己臉上,我也是可以放過他的?!?br/>
沐煙嵐一驚,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米露,你怎么這么惡毒!”
這可是濃硫酸,如果潑到自己臉上,那不是毀容了嗎?
“你看,換到你自己的身上,你就覺得惡毒,覺得受不了了,但是,剛剛?cè)舨皇顷懣値臀覔趿艘幌拢F(xiàn)在毀容的可不就是我嗎?沐煙嵐,你要圣母我不管,但是,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如果識相,就乖乖站到一邊,如若不然……”
說著,她突然看了沐煙嵐一眼。那眼神,帶著陰鷺和不可化解的寒氣,直接凍傷人的靈魂,沐煙嵐渾身一寒,整個身子戰(zhàn)栗起來。
好可怕!這種眼神,怎么可能是人類的眼神?簡直就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你怎么能這么跟煙嵐女神說話!”這會兒,被按在地上的男孩又開始叫囂了,整個人掙扎的更加厲害。
陸詩妤放開陸淮瑾,慢悠悠走過來,蹲在男孩面前:“你們放開他?!彼愿?。
保安們一愣,隨即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一邊的陸淮瑾和秦昊天,秦昊天沒有說話,陸淮瑾卻點了點頭:“聽她的?!?br/>
男孩被放開了,第一時間朝陸詩妤撲來,陸詩妤迅速起身,側(cè)身一躲,而后右腳朝男孩臍下三寸的位置狠狠踢去,這一腳,直接把男孩踢到在地,捂著肚子直冒冷汗。
陸詩妤走過去,一腳踩在男孩的胸膛上,居高臨下看著:“小子,從現(xiàn)在開始祈禱他沒事,如若不然……”
男孩突然打了個寒顫,從這一刻開始才終于覺得害怕了,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哇哇大哭起來。大家突然有些同情起這個男孩來。
陸淮瑾在心里偷偷抹了把汗,雖然是為了維護自己,但是詩妤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彪悍了?看來,閑暇的時候,他也該去練練武術(shù)了。
警察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來的,陸淮瑾被送上救護車,陸詩妤原本想著人已經(jīng)沒事,她就不去湊熱鬧了,但是,不知道陸淮瑾發(fā)什么瘋,臨上車的時候,死死抓住她的手腕,讓她掙脫不得,不得已,她只好跟著上去了。
至于那個男孩,據(jù)說上車的時候十分迫切,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悸,就像看到什么洪水猛獸一般,特別夸張。
醫(yī)院。
自從變成米露之后,她就沒怎么來過醫(yī)院,今天再一次來,甚至覺得有些懷念了。她搖了搖頭,將腦子里那些可笑的想法搖出去,跟著進入急診室。
“好在做了及時有效的處理措施,才沒有造成嚴重影響,不過,病人后背這塊皮膚已經(jīng)腐壞,只能割掉,準備手術(shù)吧。”醫(yī)生說道。
很快,醫(yī)生護士忙碌起來。秦昊天跟著站在旁邊,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陸詩妤:“米總似乎對急救很有一手?!?br/>
陸詩妤抬頭看他,知道自己今天因為慌亂暴露了不少,但是,她并不著急,而是微微一笑,淡淡反諷:“這是常識,高中化學課上學過,難道秦總沒上過高中?”
秦昊天尷尬的笑了笑,確實是他有些心急了。不過,米露今天這么緊張淮瑾,要說她和詩妤完全沒有關(guān)系,打死他都不信。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标懺婃サ溃疤嫖抑x謝陸總,改日我會備重禮登門道謝?!?br/>
“別,你這句謝我可不帶,以其登門道謝,不如在這里等淮瑾出來吧,我想他既然能舍身救你,出來后看到的第一個人,一定希望是你。”秦昊天挽留道。
“實在是抱歉,今天我還有事,改日吧?!闭f著,陸詩妤不等秦昊天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醫(yī)院。
今天的失態(tài),已經(jīng)讓她有所警惕,她不想做回以前的陸詩妤,既然不想,除了報仇,還是不要和之前有太多不該的接觸的好。
然而此時的陸詩妤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接觸就能不接觸的。
警察局內(nèi),男孩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并且再三道歉,表示自己已經(jīng)認識到錯誤了。
他原本是沐煙嵐的腦殘粉,因為自己女神最近負面新聞連篇,粉絲也急劇下降,找來找去,最后找到事情的始末――那段視頻。于是,將所有過錯都怪到了陸詩妤身上。
誰能想到,看上去像只小白兔的人其實卻是只吃人的野狼,不管是那一腳還是最后那個陰鷺的眼神,都能成為他今后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但也正因為陸詩妤這一腳,讓他徹底從腦殘粉的道路中走出來。
鑒于他認錯態(tài)度良好,本身又未成年,加上受害者并沒有想告他的意思,只是交代他們好好嚇唬嚇唬,啊呸,教育教育他,所以,警察決定把他拘留15天,但是卻告訴他要為自己的行為坐牢。
沒想到的是,男孩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十分開心,開心中隱隱帶著些急不可耐:“我能坐多久的牢?”
“……”警察。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一年?三年?五年?能不能把我關(guān)久一點?”在牢里,那個魔女總不會找到自己了吧?
“……”警察。
真的有哪里不對。
“警察叔叔,你可以跟我爸媽說我不想出去了嗎?”男孩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看向警察。
警察嘆了口氣,終于認識到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于是,二話不說將喋喋不休的男孩關(guān)進拘留室。當天下午,男孩的爸媽便滿臉焦急的趕來。
他們只是來B市打工的普通人,平時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哪想今天居然接到警察的電話,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犯了事,現(xiàn)在在警察局。
瞬間,他們感覺天都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