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羅士曼,“又名”娜塔莎·羅曼諾夫特工,把文件留下后退出了辦公室,一路向幾個律師打過招呼,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娜塔莎回味的想著希瑟·道爾看見她時候的反應,很自然的驚艷神情,沒有敵意卻是欣賞和渴望親近,手指卷動頭發(fā)可以被認為是在展示魅力,這個女人……
娜塔莎在心里給她打上一個“性向存疑”的標簽,不過卻不能輕易下定論,因為自己并不是受到女性喜歡的長相,無論性向如何。
她遠遠看到凱里·阿格斯的全透明辦公室被遮擋上,挑了下眉,開啟了監(jiān)聽設備——傳來的是一些非常淺但是不規(guī)律的喘息聲。
這兩個人是這樣的關系?
這樣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希瑟·道爾執(zhí)意讓非常年輕的凱里·阿格斯來領導、管理律所。
娜塔莎又仔細分辨了一下,確認喘息聲不是循環(huán)播放的,然后才終于關上。
辦公室里,希瑟正在看著文件皺眉,她開口再三確認:“三家公司同時都有這樣的動向?”
凱里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希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律所的三家主要客戶公司同時開始拋售股票,真的不像是一般情況。
“別的公司呢?”希瑟此時尤其痛恨自己高中的經(jīng)濟學掛掉了,她輕輕皺眉,深棕色的眼睛直視凱里,“你覺得這是針對律所的行動?”
“不,”凱里嘲諷的輕笑了一下,“我看不出這和律所有什么關系,但是那些高級合伙人——他們才是問題所在。這些公司是律所最主要的客戶,他們卻阻止我去調(diào)查這幾家公司?!?br/>
“阻止你?”希瑟有了不好的預感,“怎么阻止?”
“各種手段!”凱里皺著眉,有點發(fā)怒的征兆,但是忍住了,“他們甚至私下雇傭了什么打手,打傷了我們以前的調(diào)查員!噢,老天!你能想象么,我們是一家律所,不是什么黑幫街區(qū)!”
“暴力手段?”希瑟的表情也冷酷下來,但仍然謹慎的問道,“你掌握了什么證據(jù)嗎?”
凱里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沒有,我沒有證據(jù)。但我能說一定是他們——不會有這樣的巧合,之前這幾個人剛剛嚴令禁止我去調(diào)查,然后我的調(diào)查就真的受阻了,可琳達——我們之前的調(diào)查員被歹徒襲擊重傷住院了?!?br/>
“你說幾個人……”希瑟立刻注意到了什么,她坐直身體向前傾,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緊張的情緒,“是哪幾個高級合伙人?”
凱里顯得有一點困惑,說出了4個人的名字。
希瑟忽然笑了一下,只是完全看不出有高興的情緒,她慢慢站起身來:“你知道的,你剛剛說的一句話我很認同——不會有這樣的巧合?!?br/>
這4個人恰巧就是舊律所留下來的人中,當年曾和希瑟父母共事過的伙伴——泰瑞根水晶,究竟是誰當年送給道爾一家的“大禮”呢?
希瑟上前靠近凱里,她微微一笑,口中說著抱歉,向凱里展示了一下她的手機,上面運行著一些晦澀的程序:“我恐怕他們現(xiàn)在都以為我們睡過了……”
凱里完全愣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的辦公室被監(jiān)聽了?”
希瑟把凱里的領帶拉開,又把自己的淺棕色長卷發(fā)揉的蓬松了一些,緩緩的說道:“不要想著報警或者控告,我只能說,這件事比你想象更大——這不僅是律所管理權之爭了?!?br/>
她看著凱里一臉的不贊同,不得不把話說的更直白一點:“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一直在澳洲度假吧?開游艇穿比基尼?”
希瑟拉開背后的白色套裝的拉鏈,讓他看到她左肩往下、距離心臟很近的一處貫穿傷,在凱里震驚的目光下再次開口強調(diào):“你是不會想要一個這種槍傷的,你聽我的話了,不要插手這件事?!?br/>
“……我明白了?!眲P里終于臉色鄭重的答應下來。
離開凱里的辦公室,希瑟看到有好幾個律師都在竊竊私語,她下意識的微笑,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長發(fā),使其回到原本的狀態(tài)。
希瑟遠遠看見了娜塔莉的紅發(fā),立刻調(diào)整了路線向她走去。
“你是調(diào)查員對吧?”希瑟斜靠在娜塔莉辦公室的木質(zhì)門框上,手指卷著長發(fā),對她發(fā)出邀請,“能不能私下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
“當然,道爾女士?!蹦人驔]有任何遲疑,她的聲音奇異的讓人聽出輕柔纏綿,“小時計費,寄給我支票就可以了。”
“這里不方便說話,到車上我給你資料?!毕I獛е人蛞黄鹣螂娞葑呷ィ贿呂⑿χ兄Z,“如果你完成的好,我可以雙倍付賬?!?br/>
娜塔莉用她翠綠色的注視著希瑟,勾起一側的唇角:“那么,我會做到的?!?br/>
但事情并沒有像娜塔莎想象的那樣發(fā)展,她們乘坐電梯下樓,甚至在電梯里,希瑟還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副和她調(diào)情的樣子。
在街邊上了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希瑟的笑容立刻隱去了,她冷冷的命令司機開車,然后回過頭和娜塔莎說:
“你的臥底身份無論如何都已經(jīng)暴露了,特工。現(xiàn)在你可以選擇跳車,然后回到總部去向弗瑞局長報告你失敗的行動;或者跟隨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可以交換情報?!?br/>
希瑟給了娜塔莎一個友好的笑容:“你知道我們有共同目標,都是調(diào)查律所內(nèi)部的不尋常動向——所以我強烈建議你選擇后者,特工?!?br/>
娜塔莎:“……”
“你知道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對吧,”娜塔莎看了希瑟一眼,聲音恢復到原本的低沉誘惑,給她的美艷外表更多的強大氣場,“我可以把你’帶給’弗瑞局長。”
希瑟看起來有點意外,不過并不是被嚇到的哪一種。她微微靠近娜塔莎,眼神直白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性感尤物:
“你看起來信心十足,尤其在你知道我也是外勤特工、再加上我有一個前海豹突擊隊員司機的情況下——”希瑟指了一下前排身材魁梧的司機。
“你是7級特工嗎?”莫名對等級有一點執(zhí)念的希瑟這樣問道。
娜塔莎表示希瑟·道爾真的是一個很難摸透的人……
最終,娜塔莎還是沒有選擇和希瑟在芝加哥市中心大打出手。
從某種角度來說,希瑟說的話是對的。弗瑞給娜塔莎的任務的調(diào)查律所和其客戶之間的聯(lián)系,不是監(jiān)視希瑟·道爾。她和希瑟合作,并不會導致任務失敗。
車停在了碼頭的倉庫外,娜塔莎看了希瑟一眼,而希瑟表示找了一個這么適合“毀尸滅跡”的地方也不是她的錯。
倉庫大門打開,里面是康納正在擺弄一些餐桌上的餐具——
是的,康納顯然對希瑟給他的“需要進行談話”的命令,出了什么理解上的偏差,他真正意義上的在一個破舊倉庫里布置了一場“午餐會議”。
希瑟對著布置完美的餐桌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個過于夸張的舉動顯然不是她一貫的風格。但是她對著亢奮求表揚的康納,也說不出什么批評的話,只好對他點了一下頭。
希瑟和娜塔莎一起落座,后者明顯比希瑟的表情更自在一些,只是勾唇等著希瑟先開口。
希瑟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也就是僅限于此了。她打開餐盤蓋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食物,又沒什么興趣的放下了。
“這不公平,”希瑟舉起高腳杯淺淺的品嘗了一下倒好的紅酒,“你知道我的全部資料,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br/>
“娜塔莎·羅曼諾夫?!蹦人餐庖冉⑿湃芜@一部分,于是她順從希瑟的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告知給她,“想談談我們的合作么?”
得到名字的希瑟心情好了很多,她把凱里告訴自己的事情重復了一遍,又看著娜塔莎笑了一下:“不過你已經(jīng)知道這些了。對吧,娜塔莎?”
說完這一句話,希瑟的表情又漸漸沉下來:“律所7個合伙人中有4個對凱里的調(diào)查言辭激烈的反對,這4個人恰巧就是這家律所’元老’,我父母的老朋友——”
“我懷疑他們和那3家公司有私下交易?!毕I钭厣难劬镩W著寒光,這樣說道。
娜塔莎微微傾身想要問得更詳細一點,卻被倉庫大門的一聲響動打斷,她下意識的和希瑟對視了一眼,默默把餐刀握在手中。
倉庫外隨即傳來的是康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道爾女士,對不起打擾您了。是……生意上的事情……”
希瑟對娜塔莎做了一個夸張的嫌棄表情,然后把冰桶里的紅酒瓶握在手中,開口:“好吧,我現(xiàn)在出去——”
希瑟靠近倉庫大門,同時對娜塔莎做著手勢:“3、2、1——”
兩個人同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