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一個漢子身著緊身衣衫,身肥體圓,披了一件銀灰色鎖子甲,長得肥矮,一臉絡腮胡須油光锃亮,漆黑的臉皮如潑墨一般,雙目圓睜,怒氣沖沖地盯著禿鷹飛來的前方,左手一柄開山巨斧斜扛在虎背上,斧頭鋒利無比,夕陽余暉照耀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右手卻是伸出兩只手指,極其猥瑣地不停地扣著鼻孔。
棗紅大馬逐漸靠近處,逐漸看清,那漢子長得著實丑陋,虎背熊腰,倒八眉,彈珠眼,胡子拉雜,一張大嘴歪歪地張著,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怒視著前方,似乎在打量著什么。
“咦~真是糟蹋了一匹好馬!”嫌惡地白了一眼那大漢,黑寡婦嗤笑著說道。
“哈哈,可不是嘛!”雙臂環(huán)抱著膀子,秦九炎嘿嘿一笑應和著。
“嗯?難道真是此人?”
只聽身后傳來一聲自言自語,說話的正是先前領路的班森大叔。
“噢,這人班森大叔認得?”
定了定神,班森大叔堅定地說道:“嗯,此人正是落日帝國曾經(jīng)通緝的首批要犯嵩構(gòu),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燒殺搶掠,奸之淫強盜,無惡不作!”
“班森大叔,他不是早被官家擒拿了!現(xiàn)在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奇怪?”皓齒微啟,菱悅驚訝地問道。
“是呀,班森大叔,我也聽說這個惡賊已經(jīng)被凌遲處死了!”菱莎瞪著秋水般的大眼睛,依靠著姐姐,補充道。
“哎!我說你們嘀咕著什么呢?”只見,那矮胖漢子不耐煩地右手向后揮了揮,朝著對面大喝一聲。
頓時,卻見后方山道林中竄出一大群山賊來,一個個現(xiàn)出兇神惡煞的模樣,持刀揮棒朝著那矮胖漢子身邊匯集。
“勞資問你們話,你們難道耳聾了?”那矮胖漢子再次暴喝一聲,怒道:“勞資的鳥,是誰傷的?”
一直飛揚跋扈,欺民霸市慣了的嵩構(gòu)見到自己心愛的黑羽被打,自然怒不可遏。
“大爺,您說得是那只禿鷹是吧?”仔細掃視了一周,目測這些小嘍啰實力稀松平常,嘴角狡黠地彎起一道弧度,秦九炎早已打定主意,準備戲弄一下這幫賊人。
“屁話!什么叫禿鷹?那是勞資的坐騎黑羽!”只見,嵩構(gòu)臉色一凜,怒斥道。
“你小子有沒有眼力架?我們老大得神獸坐騎,你竟然稱作禿鷹?”只聽,嵩構(gòu)身旁左側(cè)一個獐頭鼠目的瘦高漢子說道。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是小子無知,還請大王海涵!海涵!”秦九炎連忙作揖,恭敬地拱手笑道。
夏雨青荷望著秦九炎夸張搞笑的動作,不禁玉手輕掩紅唇,差點沒笑出聲來。
黑寡婦自是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面露嗤笑,就像在看一出鬧劇般笑而不語。
“什么海涵不海涵的!別給勞資套近乎!”見得面前的小子油嘴滑舌的如此不老實,嵩構(gòu)把著開天巨斧身前一橫,大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哎呦!大王我們都是上山采藥的西山鎮(zhèn)平民老百姓,哪有什么金銀財寶給到您啊!”秦九炎裝腔作勢繼續(xù)說道:“大王您就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吧!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還是找下家客商動手還來得及!”
此時,黑寡婦嬌軀輕依著一顆參天古樹,輕蔑地邪魅一笑,盯著秦九炎忍不住要發(fā)笑。這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
“勞資都等了半個月了,連個鬼影都沒得見到,好不容易等到你們,你小子竟讓勞資等下一波?可笑!”
口中一陣呼嘯的哨音,嵩構(gòu)右手緩緩擎起,只見那原本受了秦九炎一掌的禿鷹,“唧~”便從山巔俯沖而下,落入其寬厚的掌中。
“讓你們過去不是不可以!”嵩構(gòu)眼睛色瞇瞇地瞅著不遠處依在樹干上的黑色尤物,一口令人作嘔的黃牙從歪斜的大嘴中露出,猥瑣地擠出幾個字來,“把她留下!嘿嘿!”
嵩構(gòu)之所以這樣決定,一是班森等三人的確是下等傭兵身份不像什么富??蜕?,二是秦九炎、夏雨青荷等四人皆十幾歲少男少女,自認為也威脅不到他。
“大王,你確定?”
“確定!只要你們留下那女人,勞資就放你們過去,決計沒有人敢再阻攔你們!”
“大哥,不能啊,還有其他三個小美人呢!你怎么著也要照顧一下兄弟們的想法!”說話的是嵩構(gòu)右邊一個騎著灰色瘦馬的中年漢子,這漢子身材雖不如嵩構(gòu)彪悍,卻也是大肚便便,吃得肥頭大耳,這體型與他身下的消瘦灰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大哥,這樣會不會太便宜那小子了!”猥瑣的目光在夏雨青荷、菱莎和菱悅身上掃過,左邊的那瘦高漢子也是附和著說道。
“瘦猴,胖柱,你倆休要多言!勞資金口玉言,還能反悔了不成!”嵩構(gòu)瞪著賊溜溜的大眼,貪婪地盯著黑寡婦脖頸處的一片雪白,旋即向著身后二人大聲呵斥道。
“大哥,大...”望著嵩構(gòu)怒目圓睜,由于懼怕其淫威,旁邊被稱為瘦猴地漢子欲言又止。
而兩一旁的胖柱自然悻悻地低下了頭,也不敢再言語。
“勞資就是喜歡風韻猶存的婦人,嘿嘿!”咧開一排丑陋的黃牙,嵩構(gòu)嘿嘿地笑道。
秦九炎心里那個好笑啊,黑寡婦的心狠手辣,他是親眼見識過的,既然這憨憨的嵩構(gòu)提出了這項特殊的要求,那他又何不成人之美呢,嘿嘿!
秦九炎故作悲傷腳步沉重地回到隊伍里,哀嘆了一聲,故意大聲哭訴道:“黎姐姐,小弟對不起您,那大王非要留下你才肯放我們下山!為了保全大伙的性命,小子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
“臭小子,走你們的,還在這惺惺作態(tài)!小心老娘連你一塊兒揍??!”黑寡婦柳葉眉微觸,羞怒地輕聲說道。
“嘿嘿,黎姐姐您不會的!”調(diào)戲似的朝黑寡婦擠了擠眼,秦九炎戲謔著說道。
“菱悅姐,菱莎,班森大叔,你們跟著我走!”拉起夏雨青荷的小手,秦九炎便疾步向前走去。
“九炎哥哥,我們真的不用管黎姐姐嗎?”滿臉狐疑地望著似笑非笑的秦九炎,夏雨青荷輕聲問道。
“你不用擔心,這幾個小蟊賊,黎姐姐對付得了!嘿嘿!”回頭望著妖媚的黑寡婦,秦九炎輕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