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薇和慕言希交換視線,前者波瀾不驚地揚起了唇。
如果他真的知情,就不會選擇在這里叫囂,而應(yīng)立刻向厲澤辰告密。
越是沒有底牌的人,越喜歡虛張聲勢。
夏夜薇走到徐立國對面,捏住他手中的棒球棍,抵在自己的腦門。
徐立國瞇起眸子:“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
“那就試一試咯?!?br/>
她的語氣徐徐,配合上冷挑的眼神,帶著凌然的鋒芒。
“不過,這里可不是夏家,到處可都是有眼睛盯著的,動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最后吃虧的人會是誰?!?br/>
趁著徐立國慌神的空當(dāng),夏夜薇順勢搶過棒球棍,不假思索地錘了下去。
鮮血濺在臉頰,襯得那雙素凈的臉,艷麗得撩人。
慕言希微微蹙眉,看了眼手表,而后,視線掃過停車場內(nèi)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
“就憑你這個蛀蟲,還敢威脅我,真是不知道死活!”
還未等到徐立國反擊,慕言希早已接過夏夜薇手中的棒球棍,直中他的后腦勺。
血已經(jīng)來不及凝結(jié),很快匯集到夏夜薇的腳下。
夏夜薇抬起鞋跟,黑色的溝壑已經(jīng)被血色填滿。
“這種人,由我處理就好,不必臟了夫人的手?!?br/>
說著,他拿出白色的手帕,遞到夏夜薇面前。
夏夜薇淡然地擦拭臉上的血跡。
在外人眼里,夏夜薇是溫順的,寬容的,是為了心愛之人愿意付出所有的可憐女人。
可只有慕言希知曉,睚眥必報才是她的本性。
得不到的,就毀滅,受了傷,就要加倍討回來。
只是,她今天的行為著實有些莽撞。
“你為什么要對他下死手?”
夏夜薇緩緩地額前的碎發(fā)捋到腦后,泛白的嘴唇一張一合:“當(dāng)然是要做給他背后的人看,惹我,是沒有好下場的?!?br/>
徐立國旅居海外多年,怎么會如此這么快收到風(fēng)聲,并且在第一時間知道她在這里?
看來,慕言希說的沒錯,她的計劃必須上道保險,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而這個孩子,或許就是上天的幫助。
她笑著整理慕言希的領(lǐng)帶:“處理現(xiàn)場可是慕助理的長項,別讓我失望哦,十分鐘后,我在辦公室等你?!?br/>
臨走前,她親了下他的臉頰,以示獎勵。
慕言希目送夏夜薇,直到電梯闔上門,才慢慢地抬起手,陰冷地擦掉溫?zé)岬目诩t印。
夏夜薇說的沒錯,這種骯臟的活兒,他做了6年。
在學(xué)校里勤奮用功的他,不會想到,所學(xué)的知識和傲人的智商全部用來掩埋豪門里那些見不得光的迷辛。
從厭惡到麻木,他用了多久?
已經(jīng)記不清了。
“言希哥,到時候通稿怎么發(fā)?”
慕言希戴上金絲眼鏡,薄唇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刻薄的冷光:“曝出徐立國在T國非法集資的事,盡量降低外界對夏氏和夫人的關(guān)注?!?br/>
等到他到頂樓辦公室,時間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鐘。
夏夜薇熟練地點煙,只不過并沒有抽,而是放在指間,任其湮滅。
一雙光潔瘦削的小腿搭在辦公桌上,格外誘人。
她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美女,只是五官和身材恰當(dāng)好處,極具可塑性,笑著的時候溫潤如玉,不笑的時候冷艷動人,哭得時候我見猶憐,狠得時候如同鬼魅。
“不過來嗎?慕助理,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字?!?br/>
夏夜薇勾了勾手指,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走過來。
律所雖是厲家給她的禮物,但實際控制人卻是慕言希。
這不是一份恩賜,而是一份警告。
說到底,她始終都是外人。
夏夜薇又何嘗不知道呢?
她觀摩慕言希行云流水的簽名,帶著鉆戒的手順著他的褲腿蜿蜒向上。
慕言希眉頭一擰,“現(xiàn)在不是做這事的時候,更何況你已經(jīng)有孩子了?!?br/>
“有了又怎么樣?”
夏夜薇舔了舔唇:“放心,他和你一樣乖,不會耽誤我們的?!?br/>
“難不成,你想……”
夏夜薇聽出了慕言希的言外之意,隨即笑出了聲,“放心,我可沒有那種變態(tài)的癖好,恭喜你,你說服我了,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br/>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扣子,露出小麥色的肌肉。
黑色的簽字筆從慕言希的手上脫落,跌落在褐色的地毯上。
夏夜薇依偎在慕言希的懷里,壓低他的頭,柔聲道:“只是,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