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燃^文^書庫][]這里安靜的不像話,它異常寂靜,異常詭異,異常令人壓抑。樂+文+
鐵窗外的陽光照進這里面來,形成一條關于懸浮膠體粒子的通路,就是在這一刻,墻頂?shù)拇鬅羰前档?,唯一的光線就是那陽光,看起來很是炙熱,實際上,卻又冷的發(fā)慌。
顧燁一直在與周之遠對視,對面那個笑得非常挑釁的男人。
他歪著頭說:“我早和你說了,他會來救我的,他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都會被折磨致死?!敝苤h此刻的臉色活像趙寧以前看過的日本驚悚篇,睜大的眼睛,咧開的嘴唇,以及,那滿臉的挑釁與厭惡。
趙寧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問顧燁,你們聊的這個他,到底是誰?為什么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
可是,看到身旁非常平靜的那個男人,她這句話就又塞回了心里。
他想說的時候,自會說。
顧燁沉默了好一瞬,恰恰也許這種沉默在對面那個周之遠眼里,就像是一種懦弱,他驕傲的以為顧燁怕了他。
可見,周之遠從前的生活得多么低下,導致他現(xiàn)在只能靠殺人來滿足自我。
“顧燁教授,你知道嗎,認識他,我應該很感謝你。沒有你們的抓捕,我根本認識不了他,那個天生犯罪家?!敝苤h動動自己的手腳,鐵鏈叮鈴鈴的響,他看著顧燁笑。
趙寧側(cè)過頭看身邊的那個人,她以為他會繼續(xù)沉默,卻沒想到,他突然站了起來。
男人雙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踱著步子,一臉驚奇的繞著周之遠走了幾圈。
趙寧看的不解,周之遠更是不解,他臉色陡然一變,厲聲道:“你在看什么!”
顧燁正好走到他的左側(cè),順勢彎下腰,右手搭在椅子后背上,靠近他的臉龐,待放到平行處,幽幽道:“我以為,他教會你的是如何去聰明,而不是現(xiàn)在的這樣裝瘋賣蠢。想來,還是我高估他了?!?br/>
趙寧清晰的注意到,周之遠那原來較為平靜的臉色,慢慢,慢慢,就漲紅了,他奮力的去轉(zhuǎn)過頭,企圖砸上顧燁的腦袋,奈何人反應太快,一個閃身,就又走到了另一邊。
“呵呵,poordoll.”這笑聲低沉,中英夾雜里,滿是對周之遠的嘲諷。
有人詫異的看他,有人憤怒的看他,而他,只是平靜的看那鐵窗。
這里是牢籠,鐵的牢籠,它會托住手上沾滿血腥的人,拉住他們的腳,休想離開寸步。
趙寧心里一股莫名壓抑,她昂頭看著顧燁,忽然覺得他有點陌生,非常陌生。這感覺令她非常不好受。
“doll,我還挺想知道,他,是如何誘導你的,如何,讓你去發(fā)現(xiàn)警惕身邊的人的?嗯?”
依舊是那熟悉的尾音,只是語氣變了,這是趙寧的感覺,她此刻就像個聽眾,似懂非懂的聽著這兩人在對話。
周之遠忽的釋然一笑,大概是不舒服,他又動了動手腕和腳,鐵鏈依舊嘩啦啦的響,男人挺直了腰背,昂頭看著站在鐵窗下的顧燁。
“你也是他的手下敗將,不是嗎?”
顧燁驚訝挑眉,轉(zhuǎn)過身將雙手負在身后:“哦?他是這么跟你說的?”
周之遠抿唇干笑:“呵呵,聽說你的姐姐因為他自殺了,你不是他的手下敗將又是什么?”
嘭!
幾乎就在周之遠那話剛出口的時候,旁邊一道黑影就沖了上來,一腳踢翻了他,穿著囚服的男人伴著椅子一起,跌倒在地。
趙寧猛然站了起來,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顧燁會忽然去踹翻了周之遠,沒做多想,她急忙上去拉住顧燁的胳膊,抑制住他,生怕他再動手。
其實,她是懵的,剛剛就聽到周之遠在說什么,他的姐姐因為誰自殺了,這話還未來得及讓人去琢磨,顧燁就已經(jīng)沖了上來了。
倒在地下的周之遠臉上依舊掛著笑:“顧燁,你都不敢承認自己,又有什么資格稱作專家?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
啪。
“啊……呃”
伴隨著一聲驚呼和悶哼,顧燁踩上了周之遠的脖子,黑色的皮鞋,上面黑亮的發(fā)光。
他就緊緊的踩住周之遠的脖子,碾壓,加深。
“顧燁,顧燁,你不要沖動,你聽我說……”趙寧慌住了,她一手拽住顧燁的胳膊,一腳踏到他的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顧燁……顧燁……你松開他,松開他,好不好?”趙寧竟沒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都紅了,在看到顧燁的神情那一刻。
他面若冰霜,毫無生氣,眼底只有陰郁。
這一刻,她的腦中飛快閃過沈逸曾和她說過的話。
“……他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感覺我病了……”
“……他告訴我:我病的好像更重了……”
“抑郁癥這個……只能靠別人來救,自救的話,只會越陷越深……”
“你要善待他……”
趙寧越想心越痛,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明明平常很冷靜的一個人……
她依然還在努力的想讓顧燁的眼睛對上她的眼睛,她用手用力的掰過他的脖子,可是根本毫無作用。
地上,周之遠的悶哼聲,越來越大,顧燁有一種勢必要踩死他的決心,這也正是令趙寧害怕的。
“顧燁……顧燁……我求你了,你松開他好不好?顧燁?”趙寧還在努力的去讓他對上自己的眼睛,她要找回他的本性,不能讓他迷失了自我。
“呵呵……你踩死了我……以為,你還能走出這牢籠嗎?”周之遠略顯吃力的說著話。
趙寧急的不知如何,卻沒想到周之遠這個沒眼色的,這時候還刺激顧燁,想著她也就憤怒的朝周之遠喝道:“你閉嘴!”
她不敢說的太大聲,生怕驚動了門外的獄警,那樣的話,只會更麻煩。
爭執(zhí)間,突然,顧燁慢慢將自己的腳從周之遠身上拿了開,然后重新放回到地上。
他不動聲色的把趙寧往后輕拉了幾步,手指揉過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隨后,他蹲下身子,一臉好笑的看著地上的周之遠。
周之遠顯然也是被他嚇得夠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殺人是犯法的?!?br/>
噗。
殺人犯說殺人是犯法的,你覺得好笑不好笑?
顧燁也是不怒反笑,轉(zhuǎn)而用手慢慢撥動他手上的鐵鏈,他悠悠道:“犯法的?我要弄死你,還需要管犯法不犯法嗎?可是,你現(xiàn)在還不值得我做這事?!?br/>
周之遠猛然驚覺,他以為,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只紙老虎,其實,他是只猛獸才對,他,分明想殺了自己!
一雙修長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按住大動脈,身后一直注意著的趙寧覺得不太妙,立馬準備上前再次制止他,卻沒想到,還未踏出的腳步,就被顧燁一只手給擋住了,她愣著沒動。
周之遠后知后覺的感到害怕,他叫道:“顧燁,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你的大名就會被人唾棄!你是罪人!是你害死了你的姐姐!是你!”他奮力的大叫,聲音非常大。
趙寧正蹙著眉頭看周之遠,這個不識好歹的,明知道顧燁不能聽這個,還激怒他,然而,這時,卻見顧燁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往后退了幾步,和趙寧并肩而站。
咣。
身后的鐵門忽然被打開了,兩名獄警走了進來。
“吵什么?時間到了?!?br/>
站在趙寧身旁的顧燁溫和一笑,摟住趙寧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經(jīng)過獄警時,點頭朝他道謝。
等來到監(jiān)獄大門口的的地方,顧燁依舊摟著趙寧的肩膀,兩人站在石階之上。
趙寧悄悄側(cè)過頭看他一眼,他安靜的側(cè)臉,他嘴角溫和的笑。
他摟住自己的手臂。
突然,男人也轉(zhuǎn)過了頭看她。
“抱歉,剛才嚇到你了?!彼p聲說。
趙寧錯愕的沒有及時反應,只是神情復雜的看他,眼角酸澀。
只見沒過幾秒,男人的神色也變了,他皺著眉,抬手撫上她的眼角
“走吧,回家?!?br/>
————
是夜趙寧躺在自家床上,她時而朝左,時而朝右,時而又是平躺,最后,忍不住狂亂的大叫。
她從床上坐起,房間里沒有燈光,只有外面的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了進來。
她看著光,光照著她。
心里思緒萬千,胸腔就像塞了塊石頭,的,根本連想拿走都做不到。
趙寧抱著頭埋進被子里,腦海中不停閃現(xiàn)的是顧燁今天白日的樣子,那一刻,他就像墜入魔道的路西法。
令人心生麻意,令她心疼到如扼住喉脖。
思索間,她又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通話記錄頁面,毫不猶豫的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趙寧氣急敗壞的將手機丟到床尾,拉起被子就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大約過了半分鐘,嘀嗒一聲,那被丟棄在床尾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伴隨著一聲短信聲。
原本悶著被子的她,極快的就掀開被子去拿,急慌慌的打開。
兩個字,燈光亮的刺眼。
“晚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