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男方個子不高??？”李愛華道。

    “男人又不靠個子吃飯。男方有正經(jīng)工作，不用干農(nóng)活，體格壯實也派不上用場。矮子多智，這過子長相真沒用！小女仔不知道，我們過來人要和她說說這道理。”介紹人苦口婆心道。

    “那也不能太矮，走在路上不般配啊?！崩類廴A沒有被忽悠住。

    “個子高的有，家里兄弟七八口，靠著幾畝地，吃不飽餓不死。自己也是搭塊木板在灶房睡著，老婆娶回來也沒地方放。”

    “那中不溜的總有吧，你不要盡說些窮掉褲的后生仔。”

    “你家阿明找對象，你也是挑女仔吧，相貌、工作、家境。條件好的后生，我手頭上也是有，人家也挑啊?！苯榻B人嘴角輕撇一下笑道。

    小英聽完，頭垂的更低了。把收集起來的布條扎好，和李愛華道：“華姨，我去看看前面有沒有收破爛的?！?br/>
    李愛華笑著應(yīng)好。

    介紹人急道：“小英，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是真不同意？”

    “平姨，我還不想談對象。”說完就出去了。

    介紹人回過頭對李愛華嘆道：“女仔真是乖巧，就是心氣太高。你說她這條件，一般人家都嫌她家里拖累。難得有這么好條件的后生，她又看不上?！?br/>
    “兩人沒有緣份。你再幫忙打聽一下吧。我們家阿明的事，你也多留心了?！?br/>
    “現(xiàn)在媒人真是越來越難做，男女都挑花眼，不像以前，直接長輩見了，合適就安排訂親?，F(xiàn)在都要讓本人先見面，少有看對眼的?！?br/>
    “自己選的，好壞都怨不了人?！崩類廴A道，“我給你倒杯水去吧。”

    “不用，不用?！苯榻B人站起來道：“我還要給男方回信呢。你說，這讓我怎么去說?！?br/>
    汀蘭和一群小孩子在玩老鷹抓小雞游戲，她當(dāng)老母雞。不敢在家門口附近玩，怕李愛華看到要挨罵，帶著一群孩子跑到另一條街上去了。

    玩的滿頭大汗，看大陽熱度開始上升，串著一群小雞回來了，在碼頭處看到有賣冰棍的，問身旁的小孩子們：“想不想吃冰棍？”

    “想！”聲音一個比一個喊的響。

    “想吃的都舉手，誰舉的高，我就請誰吃?！崩^續(xù)逗弄這些小娃仔。

    一個個手舉的高高的往汀蘭身上撞，生怕她看不高。

    汀蘭問冰棍價格，一溜的糖水冰棍，兩分錢一根。

    “買十根能不能送一根？”汀蘭討價還價道。

    “不送。”賣冰棍的果斷拒絕?！澳銈円矝]有十個人啊?！?br/>
    “那給我來……八根?！蓖√m數(shù)了數(shù)小朋友人數(shù)。

    賣冰棍的人掀開木箱里的棉被，里面冒出一陣寒氣，點出了八根冰棍遞給爭相撲上來的小朋友們。

    汀蘭從口袋里掏了二毛錢遞過去，直接道：“不用找了，再給我兩根吧?！?br/>
    “阿蘭姐，你真好，明天我們再來玩吧。”舔著冰棍，小朋友們紛紛道。

    “好，明天我們玩“拍了不能動”游戲，誰贏了，我請吃涼粉?！?br/>
    “我要玩，我要玩?！贝蠹翌D時哄叫道。

    汀蘭笑著舔著手里的冰棍，混在小朋友們中間往回走。

    看見前面小英提著一打布條走過來，汀蘭興奮的跑過去：“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卑咽掷锒嗟囊桓鬟f過去：“吃冰棍?！?br/>
    小英忙搖手稱不吃。汀蘭直接塞她手里，“不吃就化了?！?br/>
    遣散小朋友，兩個往家里走去。

    “你出來找收布條的人嗎？”

    “是的。已經(jīng)堆了一堆，一直沒人來收，我來碼頭這里等了一會也沒看到人?！?br/>
    “賣不了幾分錢，放灶里起火用吧?！?br/>
    “嗯，沒人收，就起火用。”

    “你怎么悶悶不樂的樣子？”

    “剛才媒人來店里了，想勸我同意和昨天見的人談對象。”

    “不喜歡就不要答應(yīng)。好小伙多著呢?！?br/>
    “我挺羨慕你的！”

    “不用羨慕誰，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呢。你漂亮又能干！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十點鐘的太陽朝氣蓬勃往上移走，發(fā)出熾熱的光芒。陽光下，兩個少女肩并肩向前行，漸漸語笑嫣然。

    ————

    到了拿成績單的日子，汀蘭提前一天到了學(xué)校，宿舍空了一周，積了一些灰塵，室友幾個也陸續(xù)到達，大家把各自的床鋪擦了一遍，窗臺桌子和柜子都擦了一下。

    第二天去教室，汀蘭打開背包，把一條裙子遞給林杏花，這是一條波西米亞款單裙，是她特意留下來的。

    林杏花接過，驚訝的瞪大眼珠：“這是送給我的？”

    “恩，我媽是裁縫，自己做的?！币驗閮蓚€人各選文理科，下學(xué)期肯定是不會分在同一個班級的。汀蘭想到送條裙子，留作紀(jì)念。

    “謝謝。真好看！”林杏花欣喜，“媽媽會做衣服真好。你穿的海軍裙，大家都說好看。以為是商場買的。”

    汀蘭自己留了一條藍色的海軍裙，穿上以后就引來室友和同學(xué)的羨慕，紛紛夸贊。她自己也覺得不錯。主要是人高瘦，簡單線條的藍色海軍裙襯得更加清純。

    所以幾十年后的制服誘惑里面，水手服能一直排前幾名。

    “那我要送你什么？”杏花問道，現(xiàn)在衣服還是比較貴重的物品，她收下后有點負(fù)擔(dān)。

    汀蘭笑了，搖頭道：“以后大學(xué)考到不同城市的話，我去你那里玩，記得請我吃飯就行?！?br/>
    “嗯?！毙踊ㄓ昧c頭?！澳阆肟寄膫€學(xué)校？”

    “北京或是上海的大學(xué)。”汀蘭現(xiàn)在也沒想好，不過首先會考慮往大城市去。

    “你成績這么好，肯定沒問題，我可能只考的上良州大學(xué)?！毙踊ň趩实溃煽円话?，最主要平時看課外書花時間太多。唐詩宋詩能背下大半，但這對應(yīng)試考試沒有用。

    “還有一年時間呢。再努力一把。”

    班主任過來發(fā)放成績單。

    不出意外，汀蘭又是班級第一，級段老二。

    第一名仍舊是倨傲的李磊。

    “岳汀蘭，你能不能爭口氣！考一次第一給我們看看。”齊小明踱步過來道。

    “我會努力的?！蓖√m覺得第二名挺好，有高處不勝寒的第一名在前面頂著。但是她不介意偶爾給李磊一槍，讓他摔下神壇。嘿嘿。

    “班長，你也不能老落我后面，什么時候加把勁把我給擠下去。我在班級第一的位置上坐著好辛苦?！蓖√m笑嘻嘻的調(diào)侃道。

    “……我真是皮賤，來找你說話。”齊小明搖頭就走。本來是想過來問一下她填的是文科還是理科。今天隨著成績單，分科志愿也發(fā)了下來。這下也懶的打聽了，只希望這家伙不要和自己一個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