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長發(fā)飛舞,牙齒咬的嘎嘣直響,我見勢一驚,連忙再次起腳把它踹飛。
可沒想到人頭在撞到墻上之后,跟著于地上蹦彈了幾下,居然重新又飛起,朝我撲咬而來。
期間無頭尸體也不甘寂寞,摸索著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張開手臂向我抱來。
此時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飛頭身上,一不小心就著了道,讓無頭尸體趁虛抱住了。它的力道極大,撞進(jìn)我懷里的時候,直接就把我們撞出了房間。
房門一下被我們撞的轟然倒塌,我躺在地上,上面還壓著一具身體。無頭尸緊緊箍著我的腰,讓我一時掙脫不了,此時我鼻尖盡是它脖子上那個斷口所散發(fā)出的惡臭。
最要命的就是人頭居然在這個時候撲上來,張嘴就要咬我的喉嚨。
我見狀連忙扭頭一閃,可雖然人頭第一下咬空了,但它卻立馬又轉(zhuǎn)了半圈,繼續(xù)朝著我的側(cè)頸咬來。
當(dāng)下我避無可避,只能竭力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兩指抵在人頭的腦門上。
八卦指,移乾坤!
我手臂一甩,人頭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徑直摔了出去,直接把對面的房門砸出一個大洞,跌入其內(nèi)。
此時我終于能松下一口氣,可隨即又立馬反應(yīng)過來,心想槽糕。
對面可是張洋的房間啊,這人頭進(jìn)去之后,那我洋哥……
“這下要死,我不會害了他吧!”我心里著急,連忙想要推開無頭尸體??蔁o頭尸的兩條手臂卻像鋼筋似的勒在我的身上,根本就連掰都掰不動。
我試了幾下發(fā)現(xiàn)實(shí)在不行,只能一拍藏鬼袋,對著五鬼說到:“靠你們啦!”
鬼大聞言,那張沒有眼耳鼻的白板臉朝我咧嘴一笑,隨即就指揮著其他四只小鬼,一下溜進(jìn)我和無頭尸之間的縫隙中。
只見他們五個左右開弓,推著無頭尸的手臂,分別往兩邊用力。
隨后我就聽見無頭尸的身上發(fā)出“格拉格拉”的骨磨聲,不過無頭尸的手卻還是沒有松開,依舊拼命保持著抱著我的姿勢。
直到最后,在兩方角力之下,無頭尸的手臂居然嘣的一聲,應(yīng)聲而斷。
暗沉的淤血濺起,骨頭帶著碎裂的倒刺,無頭尸兩截?cái)啾郾凰χ晾线h(yuǎn)。我見狀不再耽擱,立馬抬起膝蓋,把無頭尸頂飛了出去。
我爬起身后,急急忙忙朝著張洋的房間跑去,直接踹門而入。
“洋哥你沒事吧?”
我進(jìn)門后大聲問到,可當(dāng)面一入眼,卻只見到人頭長大著嘴巴,與我近在咫尺。
這么近的距離,它只要一閉嘴咬下去,直接就能把我的鼻子給咬下來。
我來不及思考,第一時間兩腿一屈,身子后仰跪在了地上。耳邊卻響起了咔一聲脆響,必然就是人頭牙齒相撞的聲音。
好險,好在我的反應(yīng)夠快!
于是我雙手撐地,腰部用力一扭,把腿高高甩起,做了一個倒鉤金鉤,直接再次把人頭踹飛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洋哥!”
我站起來,第一時間呼喚張洋的名字,可此時房間沒哪里還有張洋的影子。
整個房間如同我那個一樣,映著一片森然的綠意,就像是有無數(shù)鬼火飄著似得??墒欠块g里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就連被褥都整整齊齊的,仿佛張洋根本就沒有睡在這里。
這是怎么回事,張洋去哪兒了?
我心里一驚,同時也感到疑惑不解,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會說不見就不見呢?
不等我想明白,身后的無頭尸居然又朝我沖上來了。
雖然它雙手已斷不能再繼續(xù)勒住我,可它的力氣極大,一下撞來,我還是被撞了一個趔趄,差點(diǎn)摔倒。甚至它手臂的斷骨,還劃傷了我。
可有趣的是,我居然被他給撞靈醒了。就像是契機(jī)突現(xiàn),我跌走了幾步,突然像似腦中劃過一道閃電,把當(dāng)下的情況給想了一個通透。
“呵,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我輕輕一笑,隨后閉上了眼睛。
不顧再次撲來的無頭尸和從遠(yuǎn)處飛至的人頭,我開始大聲的念起經(jīng)文。
“金鐘響玉音,百穢藏九地,諸魔伏騫林,法鼓振迷層,上下祗神,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nèi)外澄清,急急如律令!”
“醒來!”
我舌抵上腭,口如春雷,一聲把自己的耳朵都震的嗡嗡作響。
此時人頭已經(jīng)飛至我面前,無頭尸也舉著斷臂,用骨刺刺入我的身體??赏蝗?,時間就像是停止一般,它們倆全部都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鬼魅退去,無頭尸和人頭就像是陽光中的水泡一般轟然散去,化為虛無。
等我睜開眼睛之后,四周重新變得一片黑暗,不再是一片陰森森的綠意,而此時我居然還躺在自己的床上。
房門沒有壞,也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所有一切都在說明著,我剛才遇到的都是幻境。
我揉揉眉頭,突然想起來還有張洋呢,于是又急急忙忙的跑去他的屋子。開門一看,果然見到張洋正躺在床上不斷掙扎,一看就知他也夢魘了。
我趕緊用手指指著他的額頭,開始誦讀清神咒語,慢慢的,張洋痛苦猙獰的表情變得舒緩起來,最后幽幽蘇醒。
“四爺,有鬼!”
張洋見到我之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跳起來躲到我的身后,害怕的大叫起來。可是等到他看清四周的環(huán)境之后,又一下給愣住了。
“四爺,這是怎么了,那些鬼呢?”張洋不解的撓撓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下心:“沒有鬼,剛才你是夢魘了?!?br/>
“夢魘?”張洋聽到后更加不懂了。
“就是被入夢了,就跟鬼壓床差不多,程度較輕的就要是做噩夢,嚴(yán)重點(diǎn)就是惡鬼擾人,在夢中害人性命?!蔽医忉尩?。
張洋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明白了,隨口嘀咕了一句:“那剛才肯定是最嚴(yán)重的那種了,我差點(diǎn)就被鬼給殺了……真是奇怪,無緣無故怎么會夢魘呢?”
我一聽也反應(yīng)過來,對啊,怎么會平白的遇到這么厲害的夢魘呢?
“難道是有人對我們下手?”我心里突然想到,隨后我開始回憶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劇組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
崔半仙來過,但我對他至少還有救命之恩,他沒有理由對我們下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