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木和美貞說讓她幫著制作首飾樣品的時候,杜峰可就和許曼聊了起來。說起這個杜峰,雖然長的沒有李木帥,個頭也不算高,但同為學(xué)中文的他,別看開酒巴與所學(xué)不符,可他肚子里的那些文學(xué)墨水可不是白喝的,畢竟是科班出身哪!
這不,許曼本來也沒想和他多談什么,因為李木和美貞說話她插不上嘴,就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杜峰禮節(jié)性地攀談起來。
剛剛認識的人不就是那樣嘛,哪會有那么多可聊的談資?沒話找話唄。許曼就問杜峰為什么會開這家酒巴。
杜峰就把自己畢業(yè)后如何只身留在京城,如何辭了一家報社的工作,東拼西湊了點錢開了這家酒巴的事通通如實地說了一遍。
接下來,杜峰就從酒巴的起源開始說起了酒巴文化,聽得許曼一愣一愣的。
許曼還不時地應(yīng)著:“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呀……”
杜峰卻突然說道:“來點酒吧,在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
許曼沒吱聲。杜峰就叫服務(wù)生上來兩杯洋酒。
許曼瞪著雙眼睛跟隨著杜峰講述的酒吧文化,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杜峰。當李木叫她和她說要等回來時再送她回家時,她卻故意裝做沒聽到。其實,在聽杜峰白活的時候,許曼卻一直在注意李木和美貞兩個人的交談。本來,她是想說等李木回來的,但沒想到杜峰卻自告奮勇,一下子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見李木和美貞出去了,許曼就開始心不在焉了。盡管,見杜峰第一面時她對他也有些好感,但也只是一瞬。
現(xiàn)在,就她和杜峰兩個人了,本來她是想要自己走的,但出于禮貌她又不好說馬上回家,所以就這樣聽著杜峰講來講去。
他盡情地展示著自己的才華,聽得許曼不時地投過羨慕和敬佩的眼神。
杜峰又接著說:“一個空間舶移過來的無歷史的風景靠什么來支撐它的時尚流行呢?泡吧一族也許會說,雖然我不了解酒吧的歷史,其實我從來也不想去了解什么歷史。因為,我喜歡,并不需要理由;我體驗,并不需要歷史。對酒吧,我有我主張,我有我體驗,我有我想像。”
“這倒是唉!可是,我看你這酒吧的名字怪有意思的,有什么講究嗎?”許曼扶了扶眼鏡問道。
杜峰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霓虹閃爍的燈箱,想了一下說道:“哦,逢單就是在這里會遇到單身的他或她……”而實際上,杜峰隱去了那個“逢”還有“峰”的含義。
“那后面那個‘白露’呢?是啥意思?”許曼刨根問底的毛病又犯了。
杜峰想了半天,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了。其實,只有他和李木明白那個“白露”指的是誰。那是他和李木的大學(xué)同學(xué),杜峰一直追一直追,到畢了業(yè)也沒有追到手。他之所以留在京城,也與白露有直接的關(guān)系,因為白露就在這座城市,他開這家酒吧并取這樣一個名字,就是要告訴白露,他杜峰還單著身,在這里等著她白露的出現(xiàn)。
想了半天,杜峰說道:“這個白露的意思就是說,在這里遇見彼此單身的心儀的人,要牽手一生,不要白白地只做一場露水夫妻……”
“什么?露水夫妻?”許曼問道。
“……就是說,不要一夜情!”杜峰無奈地解釋道,雖然有些牽強但也說得過去。
一聽這話,許曼臉一紅,低頭不語了。在她的腦海里,出現(xiàn)的卻是在李木家床上的畫面。那一夜,如果發(fā)生了,會不會就是一夜露水呢?一想到這兒,許曼的心就怦怦地跳個不停。
“該死的李木,扔下人家不管了!”許曼在心里罵了一句。然后,她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洋酒特有的辛辣穿過她的喉嚨,直入胃里,熱呼呼,卻有些酸意,也不知是酒酸還是心酸。
“給我再來一杯!”她沖杜峰大聲說道。
杜峰一見,心說,這美女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起酒來了?就叫過服務(wù)生又給倒了半杯。
喝了一口后,許曼瞪著迷離的眼神問道:“你和李木是同學(xué)?”
杜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李木可是當時我們班的大才子啊,好多女孩兒追呢。呵呵!”
“什么才子,我看就是花花公子!該死的木頭!”許曼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杜峰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憑直覺,他猜出來這個許曼一定是對李木有意思,再不就是兩個人之間有故事。他心說,好你個李木啊,到處招蜂引蝶的。但也難怪,誰讓人家李木長的帥呢。
想想自己,大學(xué)校里追白露追得好苦啊,可到頭來呢,自己守在這里卻只守到一個壞消息:白露已經(jīng)嫁人了。為此,他曾經(jīng)痛苦了好一陣子,但事實已經(jīng)無法改變,他的能做的,就只有面對。
在與許曼剛見面的時候,他眼前一亮,那顆已經(jīng)快要塵封的心又有些悸動了。不是因為別的,許曼長的太像白露了。
杜峰眼睛始終盯著許曼,說著也不知她聽沒聽的故事。許曼呢,幾杯洋酒下肚就有些微醺了,見天色也不早了,她搖搖晃晃地離開座位就要往外走。
杜峰見她要走,趕緊站了起來,想要過去扶她,但被許曼用胳膊一擋給拒絕了。
“我自己能回家,不用你送……”說著,她就要往外走??墒?,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就跌到了杜峰的懷里……
究竟許曼是怎么回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