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喝足了，云歌打發(fā)走了左右護法，他們一走，云歌就直接癱在床上。毛球乖巧地癱在旁邊，貌似睡著了？貌似還在打呼嚕？貌似還在流口水？尼瑪，這應(yīng)該才大中午啊。睡鼠！

    云歌吃飽了，精神狀態(tài)甚好，睡意無。

    而且，她在想事情。這事，關(guān)乎生計大事啊。

    現(xiàn)在自己窮得叮當響，怎么樣以國師的名義，伸手向淵峰國皇帝要點錢，填補這已經(jīng)空癟很久的荷包。

    想了很久，決定了。叫來小二拿來紙筆，開始寫信。原諒她那寫慣了圓珠筆的手，實在寫不好毛筆字，只好歪歪扭扭，將就著看吧。

    信的大致內(nèi)容是：新任國師就位，因此間有要事暫時耽擱，稍后回國定當親見圣顏，叩問圣安。隨信附上此間風物，聊表敬慕之心云云。

    寫好信，疊好，裝進信封。放在桌上。等到明日，裝點禮物進去，連信一起，讓人快馬加鞭，讓人送去給那未曾謀面的皇帝。不過這禮物嗎，還沒想好。明天再說。

    這是典型的投桃報李，但是身為一個皇帝，收了人家的桃，總，總不好意思回個李吧。

    做好這件事，云歌滿足地睡了一個午覺。

    沒有想到，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這邊廂，云歌醒來收拾好，石韞玉和水懷珠已經(jīng)帶著店小二端上了熱騰騰的粥和小菜了，還有桂花糖蒸栗粉糕，色香味俱，讓人食欲大開。云歌內(nèi)心毫無愧色地照單收，心想著，這國師的待遇還可以嘛。

    看著布好了碗筷，怎么只有一副？云歌吩咐店小二又拿來了三副碗筷擺上，讓水懷珠和石韞玉以及毛球一起坐下吃。

    石韞玉也只是猶豫了一下，看著云歌眼神堅定，便也大大咧咧地坐下吃了起來。十足是一個吃貨。毛球也咂咂嘴巴，點點頭，表示很滿意。

    水懷珠畢竟是女子，比起石韞玉來，神經(jīng)也沒他大條，還是顧忌著這身份的差別，不很習慣。以前老國師不是這樣的做派的。坐下后，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吃了幾口，便說已經(jīng)吃飽站了起來伺候著。

    見水懷珠都已經(jīng)站了起來，石韞玉雖然意猶未盡，也只得推說吃飽了，站了起來。

    毛球自顧自盡情地吃著自己碗里專門為它準備的小食，云歌則也不勉強了，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上一兩句，委婉地打聽點淵峰國和圣靈教的事情，石韞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水懷珠則顯得沉穩(wěn)多了，基本上不多言，只有云歌點名問到了，才說得多一點。

    云歌如此，對這兩位左右護法性格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像石韞玉這樣的老實人，還是有老實人的好處的。只是，這么老實，面對敵人怎么辦？要是同樣老實，云歌可不敢托付重任。還得再看看，再試探下。

    吃完早飯，云歌讓石韞玉去街市上看看，買點新奇玩意過來。順便帶毛球去散散步。一人一鼠興高采烈出門去了。

    水懷珠讓小二收了碗筷，妥當之后，待云歌坐下，給云歌沏好茶。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本小冊子，雙手遞給了云歌，說道：“根據(jù)探子消息，國舅府原本在蒼梧國京都西京，但是自從蔣瑤華死后，蔣正安便請命，以戍守邊關(guān)為由，搬遷到此處邊關(guān)華陽鎮(zhèn)。只帶了寵妾幾人。每年九月回京述職，呆到明年開春?，F(xiàn)如今，也快到九月份了，大人可以先啟程去西京。我們到了西京再看情況，混入國舅府?！?br/>
    云歌拿起水懷珠給的那本冊子翻了翻，冊子封面寫著蔣氏圖譜四個大字。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看著那些畫像。畫像旁邊都是有批注的，注明興趣、愛好以及性格為人等，云歌一一粗略看過，此時聽了水懷珠的話，抓住了其中的關(guān)鍵：“你是說蔣瑤華一死，蔣正安就搬來這邊了？這么湊巧，要說沒有什么貓膩，誰能信啊?！?br/>
    水懷珠點點頭，很是贊同：“屬下也是這么想的。這時機太巧。”

    畫冊翻了一大半，突然翻到蔣瑤華這一頁，只有畫像，半個字的批注都沒有。這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

    可能因為這個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媽媽凌瑤華的名字像，也可能是因為這個人的外貌和自己的媽媽竟然有五成像。云歌感受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云歌特地多看了好幾眼，還特意問了水懷珠：“蔣瑤華的畫像旁邊為何沒有介紹？”

    水懷珠想了一想，道：“蔣瑤華為蔣正國庶妹，其母早逝，后來她與吾皇邂逅，那時，吾皇還只是一個不得勢的五皇子，他們兩情相悅，聽說還有了孩子。無奈，后來吾國老皇薨，吾皇必須回國，就此別過。這一別，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后來傳來蔣瑤華身故的消息，吾皇也是不信的，可惜最后，蔣瑤華確實是死了，吾皇這才絕了念想，迫于壓力，不得不立了新后?！?br/>
    云歌看了一眼水懷珠，淡淡道：“你們后來沒有再打聽嗎？”

    水懷珠據(jù)實稟告：“那是有的。老國師當時也是派屬下來探聽此事，據(jù)探子報，蔣瑤華產(chǎn)下一女，沒多久，就去世了。尸體情況您也已經(jīng)知道了。這當中發(fā)生了什么，確實沒有再去查探。也不好查探。那女兒后來不知所蹤。因為此事甚不光彩，故而成為禁忌，誰也不能提。相關(guān)人員，下落幾乎都不明。所以得到的資料極少?！?br/>
    “聽說，蔣正安嫡親的妹妹入宮當貴妃，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沒錯。是蔣瑤華死后不久。隨后，蔣正安就自動上書請命來此邊關(guān)之地。也有很多個年頭了?！?br/>
    “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為民請命？不管蔣正安為什么來此地，我反正是不會相信他是來此戍守邊關(guān)的?！?br/>
    水懷珠又從懷里掏出了兩張面具，遞給云歌，云歌接過，邊看，邊聽著水懷珠的解釋道：“屬下得到最新消息，蔣正安有一個女兒名叫蔣露珠，是蔣正安前頭夫人所生，那位夫人據(jù)說和蔣瑤華交情甚好，蔣瑤華死后，她不久也去世了，去世之前將其女兒送到了鄉(xiāng)下莊子上。”

    云歌瞬間明白了：“這有一個面具是蔣露珠的？那還有一個是誰的？”

    “我隨便做了一個，可能世間根本不存在的?！?br/>
    云歌明白了水懷珠的用意，她的意思是自己扮演蔣露珠，水懷珠自己扮成貼身丫鬟。兩個人一起進入國舅府，好歹有個照應(yīng)。想到此，心里微暖。這異世，莫名其妙的傷害，以及莫名其妙的成為國師，卻得到了一絲真真切切的溫暖。

    云歌也為兩個人的默契而欣慰。她本也沒有打算帶石韞玉去，她準備讓石韞玉帶著信和禮品先行回淵峰，向淵峰皇帝問好，同時做好就任大典的準備。本來還想著怎么說服水懷珠，畢竟，他們兩個郎有情妾有意，誰都看得出來。這分離，云歌本也不好意思說出口。沒想到水懷珠竟然也是相同的打算，故而只做了兩個面具。

    兩個人相視一笑，更多情愫由此滋生。

    這一天，石韞玉盡情地玩耍去了。水懷珠做準備去了，順便按照云歌說的地址，去國舅別府將云歌之前藏在梁上的包裹取了回來。云歌則是休養(yǎng)生息，照著那武功秘籍，練了會子內(nèi)功。

    石韞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滿面興奮，水懷珠以為買到了什么好東西，一看，滿臉震驚，默默走開。

    云歌本沒抱什么希望，看到水懷珠的臉色，心內(nèi)頓時好奇，過去一看，心也頓時石化。

    還好！是石韞玉回去面見圣顏。

    這一主一仆兩個女人，此時覺得白天決定不留下石韞玉真的是太明智了！

    這同時，更加堅定了她們的思想。晚飯時候，向石韞玉宣布了這個消息。

    石韞玉當然表示極度反對，態(tài)度異常堅決。

    于是，一場攻堅戰(zhàn)從晚飯時分開始，一直持續(xù)到了第二天早上。兩個女人，一個上司，一個同僚，異口同聲，態(tài)度堅決，輪流向他陳述，他不能留下的原因，他回到淵峰國的好處，以及他在圣靈教中的的重要性。以及，就位大典非得他準備不可的一千條理由。

    最初，石韞玉堅決反對，油鹽不進。咬定青山不放松。

    后來，態(tài)度破冰。冰雪覆蓋中微露一絲春風。

    最后，睡眼朦朧間，迷迷糊糊了。只有聽的力氣，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最后的最后，石韞玉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睡著了。

    只是在第二天一早，小二來叫醒他，他才發(fā)現(xiàn)人去樓空，早沒影了。桌上只留下一封信，滿懷喜悅地拆開，只見難看的字赫然入目：記得將新買的玩意連同國師大人的信交給圣上。保持聯(lián)系。一路順風！

    內(nèi)心如一萬只馬跑過的草原，十分凌亂。

    眼看墨跡早已經(jīng)風干，估計已經(jīng)追不上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帶著那剛買的新奇玩意兒還有云歌的那封信，眼含熱淚，忍住被拋棄的痛，默默啟程回淵峰。

    話說云歌和水懷珠，帶著毛球早已經(jīng)踏上去西京的路途了，估計早已經(jīng)出了華陽鎮(zhè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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