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尹寂涵碰觸到珠子的時候,那顆珠子突然爆射出異常絢麗的光芒。隨即只見天邊照射出來一條光幕。
那個光幕很大很大,就像是一座大山上倒垂而下的瀑布一般。
在尹寂涵等人錯愕的情況下,光幕絢麗的光芒逐漸暗淡,將里面的情況顯現(xiàn)了出來。
在光幕之中,有一個老頭子,他靜靜的盤膝坐著。
而在那滿頭白發(fā)的老頭子出現(xiàn)之時,尹寂涵他呆住了,凌雪也呆住了,甚至就連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秦靈在這一刻也呆住了。
因為那個老頭,就是他們等待了整整幾日的家伙??!
然而,那道光幕里的顧燁依舊如先前那般的面無表情,看來是剛好AI托管時的那一天。
里面的顧燁只是盤膝的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很快,光幕里面開始回顧AI顧燁的所作所為,不僅記錄了如何擊敗死亡怨芽的過程,就連同邪夷極盡生死的場景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但,這顆珠子所記錄的遠不止這些,其中最令人窒息的莫過于最后收尾的那只憑空出現(xiàn)的巨大怪手!
而這很顯然是顧燁遺留在這個世上最后的通報了!
光幕在通報完這一切之后便攜帶著珠子爆碎而消失了。
當(dāng)然,細心的凌雪早已準(zhǔn)備好了記憶水晶記錄了這一切。
“師父他居然跟這么多恐怖的對手作戰(zhàn),而我們卻呆在宗門里無動于衷!”秦靈白皙的手指握成拳狀,幸好秦靈平時注重修剪指甲,所以如此緊握拳頭倒是沒有讓指甲滲透進血肉之中。
啪!
在這個時候,一聲巴掌的脆響在這廣袤的土地上響蕩起來。
卻是尹寂涵他對自己打了一巴掌,而且這一巴掌很顯然是動用了修為的,直接將他嘴上的那層黑色面皮給打碎了!
隨著尹寂涵對著自己打了這么個一巴掌,原本還想要勸解他的凌雪在這時也只得嘆了口氣。
“走吧,這是師父留給我們的通報,在師父沒有醒過來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干?!绷柩┚瓦@樣扛著自己師父的石像走了。
不是她不想用靈力托著走,主要是她想要跟自己的師父貼切一點,哪怕這只是一具石像。
當(dāng)然,如若顧燁沒有化成石像的話指不定得要占點便宜。
而看到凌雪步履蹣跚的背著顧燁石像一步步的走著,尹寂涵心中也有些沉重。
他不敢再去碰那個石像,因為是他致使師父變成了這個模樣。所以他內(nèi)心的愧疚感是不會允許他如此做的。
更何況,在顧燁閉上眼前的那個眼神就像是一把刀,無時無刻不在扎他的心。
秦靈漫無目的的跟著走著,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現(xiàn)在亂亂的,從師父被自己的大師兄謀害變成石像再到凌雪說師父他只是睡著了并沒有死,她都很難理的清哪跟哪。
但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在以前任務(wù)基本都是顧天傷交由尹寂涵和凌雪去干的,唯獨她一人須得陪著顧天傷那老變態(tài)。以至于她涉世不深,對于世上的許多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
就這樣,三個人,一個背著沉重的石像,兩個人在后面跟著,他們一前一后的離開了這個魔族的領(lǐng)地。
而在這個領(lǐng)域的極遠處有著不少強大的魔族盯著這里。
由于前幾天的巨掌轟擊,以至于周邊無數(shù)魔族和凡間修士死去。這里的動靜實在是太過巨大,不少實力強勁的魔族趕了過來。
但這些實力強勁的魔族始終都不敢靠的太近,只好在遠方互相交談的看著。
這些實力強勁的魔族高手足足有十幾個,但唯有一個魔族是騎著一頭魔馬在遠觀尹寂涵他們的情形的。
“阿迪克大王,他們好像要回去了,我們真的不去看一看嗎?”在那騎著魔馬的魔族身旁一個魔族將領(lǐng)走過去俯身道。
而那個叫做阿迪克的魔族只是微微抽下了自己頭頂?shù)暮谏得?,充滿邪氣的氣息在這一刻外露而出。
然而就在他暴露出自己的氣息時,原本正在行走的尹寂涵只是微微一頓步,隨即一股更加龐大的氣息直接向后沖擊而去。
阿迪克的氣息如同巨蟒一般,邪惡氣息剛一吐露出來就能使人渾身難受。而尹寂涵的氣息則如同莽龍一般,直沖云霄直接將阿迪克這個強勁魔族的氣息震散。
“圣帝強者!?快!速速稟報阿沙斯大人!”阿迪克猛然一驚,連忙轉(zhuǎn)身朝著旁邊的幾個魔族喊道。
那幾個魔族聞言同時一驚,隨即連忙往回跑去。
“所有魔族聽令!撤離!”阿迪斯沒有在看的想法,而是直接選擇了回去。
因為現(xiàn)在的他就算是十個加起來也不會是一個圣帝強者的對手!
“阿迪斯大人,我們就這么回去?這可是在我們的地盤,區(qū)區(qū)一個凡人修行者就敢如此囂張,我們不給他點顏色是不是有丟魔族顏面?”一些不解的普通魔族說話道。
砰!一聲強烈的爆炸聲響起,阿迪斯只是微微一抬手,那名剛剛說話的魔族便爆開了!
“我只說一遍,再有不聽指令者,殺!”阿迪斯冷著臉不動聲色的威懾著。
而那些魔族子弟雖然還是有些不服,但卻再沒有膽子提出來了。
而在那些魔族走后,一直監(jiān)視著他們一舉一動的尹寂涵嘴角微微一笑,隨即繼續(xù)大踏步的跟著凌雪背顧燁回去。
他們不想飛行,而是打算用步行來一步步背著顧燁回去,至于為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必須要穿過兩個國家才能回到自己的宗門,第一個是水國,第二個是蒼國。當(dāng)然了,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難事。
在宇宙之中,水靈帝黎玲微微瞇著眼看著大陸上尹寂涵他們的舉動,在看到那依舊是石像的顧燁后,微微嘆了口氣飛走了。
而就在再也沒有人注意到顧燁化成石像的地方之時,那顆順著石像掉落進泥地里的種子竟然長出了一根綠苗!
在那根綠苗旁邊還長出來了一塊小靈芝。
這個靈芝和綠苗一樣,都非常的小,小到僅有0.0001微米。
距離顧燁石化后一年。
天一宗已經(jīng)重建完畢,而那些死于那場戰(zhàn)斗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家屬或者宗門帶回了遺骸。
而在天一宗大廳內(nèi),在高位上坐著的不是尹寂涵,也不是楊青。而是已經(jīng)化成石像的顧燁。
而在他的前方,尹寂涵就這么跪在那里。
“師兄,你已經(jīng)跪了一年了,也差不多得了。師父要是看到……看到你這樣也會生氣不是?”凌雪進來又看到跪在那里的尹寂涵,不由走上前來勸道。
自從他們走回來以后,凌雪便小心翼翼的將顧燁放在了座位上。而就在顧燁落在,尹寂涵也在同一時刻跪了下來。
那時候凌雪她們都是一驚,紛紛勸他,可得到的只有一句話“師父一天不從石化中解除,我就一天不起!”
直到今天,尹寂涵照舊是那樣的跪著。
尹寂涵沒有理會她,而凌雪也知道自己是自討了個沒趣。于是也不在理會他,自顧自的走到了高位上在顧燁身邊站著。
“唉!師父您要是在不醒過來,這個宗門多半是要破亡了?!绷柩┹p輕嘆了口氣,隨后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手帕輕輕的擦拭著石像身上的那些灰塵。
而在外界,對于顧天傷的流傳早已傳開,當(dāng)然,這也是凌雪干的。
早在先前凌雪就說過,這個視頻很可能是為了警醒世人,所以將那顆記憶水晶里的視頻復(fù)制到諸多水晶上,隨后帶著它們交給了夏子墨的信網(wǎng),將其公之于眾。
這個視頻影響極大,不僅是那些圣帝強者震驚了,就連那些普通百姓都震驚了。
但當(dāng)這個視頻流傳到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手上時,那名老者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唉,為世人的后路都排好了,果然,你并沒有我想的那么邪惡?!?br/>
說完,這個老者露出了他那僅剩的一只手臂,隨后拿起幾株奇異花朵離開了。也不知是去哪里。
而在夏國國都內(nèi),夏豐帝和夏子墨臉色極其沉重的觀看著那一段視頻。
“父皇,顧宗主他可能真的沒有死,你確定你要重新執(zhí)政嗎?”夏子墨看了眼已經(jīng)穿上龍袍的夏豐帝道。
“子墨啊,你還是太過年輕,不知如何掌管國家,為父決定先教教你。不過為了避免他的那些徒弟盤查,我只會在背后的暗幕里下指令?!毕呢S帝想了想,突然想起來雖然顧天傷死了,但他的那些弟子都還在!當(dāng)下改了重新執(zhí)政的主意。
聞言,夏子墨不由臉色一黑,但還是很快的擺正了過來道:“既然如此,那兒臣便遵從父親指示。”
夏豐帝見夏子墨如此實時慧,倒也倍感滿意,當(dāng)下撩起龍袍走了。只剩下夏子墨一人看著那照耀著的視頻留下了重重的一嘆。
五年過后,夏國突然向蒼國進攻,幾近攻進首都,但卻再關(guān)鍵一刻夏國撤退了。
擇日,夏國居然送來了幾百萬黃金和糧草跟蒼國訂下了百年內(nèi)不可掀起戰(zhàn)爭的條約。
而天一宗里的石像顧燁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而在他的頭頂,則有幾束奇異的花朵靜靜的躺在那里。
時過境遷,已是第六年到來,在這一年,圣靈大陸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圣靈者現(xiàn)世了!而且有幾百個早已在瓶頸的圣帝巔峰強者在那一刻都沖破了瓶頸成為了圣靈者!
而這一切的功勞,都取決于那天空之上的圣源!
圣源在這一刻終于被林安成功激發(fā)了出來,無數(shù)源流灑落而下,落在了大陸四周。
無數(shù)人歡聲雀躍,唯有魔族一方原本的囂張跋扈突然寧靜了下來。不在想著入侵大陸,反而休戰(zhàn)了。
不過這倒也是人們所希望的,畢竟戰(zhàn)爭,一直都是人們最討厭的事。
而在顧燁化成石像的地方,原本微小無比的小綠苗和小靈芝在這一刻也長到了一個巴掌般的大小。并且在其身邊還出現(xiàn)了兇獸守護。
而這本屬于魔族的領(lǐng)地周圍卻不見一只魔族,自從顧燁在此地化為石像后,這里便沒有了生氣。
以至于萬物都不可在這里生長,而且還有先前殘留下的能量余威,圣靈者以下入內(nèi)必死無疑!
這也是這里被魔族拋下的原因,不過雖然這里被魔族拋下了,但人類那邊依舊不敢過來將其劃進他們的領(lǐng)土里。
在沒有任何外界的打擾,靈芝和綠苗呈直線般的瘋狂生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