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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快 抽 第三章南宮戰(zhàn)的另一面爛透了哼

    ?第三章南宮戰(zhàn)的另一面

    “爛透了?哼!”南宮戰(zhàn)冷哼一聲,霍然起身。

    鐘云深貼近門噤聲。

    “你給我看清楚,我只爛了一半!”男人憤憤低吼,死相畢露的半邊臉看起來極為兇惡怨毒。

    鐘云深被對方兇狠的樣子嚇得一哆嗦,她不敢再說什么,把自己盡可能顯得不起眼地在門口縮成一團。

    南宮戰(zhàn)再次冷哼一聲。

    鐘云深又一哆嗦。

    南宮戰(zhàn)冷哼。

    鐘云深微弱地哆嗦一下。

    南宮戰(zhàn)哼……

    鐘云深……

    南宮戰(zhàn)哼哧……

    在南宮戰(zhàn)第十二次哼唧之后,鐘云深試探地問:“……還有別的事嗎?”

    準備第十三次冷哼的南宮戰(zhàn)那霸氣狂傲的左臉被鐘云深問僵了。

    南宮戰(zhàn)僵硬僵硬僵硬僵硬。

    終于——

    “哼唧。”

    第十三聲總裁霸氣哼眾望所歸地發(fā)出來了。

    鐘云深試探地眨眼眨眼眨眼眨眼:????????

    一陣雙方都很壓抑的沉默之后,總裁大人毫無建設地“哼”了第十四聲。

    “……你沒事吧。”鐘云深干巴巴地問。不管怎樣,僵尸總裁暫時還沒咬她。

    “我的臺詞用光了?!蹦蠈m戰(zhàn)從那疊文件里抽出一張紙,沉悶地瞥開視線。

    “……啥?”鐘云深的腦子跟不上了。

    “你走吧。”南宮戰(zhàn)用雙手捂住臉,甕聲甕氣道:“總之你已經嫁給我了?!?br/>
    鐘云深不理解:“我們能不能就這件事……”

    南宮戰(zhàn)打斷:“……你等我有了新臺詞再來吧,就這樣?!?br/>
    “什么叫就這樣?”鐘云深沒想過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fā)展。

    還有什么叫新臺詞?太扯了吧!自己這個奔三的離異婦女為了合法移民身份而遇上總裁已經很扯了,何況是遇到一個不光機體上有殘缺似乎精神也不太正常的總裁?。?br/>
    不是說在總裁的世界里,所謂機體的殘缺就是“x兒你別哭了我的心肝都疼起來了”而精神不正常就是“小妖精你快要讓我發(fā)瘋了”么??。?br/>
    “……就這樣。”南宮戰(zhàn)后仰,局促不安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露出呆不拉幾的僵硬表情,似乎是一點話題也找不出來了。

    失去臺詞靠山的南宮戰(zhàn)霸氣全無,就連那恐怖猙獰的右側開裂道顴骨的嘴唇,看起來都像一只呆兮兮的大獅子。

    見鐘云深毫無顧忌地打量自己,他很不自在地捂住臉。

    這下子不管是仿若交際無能人士的左臉,還是月球表面一樣的右臉都看不見了。

    南宮戰(zhàn)持續(xù)捂臉。

    鐘云深的恐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微妙的氣絕感慢慢燃燒起來了。

    給句話啊喂?。≈ㄒ宦暟∥梗。。。∧贸鳇c總裁的樣子來啊喂?。。?br/>
    捂臉的南宮戰(zhàn)悶聲不吭,很有送客的架勢。

    這是不是意味著僵尸總裁害羞了?這就是傳說中男人都有的另一面么……

    鐘云深強抑住這離譜的念頭。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么、問點什么……

    ……否則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一切都太扯淡了?。?!鐘云深內心狂吼。

    “總裁你是不是剛受的傷?上次見你還不是這樣呢……你……你是不是下煤礦了……”鐘云深強笑,語無倫次地說:“養(yǎng)些日子再找我來見你不行嗎”

    “這不是傷。還有——”

    “之前你見到的不是我?!蹦蠈m戰(zhàn)說:“你沒看出不一樣嗎?”

    鐘云深仔細看了看南宮戰(zhàn)的左臉,果然和自己那天見到的,以及公眾所熟知的“南宮戰(zhàn)”是有些微妙的區(qū)別。

    “那個人叫南宮影,和我長得很像?!?br/>
    “和你左臉很像?!辩娫粕钛a充。她覺得似乎捉住了點頭緒,似懂非懂地問:“那……我見到的那個……和你,究竟誰才是真正的……”

    “我是……我才是總裁?!蹦蠈m戰(zhàn)嘴角不太自然地牽扯,手指攥在一起,似乎沒有臺詞捏著心里就沒底。

    “我怎么能確定你是真的呢?”鐘云深猶豫。

    一句話把南宮戰(zhàn)給問住了。他想了想反問:“如果我不是真的,以我現(xiàn)在這幅容貌又怎么能坐在天豪的總裁辦公室里?”

    “你可以把真總裁吃了然后坐在這里?。?!”鐘云深脫口而出。

    南宮戰(zhàn):(-.-

    他很無語地看著鐘云深。

    鐘云深十分認真地回視。她覺得自己想的沒錯!

    ……

    南宮戰(zhàn)的手摸摸索索去拿臺詞……

    “放下!”鐘云深氣。

    南宮戰(zhàn)放下了,兩人繼續(xù)悶……室內氣氛比一場不情愿的相親還要僵持……

    “好吧好吧,我……我本來就該告訴你的?!蹦蠈m戰(zhàn)妥協(xié),磕磕絆絆地講起了自己的事情:“我從沒有在外界露過面。我的替身南宮影熟悉各種商業(yè)事務,公司的事情由他做主,我會全部采納。”

    他又說:“那天你看到的就是他,和你簽訂契約的也是他。他簽了我的名字,而我認同這份契約了?!?br/>
    我就說么,那個家伙果然是想報復死自己!鐘云深頭都大了,規(guī)勸道:“你不用連你替身的口味也全盤接受吧……”

    “我也覺得很別扭……”南宮戰(zhàn)僵硬地點頭。

    你別扭我還別扭呢!

    “我說總裁,如果你覺得和陌生人接觸不自在,你就不要強迫自己了吧……”鐘云深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你這樣有意思嗎?”

    “不全是你想的這樣?!蹦蠈m戰(zhàn)左臉為難地擰眉:“鐘云深,我需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很需要?!?br/>
    “如果你不是要辦身份的話,我甚至不需要以婚姻的形式和你在一起,只是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不了?!辩娫粕畋凰脑捳f迷糊了。

    “我需要當總裁?!彼f:“就像我需要和你在一起一樣,都很重要?!?br/>
    南宮戰(zhàn)的語氣很坦誠,甚至帶著幾分懇求,不像是在糊弄人。

    “行了,我差不多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別再提什么總裁了。”鐘云深快被這兩個字惹炸毛了。

    南宮戰(zhàn)癟癟嘴,再次詞窮地悶了。

    “我不會再來了,我寧肯被遣送回國。”鐘云深用手拉開門。

    “鐘小姐!”南宮戰(zhàn)急忙喚道。

    “現(xiàn)在……如果我不以總裁的身份問你,你能試著接受這份婚姻協(xié)議嗎?”他問。

    說話時南宮戰(zhàn)仍坐在辦公桌后,他微微傾身,在相對略低的位置抬頭看向鐘云深。

    逆光之下,男人左眼干凈的褐色眸子幾乎透明,目光筆直地與她對視,等待她的答復。

    鐘云深的視線仍然無法避免地看到半張糊爛的右臉。可不知為什么,她能體會到南宮戰(zhàn)兇悍沉悶別扭冷漠的表象下,有著很局促緊張的期待。

    這樣的人她太了解了,因為和她朝夕相處的孩子……

    想到孩子的事情,她嘆口氣:“好吧……那我試試吧。如果我被嚇跑了你別怪我?!?br/>
    “我不怪你?!蹦蠈m戰(zhàn)道:“我娶你有我的用意,但我保證這場交易不會傷害到你;而你就當這只是一份工作吧。”

    鐘云深勉強點點頭。

    “對了,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說話間南宮戰(zhàn)手沒閑著,一直拿著臺詞紙翻過來覆過去地看,希望還能找到一句能用上的,可惜只是徒勞。

    “呃……有一件?!辩娫粕钫f。南宮戰(zhàn)是僵尸這種超現(xiàn)實的事實讓她差點忘了自己本來要做的交涉。想了想,她終于鼓起勇氣說:“其實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有個五歲的兒子跟著我,你能接受嗎?”

    既然是協(xié)議夫妻,這種事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當是什么呢,”南宮戰(zhàn)的左臉笑了:“這沒問題,我喜歡小孩子?!?br/>
    “他也許……不會很討喜,但他是個好孩子?!辩娫粕钫f。

    “我知道了。如果……如果你覺得和他說你的婚姻問題不方便,你可以說我是你的雇主。”南宮戰(zhàn)好心提醒。

    只怕瞞不過他,他比你靈光多了。鐘云深暗自搖頭。

    不過她還是挺感激的,一直哆哆嗦嗦的表情也略微松懈下來?!爸x謝你,我走了?!?br/>
    “好的,過幾天南宮影會替我接你?!?br/>
    鐘云深不知該如何告別,只深深鞠了一躬,仿佛遺體告別一樣……

    她終于拉開從剛進門起就一直想要拉開的大門,再不停駐,離開了南宮戰(zhàn)的辦公室。

    走廊里,被她晃掉的小金龍還在地毯上靜靜地躺著,她拿起來又試著往回插_了幾次,手抖得厲害,就作罷了。

    這次電梯門開得很快,鐘云深沖進豪華電梯,一屁_股坐在富麗堂皇的小沙發(fā)里,胸口不住地起伏。

    “是總裁也就罷了,他還是個爛臉僵尸??!”

    “是爛臉僵尸也就罷了,他還是個兇不拉幾的死宅僵尸!??!”

    “是個死宅也就罷了,他還是個溝通無能陰沉呆板的悶騷貨?。。 ?br/>
    “youf***king溝通無能陰沉呆板悶騷兇不拉幾死宅總裁僵尸?。?!”

    鐘云深被嚇得有點歇斯底里。嗷嗷喊了好幾嗓子才略感平靜。

    等電梯下到第一層,她掙扎半天才站起來。

    就像進入二十六層時一樣,回到大堂的時候仍然有個漫長的開門過程,看來電梯是寬進嚴出的。

    想到剛才在辦公室跌過一跤,鐘云深心有余悸地對著水晶玻璃整理儀容。

    她一身陳舊的大衣,已經是能穿出門的最好著裝,既不清純也不美麗。

    鐘云深呆呼呼仰著頭,看吊墜中折射得略微變形的自己,恍然大悟。也許不是因為自己的沒有清澈的眼睛,沒有不施脂粉嫩的好像白煮蛋的皮膚,沒有雖然便宜卻像白芙蓉一樣高潔的裙子,沒有清湯掛面的頭發(fā)才有了如此境遇……而是因為自己早在幾年前就有了孩子,才導致了一切偏離正常軌跡,讓愛恨交織虐戀情深的糾葛開端變成了重口味超現(xiàn)實的離奇事件。

    但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她又為什么要接受這場婚姻呢?

    她喘勻了氣,直直看著高懸在頭頂晶體中那個倒影,驚魂未定的憔悴女人一字一頓地對自己說:“鐘云深——”

    “——為了小燭,你什么都能忍,也什么都要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