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喬希一接聽就炸毛了。
“你說什么?信號不好嗎?我聽不到?!狈墩苄镑鹊穆曇粼陔娫捓锏故峭η逦摹?br/>
喬希從廚房出來,到客廳的陽臺上,以為這里信號會好一點。
“我說,你個烏龜王八淡,把我反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還是個男人,就不能干點男人該干的事嗎?”
喬希一肚子火,把范哲臭罵一頓。
“男人該干的事?”范哲那里信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就聽到這一句,“晚上等我回家,我會做男人該做的事?!?br/>
做你妹啊做,喬希一聽就知道范哲又想歪了。
“你趕緊回來給我把門打開,我要回家去看喬毓。”
“你說什么?喬希,你那里信號怎么那么不好?”范哲又聽不清楚了。
“我想喬毓了?!眴滔V缓贸吨ぷ雍啊?br/>
這次范哲聽清楚了,回答,“我也想了,可我更想你?!?br/>
“……”喬希。
這男人能不能有一句正經的?
昨天和張惜云的談話是多么嚴肅的事,她心情一直很壓抑,現(xiàn)在被范哲一鬧,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難過還是該笑了。
“女人就應該待在家里,給男人做飯,晚上我大概七點左右到家,還做昨晚那種水餃湯圓什么的吧,當然必須像昨晚那樣喂我吃。”范哲開始吩咐。
“吃什么吃,我今天要是不能出門,你就等著回來喝涼水吧?!眴滔T铰犜交鸫?。
昨晚她又不是故意煮破的,這魂淡怎么就只記住她喂他吃東西的方式來呢?
“你大點聲說話,沒吃午飯嗎?”范哲那里又聽不清楚了。
可是這次不管喬希怎么喊,范哲都聽不清。
那正好。
“聽不清是吧?范哲范魂淡,你個大壞蛋,你就是個短小快,大男子主、義,如果有下輩子,你肯定會做個女人,而我就是你丈夫,我天天把你關在家里,當我想啪啪啪的時候根本就不管你想不想,直接把你推倒。還有,我不讓你上班,只讓你給我做好吃的?!?br/>
吼完了,心里才算舒服了。
直接把電話掛了,反正范哲總說她信號不好,多說無益。
范哲看看手機已經處于通話結束狀態(tài),但他耳邊還回響著喬希的話。
她說,下輩子他做女人,她當丈夫。
其實,他和喬希的信號都非常好,喬希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清楚,只是故意讓喬希著急。
就是想看她炸毛的樣子。
本來聽到喬希說他短小快之類的,非常生氣,可是聽到喬希說的下輩子那句話后就笑了。
不是因為下輩子誰當女人,誰當丈夫。
而是喬希說了下輩子三個字。
她下輩子還想跟他一起生活。
這就足夠了。
至于到時候誰當丈夫誰當妻子,不是喬希說了就能算的,他相信他永遠是她的男人。
喬希對這一切并不知道,掛斷電話后還氣鼓鼓的,想著怎么出門。
“真是笨,怎么早沒想到?!眴滔:鋈慌牧艘幌伦约旱哪X袋,有了主意。
打電話給開鎖公司,說家里孩子淘氣把自己反鎖在家里了,讓他們來開鎖。
開鎖公司的客服很熱情,一邊安排開鎖師傅一邊和喬希套近乎,大概是以后想拉生意的意思,也說自己家里孩子很淘氣,還順嘴問喬希家孩子叫什么。
“我兒子叫范哲?!眴滔:敛华q豫的說。
在那一刻,真的沒有想到喬毓。
不是不心疼兒子,實在是被范哲給氣到了。
開鎖師傅來的很快,幾下就把防盜門給打開了。
喬希付了錢,馬上出門。
一想到范哲晚上回來找不到自己的樣子后,她就得意洋洋。
先去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喬毓喜歡的零食,都兩天沒見兒子了,特別想孩子。
可是喬毓好像不想她。
喬希想給喬毓一個驚喜,沒有提前打電話,到了家門口,用要是輕輕的開門,然后一下子推門躥到客廳里。
“寶貝兒子,猜猜我是誰?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喬毓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抱著個平板在認真研究著什么,一點都沒有被嚇一跳的驚喜,甚至連看都沒看喬希,特別淡定的說,“我范叔叔這幾天很忙,你不照顧他,回來做什么?”
喬希本來都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喬毓撲過來,現(xiàn)在雙臂尷尬的僵在那里,只感覺頭頂一排又一排的烏鴉飛過。
再看喬毓,這小王八淡說了那句話后,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接著看平板。
這小子的姿勢和神態(tài)和范哲猶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喬希就想起了剛才和范哲通電話時候的事,這父子兩個不用驗DNA就知道是親生的,都那么會氣她。
“兒子,老媽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你過來親媽媽一下,我就都給你吃?!眴滔S落到用食物誘拐兒子了。
以前她怕小孩子貪吃零食不肯吃飯,從來不準喬毓一次吃很多零食,今天也算豁出去了。
可喬毓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xù)看平板。
喬希就不服這口氣了,剛想重點強調一下自己買的可都是平時舍不得給喬毓買的,就看到沙發(fā)側邊有一個大紙箱子,上面是一家著名連鎖超市的標志。
她好奇的走過去看,里面是各種各樣的零食,很多都是進口的,還有很多喬希見都沒見過,也不認識上面的外文。
“這是哪里來的?”喬希指著箱子質問喬毓。
只要這小魂淡說是用他自己賺的什么破解病毒軟件的錢買的,她就馬上把他的零用錢都沒收了。
到時候喬毓要是不說想她了,她就不給他。
喬毓慢悠悠的瞥了眼喬希,慢條斯理的說,“那是范叔叔給我買的。”
“……”喬希無言以對了。
心里卻把范哲恨的要死。
這魂淡一方面把她反鎖在他的公寓,又一方面賄賂喬毓,這不是離間他們母子嗎?
不行,喬毓是她兒子,不能被范哲搶走。
必須搶回來。
喬希出殺招了。
一下子就坐到了地板上,雙臂放在膝蓋上,頭埋在臂彎里,想著以前吃過的苦,不一會就紅了眼圈。
不過她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陣哽咽,還一副極力忍耐不想被喬毓聽到的樣子。
喬毓以前不是沒有見過喬???,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喬希哭的這么“傷心”,馬上就嚇到了,丟下平板,來到喬希跟前。
他站著和喬希坐著一般高,便抱住了喬希,“老媽,你怎么了?”
“我還能怎么了?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看都看我一眼,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喬希說到傷心處,不用想以前受的苦,也哭的悲悲切切的。
“老媽,我哪有不理你,我剛才不是破解軟件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嗎,好嘛好嘛,以后只要你喊我,我就什么都不管了,立刻來找你。”喬毓用小手拍著喬希的后背哄。
“破解那些破軟件,真的能賺到錢嗎?”喬希嗚嗚咽咽的問。
“很多軟件公司為了測試自己新開發(fā)的東西,就在網絡上高價招攬電腦高手,我破解過的那些,最少也能拿到幾萬塊。”喬毓很鄭重地說,“只要你不哭了,我就把我賺的錢都給你保管。”
喬希立刻就不哭了,朝著喬毓一攤手,“錢呢?拿來?!?br/>
“……”喬毓。
他老媽剛才是真的哭的那么傷心嗎?還是他眼花了?
他才六歲,不應該有老花眼的毛病吧。
“你不是經??诳诼暵曊f你是男人嗎?男人是要有承擔的,說話要算數?!眴滔I聠特狗椿凇?br/>
喬毓只好把自己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這卡還是用喬希的名字申請的,喬希每年過年過節(jié)都會給他壓歲錢,為了不讓他亂花,特意給他存錢用的,他能賺錢后就一直使用這張卡。
喬希立馬檢查了一下卡上的余額,立刻兩眼放光,真看不出來,喬毓一小點大的孩子,居然也是百萬富翁了。
孩子啊,不是老媽心狠,將來咱們離開范哲后,在新的環(huán)境里生活,處處都需要錢。
喬希把銀行卡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還教育喬毓,“錢就應該交給家里的女人管。”
喬毓表面上裝作很失落的樣子,蔫頭耷腦的回沙發(fā)上繼續(xù)抱著平板研究。
實則他是有小金庫的。
是范哲幫他申請的另一張信用卡。
倒不是范哲有意和喬希作對,只是覺得一張銀行卡不太夠用,只不過他說什么也不會告訴喬希的。
喬希見兒子一切都好,這趟回家也沒白回來,收獲頗豐,也就不擔心喬毓了。
她心里還有另一個解不開的結。
那就是張惜云昨天說的話。
到現(xiàn)在她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怎么辦才好,最好能有個人商量一下。
第一個就想到了張雪茹。
今天是周日,張雪茹應該休息,于是決定去張家大宅那里找張雪茹。
坐公交車來到張家所在的別墅區(qū),沿著便道走。
S市的春天一旦到來,就會特別快,樹木生長的更快,已經有長著綠葉的枝條從很多別墅的柵欄里伸出來了。
張家庭院里有桃樹,桃花也開了,遠遠的看著都舒服,喬希心情好了一些。
可是走到近前,卻聽到宅里有吵鬧的聲音。
喬希好奇的從柵欄的縫隙中往里看。
原來是幾個中年女傭站在草地上數落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個男子渾身臟兮兮的,臉上也胡子拉碴的,好像很久沒有洗過澡,臉色也很差,像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正是林美麗和張創(chuàng)業(yè)的兒子,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