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游?
聽她這么說,紀塵兮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從什么時候犯的夢游癥?”
護士長想了想,回答,“大概是七個月前了吧?!闭f著她苦著臉道,“醫(yī)者不自醫(yī),我也很苦惱這件事,怎么就得了這種奇怪的病了。雖然護士的工作有壓力,但我做了十幾年的護士了,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的病啊……那個警官,我這次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俊?br/>
“目前還沒有?!奔o塵兮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道:“但接下來可能需要你隨我回警局配合調查一下了?!?br/>
“好,好?!弊o士長連連點頭,“我叫劉惠,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的?!?br/>
……
將護士長帶回派出所已經到了晚上。
關于催眠心理方面東西,凌夜比紀塵兮懂。
于是回到派出所后,紀塵兮叫來凌夜。
并把自己的想法先告訴了他,“劉惠是從七個月前犯的夢游癥,那時候,據鳳成達說,也正是他弟弟被人拿做實驗的日子,我覺得她的病和這其中有什么聯系?!?br/>
凌夜也暫時擱下對黑衣人的尸檢結果,分析著紀塵兮的想法,“你是懷疑她的夢游癥,與這群實驗者有關?”
紀塵兮點頭卻又搖頭,“確切的說,我認為她不是夢游,而是被人催眠了?!?br/>
接著,她把今日和范麗娟一起去見劉惠的事,包括這期間遇到了一個叫柳覺的心理專家都告訴了凌夜。
凌夜聽聞后,想了想,“心理專家的出現有些巧合了?!?br/>
紀塵兮那時也有些懷疑,“但他給我留了他的名片,而且,如果他是對方的人,來幫忙解除劉惠的催眠術也是完對他們沒什么好處的。再者,憑他名片上的身份,很好查背景。所以要說他是有什么陰謀的話,我實在想不出這其中有什么緣由?!?br/>
“好吧?!绷枰箷簳r也不去多想,“先去看看這個劉惠?!?br/>
推開門,剛要進審訊室,紀塵兮突然頓身往后看了一眼。
凌夜察覺挑眉問,“怎么了?”但隨后就了然一笑,“如果隊長你是想找池顧問,他已經不在這里了。估計,是回鎮(zhèn)上酒店了。”
“不是找他?!弊炖锓裾J,但剛才紀塵兮有那么一瞬間想到的的確是池暮寒,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乖乖聽她的話在所里寫報告,到底是來玩的,她還期待他真的會在這里做事。
想多了,突然間心里竟有些不太悅,她對凌夜道:“走吧進去?!?br/>
話落進了審訊室里面。
凌夜在后面看著紀塵兮,臉上頓時劃過一抹苦笑:不得不承認,能讓你在意了,那位池總果然好手段。
……
連夜審問。
凌夜仔細看了看這個十四來歲的中年女人。
她雙拳緊握,抓著自己的衣角邊,睜著眼睛看著紀塵兮與凌夜,表情繃得很緊。
“別害怕?!绷枰棺吡诉^去,盡量帶著友善的笑容坐在劉惠對面,“你現在是協助警方辦法,待會兒我問你什么,你把你知道的回答就行,別那么緊張?!?br/>
“好…好…”劉惠身子還是微微顫著點頭。
但這也就是常人來到審訊室的反應,凌夜只有盡量語氣溫和,“劉女士最近,晚上都沒怎么睡嗎?”她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慌亂的臉上充滿了的疲憊。
“最近…醫(yī)院不是很忙,睡覺的時間倒是充足,只是今天,睡了個午覺起來,感覺人特別累。”劉惠老實答道。
“嗯?!绷枰乖诒咀由嫌涗浿?。
寫完,凌夜抬頭又看了看她:眼神清明,瞳孔正常,現在確定她人是清醒的。他又在本子上記錄后,抬頭起,神情一下變得認真起來,“在七個月前,也就是你第一次發(fā)現自己夢游前,可有見過什么特殊的人,或者有誰給你說過什么特殊的話?”
劉惠想了好一陣子,“要怎么樣才算特殊?”
她每天都會見不同的病人,這些病人都有各自特殊的情況。
而且,七個月前也好久了。
她一時,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么說吧,”凌夜耐心解釋,“有什么你平常熟悉的人,突然反常的行為,或者有什么陌生人給你說了些什么你聽不太懂的奇怪話?!?br/>
劉惠又陷入回憶中,過了一會兒,她猛然抬起頭。
“倒是有一次,是在晚上,王醫(yī)生突然來找我談話。他來問了我些關于孩子的事情,他說他家孩子要上中學了,聽說我孩子所在的中學就是他孩子即將要去念的學校,就問我一些關于孩子上學需要的什么準備。平時,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不太與王醫(yī)生聊天,而且,他作為主治醫(yī)生很忙的,想來也是真的很擔心孩子念書的事,于是就大晚上的也來找我吧?!?br/>
說完她問著凌夜,“這算奇怪嗎?”
凌夜還沒發(fā)話,倒是一旁的紀塵兮皺起眉頭,“這王醫(yī)生找你聊天那時,是不是鳳國強正在你們醫(yī)院住院?”
“對,”劉惠道:“那個癱瘓了成為植物人的車禍患者,就是我親自護理的,那時他好像剛住進醫(yī)院一個星期。”她驚訝的看著紀塵兮,“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時,紀塵兮與凌夜對視了一眼。
凌夜擱下手中的筆,呵了口氣,十指交握一起,“那當晚,值班的護士是不是就你一人?”
劉惠點頭,“是的,說到這里也是有些奇怪,那天我班的護士們才到晚上八點過,都在休息室睡著了,我作為護士長,見當時也沒啥緊急情況,就讓她們睡沒喊醒她們,所以那天整個重癥病房層,暫時醒著做事的,就我一個人。”
“那是不是,就在前一晚你和這位王醫(yī)生聊天過后,第二天鳳國強就奇跡般的蘇醒了?”凌夜接著又這么一問。
劉惠想了想,頓時就驚訝道:“是啊,你們,怎么都知道?”
凌夜側頭過來看著紀塵兮,“聽到這里,隊長你可有什么眉目了?”
紀塵兮重重點了下頭,又看向劉惠,“或者,找你的這位王醫(yī)生,就是鳳國強的主治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