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易眉梢一挑,站起身來,走下床榻,上前幾步,拉開房門,看向外面的兩人。
一人當(dāng)然是那面容稚嫩,二八芳華,干凈俏麗的少女小蝶;另一人卻不是他以為的幫他辦好諸多手續(xù),因此去而復(fù)轉(zhuǎn)的方面青年季常,而是一個他完全不認(rèn)識的陌生之人!
此人是一名鵠型面容,雙目狹長狀,身穿黑色服飾的瘦高男子。男子頭上發(fā)絲尾部系著淡綠綢帶,衣衫之上更銘印著朵朵翠綠花瓣,兩只手腕上更帶著墨綠手鐲,仿佛對綠色甚為喜愛,乃至于癡迷的樣子。
原易這時看向瘦高男子,劍眉微微一蹙,面現(xiàn)惑色,問道:“道友是……”
“怎么,道友難道不請我進(jìn)去?”瘦高男子未等原易說完,就驀然插口道。
原易聽得,當(dāng)即歉意道:“抱歉,這是在下疏忽了,道友請進(jìn)!”
說著,他將身一側(cè),讓過一旁,一手前擺,做出了揖客的動作。
瘦高男子當(dāng)即走進(jìn)房間,原易同樣隨后前行,其身后是那小蝶。
片刻之后,兩人就于房間左側(cè)位置的一張矮幾旁相對盤坐而下。
這時,原易看向身后跟上來的少女,方要開口說出吩咐之言語。
少女見狀,會意過來,當(dāng)即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碎行幾步,走到中間那圓桌旁邊。
緊接著,他拿起那黃銅茶壺,略倒些茶水,清洗了兩只青瓷茶杯后,就將熱騰騰茶水傾注其中,待茶水有大半杯之時,方才停止下來,隨即將黃銅茶壺放回原處。
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分別捧著兩杯熱茶水,放到兩人面前矮幾上,接著轉(zhuǎn)過身,站立原易身后,一動不動了。
看著少女小蝶輕聲奉茶的一幕,原易面色一直如往常般平靜,那瘦高男子卻是眼中異芒頻頻閃動。
這時他忽然說道:“沒想到這等嬌俏的美人,到現(xiàn)在還是處子之身,想來道友初至此處,是還沒來得及享用了。這樣說來的話,在下此刻的忽然造訪,倒是耽誤了道友的良辰吉時了?!?br/>
這話說得少女小蝶再度臉紅起來,她此刻神情再次害羞地,妙目看向身前的原易。
原易聽得這話,卻只是搖搖頭,同時說道:“那等事情,卻與道友無關(guān)的?!?br/>
說著,他停了一停,繼續(xù)說道:“道友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一下名號,以及來找在下的緣由了吧?”
瘦高男子聞言,當(dāng)即面帶正色,就要開口答言,不過他看到那侍立的少女,眉頭忽地皺起。
原易見狀會意,尋思了片刻,想到此刻在山河門內(nèi),九層修為的男子也不能給他帶來威脅。
于是,他側(cè)過頭來,對少女說道:“蝶姑娘,你先出去,這里暫時不用你了。一會我叫你的時候,你再進(jìn)來。”
少女聽得,“哦”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就腳步移動,掩好門戶,走出了房間。
原易此刻見到圓桌上的法牌,想了想,就拿了起來,隨后法訣一催,就催動了房間的隔音禁制。
見得少女的離去以及原易的施為,瘦高男子這時候才緩緩地說道:“在下姓薛,單名超,為本門外門弟子;在下有一叔父,在山河門內(nèi),忝居執(zhí)事之職!”
原易聽得這話,劍眉不由得一蹙,心下同時有些許不舒服。
面對自己這陌生之人,他自我介紹也就罷了,畢竟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如今卻說起其執(zhí)事職位的叔父,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求到自己什么事情,但又不好明目張膽欺壓的,因而準(zhǔn)備暗暗地以勢壓人?
原易如此思量間,瘦高男子薛超已再度開口。
只見他介紹完畢,忽地轉(zhuǎn)而動問道:“道友不知是出身于哪個修仙世家的?”
原易聽得,心里不快更甚,但想了想,還是如實(shí)答道:“在下先前,只是一介散修而已?!?br/>
薛超聞言,面上喜色一閃即逝,隨后繼續(xù)如逼問般說道:“道友的資質(zhì),想來不賴吧?”
原易聽得這話,劍眉緊緊蹙起,面色也是漸漸地不好看,同時心下更是十分不滿起來。
但他尋思片刻,想到自身資質(zhì)也沒甚秘密,若別人用心打聽的話,遲早會知道詳情的。
于是,他便繼續(xù)如實(shí)答道:“實(shí)在是慚愧,在下資質(zhì)低劣之極,不過三靈根而已!要是在下是那等天靈根,那般橫溢天資的話,也就不用借助那張山河柬帖,那么辛苦地通過闖蕩龍門幻境,來拜入山河仙門了!”
薛超忽地大喜,隨后他仿佛有所準(zhǔn)備般,驀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綠瓶來,拋給原易,同時說道:“道友看看,這是什么?”
原易順手接過那綠瓶,隨后將瓶蓋一揭而開,當(dāng)即一陣濃郁藥香飄然溢出。
見狀,他臉色一動,隨后神情一凝,向瓶內(nèi)看去,忽地驚道:“筑基丹!”
“不錯,瓶中是筑基丹,而且數(shù)量還有三顆之多!”薛超見狀,臉色傲然說道。
原易一面打量瓶中丹藥,一面腦中念頭頻閃,對其行為的用意,默然思量起來。
半響之后,他還是想不出結(jié)果,當(dāng)即面色凝然,動問道:“道友此舉,不知是何用意?”
薛超見問,答道:“我有一相交甚好的表弟,同樣修仙資質(zhì)極為的低劣,因此不能通過正常渠道拜入本門。因此,我就想用這三顆筑基圣丹,來交換道友那山河柬帖名額。我這番為親之熱心,萬望道友能夠成全?”
原易聽得這話,不由得地疑惑道:“那山河門入門名額,竟然可以轉(zhuǎn)讓?”
薛超說道:“道友只要答應(yīng)即可,至于隨后的運(yùn)作,自有在下去實(shí)行的?!?br/>
原易掂著手中的丹瓶,看著其內(nèi)的三顆丹藥,面色卻漸漸沉了下來,心下同時冷笑而起:“什么表弟親情,真是個好借口!而且,哼,還欺負(fù)我這一介散修修仙知識淺薄,沒見過什么大世面么?竟然就想憑借這三顆筑基丹,換取我修仙的晉身之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如此想著,他不禁嘴角微翹,一絲諷意顯于臉上。
薛超見此情形,想到其不滿價位,于是當(dāng)即補(bǔ)充道:“當(dāng)然,這三粒筑基丹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在下會再奉上五粒的。我想有了這八顆丹藥,道友即便不入山河門,筑基也有希望了。到時即便道友是散修,憑借筑基期的修為,也可在修仙界逍遙了。”
聽得這話,原易面上冷意越重,心中同時暗諷:“事后奉上?事后恐怕你們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而且那時候,不過散修無甚背景的自己,還不是任憑對方拿捏,那時自己能向誰訴苦去?”
如此想著,他臉色忽地沉了下來,隨后驀然決意一定,就將那丹藥拋給對面男子,同時聲音冷冷地說道:“抱歉了,薛道友。那入門名額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在下卻不想將之輕易交換的!道友那表弟的入門,你還是再熱心點(diǎn),另尋其它的途徑吧?!?br/>
薛超這時接過筑基丹瓶,見到對方竟拒絕此提議,令自己所欲得不到滿足,面色不由得難看起來,不過他還是面色不甘地,再次勸說道:“我這番十足的誠意,道友不再細(xì)細(xì)考慮一下?”
原易聽得此話,搖搖頭,堅決地說道:“不用再考慮了,我意已決!”
薛超見其神情,驀然變色,怒道:“道友,在下叔父,可是筑基者!”
聽得這等徹底撕破臉皮,飽含著威脅的話語,原易也不再抑制怒意了。
他這時候,忽地冷冷笑了起來,隨后把臉一沉,寒聲說道:“我想,這偌大的山河仙門,還不是一個筑基修士能夠放肆的地方!另外,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了!剛剛,道友是從哪里來的,現(xiàn)在,還是回哪里去的好!”
說完這話,他就催動手中控制法牌,將房間的隔音禁制打開,隨后對外面喊道:“小蝶,送客!”
少女小蝶聞聲走了進(jìn)去,不過之后,她感覺到場上異常沉凝的氣氛,當(dāng)即小心翼翼地應(yīng)付起來。
瘦高男子薛超驀然一站而起,其此刻的臉色雖然陰沉如鍋底,難看得都要滴下水來,但他卻沒有再說些什么,就一拂袖袍,腳步一動,大踏步走了出去。
不過,走到門口之時,他忽地停下腳步,微微側(cè)過頭來,看向原易,冷笑了數(shù)聲,說道:“先前,道友說的對,在山河門內(nèi),憑筑基者的能量,確實(shí)不能霸道橫行。不過,若是揉捏一只凝氣螻蟻的話,還是綽綽有余的事情!另外,我在此處提前祝賀道友,在接下來的門派測試中,一直好運(yùn)連連,能夠安然無恙地順利通關(guān)!”
話一說完,他就繼續(xù)腳步邁動,“踏踏踏”地走出了房間,接著步聲漸漸變小,最后更是杳然而緲。
聽得這番威脅話,原易沒有言語應(yīng)答,他只是拿起面前熱茶,慢慢地呷了一口,隨后低頭思量起來。
就在這時,其無甚表情的臉上,一雙閃動的明眸中,忽然寒芒乍現(xiàn)!(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