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內(nèi)堂里的爭論依然沒有結(jié)束,見夜冥雨也提不出有利的理由來說明自己的清白,領事于是把事情的源頭集中在張教頭身上,讓他好好說說昨夜發(fā)生的事。
張教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表情誠懇的說道:“那天晚上,弟子夜冥雨來拜訪我,說是要跟我請招式的練習方式,我看她是個女眷,不宜跟她多加接觸,于是叫她回去整理不會的招式,我明rì再進行指導,隨即我回到房里,沒有再管她,第二天一早,我就發(fā)現(xiàn)掛在偏房內(nèi)一把長劍不見了?!?br/>
頓了頓,張教頭繼續(xù)說道:“起初我沒有懷疑她,只是以為家中來了賊人,誰知第二天就聽到有弟子跟我說看到一個女子行蹤詭異,我不敢相信是夜冥雨,就叫那名弟子去認人,沒想最后來此的人真是是我教授的弟子,這真是我的罪過??!”。
張教頭說的字字在理,眾人都十分相信,只有夜冥雨一臉鄙夷,對張教頭的這些行為惡心不已,她憤憤的說出了自己覺得不合理之處:“如果我真的想偷拿他的劍,就不會選這么這么明目張膽的方式,世上沒有人這么笨的!”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段正卿面露不滿:“對自己的教頭不用敬稱,一口一個他,像你品行如此敗壞的弟子,干出什么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br/>
被段正卿這么一說,夜冥雨臉sè頓時暗淡下來,心里的怒氣被沖淡了不少,她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失禮過,仔細想一下,如果是平時,她只會平靜的站在一邊聽候別人的問話,然后無力的辯駁著,今天她是怎么了?真是只是因為張教頭的冤枉嗎?還是因為他曾經(jīng)對自己侮辱過,夜冥雨已經(jīng)不太清楚她的情緒到底來源于哪里了。
見這個女子恢復了安靜,段正卿的臉sè緩了一點,他立即派人去問問木屋那邊的情況,想知道搜查得怎么樣了。張教頭此時也是心急如焚,過了這么久,按理說東西早就應該找出來了,怎么還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那個蠢弟子藏得太隱秘,讓守衛(wèi)根本找不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壞了大事!
再過了一會,外頭的守衛(wèi)終于傳來消息,在木屋那里沒有搜到任何兵器,夜冥雨沒有收藏兵器的跡象!一聽居然有這種事,張教頭不由得急了,他跳起來說道:“怎么可能,一定是夜冥雨拿的,你們有去撈那個井嗎?她可能將劍器丟到井里去了!”守衛(wèi)們聽后搖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她不可能預知我們會去搜查的?!?br/>
張教頭接著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弟子跟我關系不好,也許一開始就打算拿劍去丟呢?要知道我可是懲罰過她的?!?br/>
張教頭在那邊極力的說明他跟夜冥雨之間的恩怨,當然主要是突出夜冥雨的惡毒之處,但段正卿和幾個領事卻對他的這種態(tài)度有些不耐煩了,之前還口口聲聲的痛苦自己教徒不慎,現(xiàn)在又在這邊控訴夜冥雨的錯誤之處,轉(zhuǎn)變之快讓人反應不及。
見找不到關鍵的證據(jù),領事于是從新沖指證的弟子問道:“你確定昨晚看到的人是夜冥雨嗎?”
弟子嚇到,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張教頭保證了一定會拿到證據(jù)證明這一切,不會讓他涉險,眼見現(xiàn)在情況不妙,弟子自然也有些猶豫,領事見狀催促道:“你倒是說啊!之前不是很確定的嗎?我可事先跟你說了,如果你敢保證自己說的話是真的,那夜冥雨就要進行監(jiān)禁處理,但是你同時也會有案底在,他rì如若證明你是說謊的話,所受的處罰可要比現(xiàn)在嚴重得多,所以,我再問你一遍,確定是夜冥雨嗎?”
張教頭急忙給弟子鼓勵的眼sè,但弟子現(xiàn)在卻只想到了自己,好好栽贓的劍都能不見蹤影,這往后的事誰還敢保證啊!支吾了半天,弟子終于還是妥協(xié)了:“夜sè太黑,其實我也看不清楚,興許是看錯了吧·····”,表情是說不出的無奈。
弟子剛說完,張教頭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連夜冥雨也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心想謊言果然延續(xù)不要多久。見浪費的時間也夠多了,三個領事急忙表決了態(tài)度,確定夜冥雨為無罪之身,可以繼續(xù)留在教內(nèi)修習。一旁的段正卿對張教頭安慰xìng的說道:“張教頭,我會把這件事跟邢文教師匯報一下,讓他對夜冥雨實行監(jiān)視處理,不會讓她再做出任何違紀的事的。”隨即就讓守衛(wèi)們都退下了。張教頭呆若木雞,下意識的瞄著夜冥雨,見她也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張教頭不由得想到:難道她早就看出自己的jiān計,今天根本是在耍自己!這么想著,張教頭的眼里瞬間堆滿了憤怒,活像要生生吃了夜冥雨一樣。
段正卿對夜冥雨jǐng告道:“你給我注意點,我會派人觀察你,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有犯錯,我一定不會繞你?!?br/>
夜冥雨點點頭,平安之后的一點小小責罵她還是忍受得了的,再看看張教頭那沮喪的模樣,夜冥雨不由得同情他來,身為一個教頭,不去做些教導的計劃,整天想著陷害別人,這樣的生活難道不讓人厭倦嗎?這是夜冥雨所不能理解的。她當然沒有想到,其實張教頭也是被逼無奈,誰會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呢!張教頭不是傻子,他現(xiàn)在做的一切,不過是在保住他的地位,像我說的那樣,他沒得選擇,不是夜冥雨滾,就是他滾,兩者只能選一個,現(xiàn)在看來,他的失策倒是注定了,以后再怎么做,夜冥雨也不會相信他了,最后的招數(shù)都用盡了,看來他只能等死了。
第二節(jié)
無jīng打采的離開正堂,張教頭根本沒心思再去七號場地教授,他讓好友林教頭頂替了自己,他則去找來了那個藏劍的弟子,對他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怎么搞的,為什么那些守衛(wèi)會找不到你藏的劍呢?”
弟子嚇了一跳,急忙答道:“這,這怎么可能呢,我已經(jīng)把它放在了柴堆里,應該不難找到啊!”
“你放在了柴堆里?”張教頭反問了一遍,得到了弟子的承認后,張教頭不由得憤怒的喊道:“我就知道是這樣,那個臭女人跟我來yīn的,擺明整我玩呢!”
弟子嚇了一跳,不解的問道:“教頭您這是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張教頭眼含怒火:“肯定是她發(fā)現(xiàn)了我的詭計,所以就將計就計反過來讓我丟臉!”
“不會吧····”弟子有些懷疑:“夜冥雨看起來不像是會耍小聰明的人”
張教頭搖搖頭,這個女的可不是簡單人物,她不動聲sè就收買了隊里的人心,現(xiàn)在又在他面前演戲,擺明是要跟他對著干了,看來他以后得小心一點了,那個叫夜冥雨的,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對付的人,不過他年紀比她大,經(jīng)歷得比她多,所以以后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張教頭現(xiàn)在的怒火徹底被激起,他已經(jīng)決定要下狠手了。
第三節(jié)
傍晚,夜冥雨從訓練場地回來,想要休息一下就去灶房做事,老遠就看到木梯那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夜冥雨下意識覺得是yīn暝青術,可轉(zhuǎn)念一想,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修行的路上了,所以那個人不會是他。帶著疑慮,夜冥雨慢慢的走上前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她也是認識的,就是那天送她進教的沈俊彥。幾rì不見,夜冥雨差點忘了這個人,現(xiàn)在見到他,自然是格外的親切。
“沈先生,您怎么來了?”夜冥雨好奇的問道,沈俊彥微微一笑,打量著她的神態(tài),發(fā)現(xiàn)跟剛來到這里相比,她從容了許多,不由得欣慰的問道:“怎么樣?適應得如何?!?br/>
夜冥雨窘迫的摸了摸的自己的頭發(fā),緩緩的說道:“還好?!?br/>
沈俊彥發(fā)現(xiàn)她瘦了很多,知道她應該吃了不少的苦頭,于是對她說道:“你蠻厲害的,現(xiàn)在還能留在教內(nèi),不少崇山教弟子已經(jīng)選擇離開了,這樣艱苦的訓練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得了的?!?br/>
夜冥雨有些臉紅,其實她也差點走了,如果是那樣的話,現(xiàn)在的沈俊彥不知道會怎么看她?是覺得理所應當,還是會為她感到可惜呢?夜冥雨有些好奇。
“怎么?你不信?”見夜冥雨沒有回他,沈俊彥好奇的問道。
夜冥雨搖搖頭:“不是,我是覺得意外,他們怎么就放棄了呢?!?br/>
俊彥笑了:“這不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嘛,不過我調(diào)查過了,這次唯一沒有新生離開的就是你們七號場地?!?br/>
“真的?”夜冥雨有些吃驚,不過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原因,她一個女子都沒走,想必那些男子也抹不開面子離開吧,其實崇山教的訓練真的很辛苦,每天除了吃飯休息的時間,他們一整天都要在訓練場上練劍,夜冥雨對訓練過程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但你只要仔細想一下,每天你的時間都被塞滿,一點私人休息的空間都沒有,這樣的生活折磨人是肯定的,而且還看不到希望,這么一想,夜冥雨就馬上能理解那些離開弟子的心情。
見已經(jīng)不再需要擔心夜冥雨的去留問題,沈俊彥也說出了今天的他來的目的:“其實,今天我除了要恭喜你現(xiàn)在還留在崇山教以外,還要帶給你一個獎勵?!?br/>
“獎勵?”夜冥雨十分意外,她從來還不知道留在這里會有什么獎勵。
“嗯!”沈俊彥態(tài)度一變,突然嚴肅的說道:“今天晚上亥時,你去一趟木屋北方的竹林,有一個人等著見你。”
“誰?”夜冥雨一臉的好奇,立馬問道,可是沈俊彥顯然并不打算把話說透,他只是認真的提醒到:“一定要記住時間,千萬不要晚去了,不然你會后悔終身?!闭f時眼睛里還帶著羨慕,夜冥雨不由得愣住,那個在竹林里的人到底是誰,需要沈俊彥這么重視,夜冥雨下意識的緊張起來,突然想到了那個讓她來這里的人,會是他嗎?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
第八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