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圣級強者的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使看著血腥不堪的尸體,眾人還是接受不了,花花更是臉色蒼白,秦政和巨鳥當(dāng)初的討論他聽的清清楚楚,起初他并不以為意,至少那一切都是猜測,都是那么不太可能??墒乾F(xiàn)在幾乎一切都真相大白,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瞬間明白了很多。
充軍者只是一個幌子,洪峰并沒有吸收他們進軍團的打算。那些鐵血強悍的騎兵依然是幾百年前的那些人,更重要的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騎兵居然可以輕易的格殺一位真圣級強者。在天道資源沒有被釋放的時間里,真圣級是非常難以達到的,即使是現(xiàn)在,天道資源剛剛釋放不到十年,達到真圣級比以前容易十倍,但也不會像大白菜那么常見,等級越高則越稀少。
那么此時的洪峰不是無敵了么?什么教廷的黃金十字軍,連給洪峰擦皮鞋的資格都沒有,在十年之前的更久的時間內(nèi),洪峰就是五國最強大的軍團,現(xiàn)在想想,恐怕在整個大陸上的排名也絕對是第一。
這么非凡的成就,他們用什么交換?靈魂?與魔鬼的協(xié)約?
沒那么簡單……
那位普通的騎兵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他沒有得到夏炎將軍的允許,連請示都沒有,直接兩招擊殺了那個可憐人,仿佛一切理所當(dāng)然。在眾人灼熱的眼光關(guān)注下,他淡然的重新騎上他的黑馬,在洪峰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當(dāng)著一位普通的騎兵。
充軍者們,那些偽圣級和真圣級,他們內(nèi)心凄寒,所有的優(yōu)越感,所有的高傲的自尊已經(jīng)蕩然無存。他們知道,如果洪峰處死這些人,連軍團的沖鋒都不需要??墒沁@些人在別的地方會是什么待遇,從實力上說任何一個人至少也能成為一個小團長吧,再不濟的話隊長是可以的吧?可是在洪峰他們算什么?被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騎兵格殺?
眾人情緒不穩(wěn),他們有些人原本還想加入洪峰,成為一名大團長或者鋒長,這一切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相對于充軍者們受到的打擊,洪峰軍團的兩萬騎兵實在是太安靜了,靜的快令人奔潰了。
……
“真晦氣,本鳥原本還想混個將軍當(dāng)當(dāng),再不行的話鋒長也湊合,沒想到這群家伙這么變態(tài)!”巨鳥嘀咕道,它的聲音很小,卻打破了無盡的寂靜。充軍者們個個不凡,全都聽到了巨鳥的抱怨,他們驟然嚇得渾身冒冷汗。
“別出聲,小心被滅口!”蒼白臉色的花花快速的制止巨鳥。
“怕什么?反正我們也逃不了,根本不能把消息帶出去?連滅口的必要都沒有,洪峰還要繼續(xù)拿我們當(dāng)幌子呢,我們掛了,外界的人不懷疑才怪呢!”本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說道,粗短的翅膀交叉著抱住肩膀,粗短的鳥腿來回晃悠著。
“你……我們這些人有很多身份都不一般,都能不動身的與外界聯(lián)系!”花花的臉色更白了。
“什……什么?!”巨鳥大驚,鳥嘴張的老大:“你……你什么意思?不動身就可以與外界聯(lián)系?那我們不是死定了?!”
“你說呢?要是你的話你會怎么做?”
“本鳥當(dāng)然會毫不猶豫的殺人滅口,這可是非常見不得光的邪惡的事情!……噢!”巨鳥趕緊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鳥嘴,它說的太快了,也夠誠實,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話似乎不合適。
五十多名充軍者們個個臉色蒼白,就算巨鳥不說他們也應(yīng)該想到這些,他們中有的人身份很不一般,有家族或者勢力,不動身的與外界聯(lián)系并不是一件難事。
比如花花目前正是如此,外界的大事他都能在第一時間被告知。
他們今日即將被滅口么?就這樣死掉了么?
魔鬼,邪惡的代言,不會善良的。與魔鬼為伍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縱然是反抗又有什么效果?依然是橫尸或者變成碎骨血肉。
所有人都沉默了,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審判,這里最高的‘神’無聲無息的騎在馬上,望著發(fā)生的一切,眼眸里沒有一點波動,此時的夏炎沒有一點情緒,安靜的可怕。
“不要說出去?!?br/>
不知道什么時候,仿佛一個世紀(jì)那么悠遠(yuǎn),夏炎終于淡然的說出了一句話,赦免了所有必殺之局,但仿佛又套上了無垠的枷鎖。
‘不要說出去,可是你們這一生也不要指望離開了?!@是潛臺詞,也是必然的‘審判’。
五十多人都松了一口氣,卸下了重負(fù)。
“本鳥不用死了!嘰嘰?!本搌B很高興,好像大熊吃到了蜂蜜,不過它接下來的話差點讓周圍的人跌下馬去。
“不過秦政你不用怕,額……當(dāng)然還有花花,你們不用怕,就算出現(xiàn)了意外,本鳥一樣有辦法脫險,死不了人的!”巨鳥悄悄道。
五十多雙刺目的雙眼狠狠瞪向這只不知死活的肥鳥,恨不得直接烤了它。它有什么辦法?吹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吹死的!然后他們頗為顧忌的悄悄瞄了瞄夏炎。
夏炎揮了揮手,軍團繼續(xù)向北方的黑斯魯大湖前行,那無邊無際的空曠之地,多了一句悲涼的尸體。
他終于知道了真相,他不甘的死去,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世人可能永遠(yuǎn)都不知道,一位真圣級強者居然被一名普通的騎兵兩招格殺了,多少年之后,充軍者們也只是在喝醉的時候才偶爾談起:他要是忍忍就好了,再忍幾日就可以了,像我們這樣,不僅可以活下去,可以自由的選擇鐵血的生活,可以展翅翱翔,可以輝煌一生,伴隨那個沒良心的甩手掌柜,打下一片無敵的空間,可惜了……
從此后眾人不再懷疑,因為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巨鳥依然沒心沒肺,不過此刻也收斂了很多,沒辦法,不是因為夏炎和洪峰鐵騎,而是因為那五十人的雙目太刺眼了。
它悄悄的看向了夏炎,它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都被夏炎聽在耳中,可是夏炎冷靜的有點可怕,好像無關(guān)緊要。
“不叫的狗和平靜的水是最可怕的?!本搌B冷不丁又來了一句,就連秦政也有種一巴掌把它扇到馬下的沖動。
夏炎依然無動于衷,巨鳥咬了咬鳥嘴,終于還是沉默了下來。
巨鳥為什么要這么做?它想惹怒夏炎么?在整個可怕的洪峰軍團之前,這種挑釁跟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然而巨鳥無所畏懼,夏炎冷漠以待。只有秦政知道原因,他忍不住心跳。五十多名強大的充軍此時也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不管什么事,終究不會太平,他們直接選擇沉默,靜靜的遠(yuǎ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