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我們結(jié)婚以來,沈毅對我算是照顧有加,行為舉止間都透著情真意切的關(guān)心與呵護,好幾次讓我以為他對蔣小姐是冰心一片??傆X得有些事情,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悄然起了變化。
“小姐,小姐?”月棠輕輕叫了我?guī)茁曃也呕剡^神來,把水晶發(fā)卡夾上,月棠又說,“將軍叫您梳洗好了下去?!?br/>
西式的小洋樓,樓梯是用大理石砌成的,高跟鞋踏上去噠噠地響著。晨光正好,天鵝絨窗簾都用金鉤束起來,四面落地窗敞亮極了,沈毅穿著一條黑色西褲,白襯衫扎到褲子里去顯得格外精神,袖子卷起來露出精壯的手臂,他正在抽一支卷煙,有幾分痞痞的樣子,十分隨意。
不戴軍帽的時候,他多了幾分瀟灑的味道,簡短的頭發(fā)添足了精氣神,劍眉星目,燦若晨星,英挺地站在法蘭西復(fù)古的茶幾面前望著下樓梯的我淡然一笑,然后吩咐身邊的小丫頭說,“夫人醒了,去準(zhǔn)備早餐?!?br/>
我明顯感覺到心顫了顫,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笑起來的時候仿佛能放電,瞬間擊中我的心。我趕緊撇開了視線,定了定神小心下樓梯,而小心臟卻仍舊撲通撲通的。
此時紀(jì)曼柔從內(nèi)廳出來,一身兒蘇繡銀絲鑲邊旗袍,手腕上挽著一直小巧玲瓏的珍珠手包,溫柔如水地對沈毅一笑,說,“姐夫,我先出去了?!?br/>
沈毅點了點頭,口中吐出一圈白霧,那煙霧繚繞中依稀可見清俊的面容,紀(jì)曼柔溫聲提醒說,“你肺不好,該少抽煙?!闭f完便上前去拿掉沈毅手中正燃的卷煙,像個小媳婦似地說,“省得到時候換季咳嗽又拖延小半月?!?br/>
“習(xí)慣了,哪兒能說丟就丟。”沈毅嘆了口氣,說,“一會兒你去一趟裁縫鋪子,請林師傅過來給碧微做幾身兒衣裳。”
紀(jì)曼柔原本喜笑顏開的臉蛋兒瞬間冷了,尷尬地應(yīng)答著好,轉(zhuǎn)身看我又是一副怨懟的眼神兒,白了我一眼,帶著小丫頭便出去了。
餐桌上,沈毅十分自然地為我倒牛奶,又將面包涂好果醬后遞給我,不要太貼心。
我淡淡地說了句謝謝,他卻回答,“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
一口牛奶差點噎在喉嚨里,我訕訕地笑說,“別這樣,寒冰忽然融化,笑容比陽光還燦爛,太嚇人了!”
沈毅不可置否地聳肩,又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只對你這樣子?!?br/>
我翻白眼,小聲嘀咕說,“那啥電影明星林小姐呢,你小姨子紀(jì)小姐呢?”
他耳朵極好,我如此小聲都聽見了,淺笑道,“淘氣。”
我撇嘴,認(rèn)真地吃著面包,只聽見沈毅悵然地說,“碧微,曼柔她脾氣是怪了些,但心眼兒是好的,你多忍讓忍讓。她幫我打理將軍府多年,也辛苦不少?!?br/>
差一點兒我就問出口,“你就不知道她心里喜歡你?約摸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那裁縫鋪的林師傅才帶著徒弟過來,量了尺寸過后又讓我挑好款式與布料,折騰到四五點才完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