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替姐嫁這件事很快的就傳進(jìn)了宮中，陶皇后在得知這件事后面上并沒有顯露多少心思，只是派自己的心腹太監(jiān)走了遭二皇子府。而建安帝在聽聞到這件事之后直接差人把辛運(yùn)昊叫進(jìn)了宮中。
建安帝派去宣辛運(yùn)昊的人到的時候正好陶皇后的心腹太監(jiān)還沒走，為了怕被建安帝發(fā)現(xiàn)些什么，辛運(yùn)昊跟著建安帝的人走后那太監(jiān)才從二皇子府的后門悄悄回到了宮中。
大抵是被建安帝給訓(xùn)斥了一頓，辛運(yùn)昊出宮的時候誰都能看出他的臉色很是不好，走路的時候左腳也有些輕跛，想來是被建安帝給罰了?？缮嬖趯m中的這些人都精細(xì)的很，遇到辛運(yùn)昊的時候該怎么行禮還是怎么行禮，該怎么問安還是怎么問安。雖說現(xiàn)在建安帝的態(tài)度還沒有明確的表達(dá)出來，但是辛運(yùn)昊怎么說也是個皇子，誰就能肯定這江山以后的主人就一定是誰了。
就在辛運(yùn)昊進(jìn)宮的時候，戍邊公府中也收到了消息。這消息也沒瞞著和順公主，反正想瞞也瞞不住，就連戍邊公府中不怎么愛議論事情的下人們閑暇的時候都免不了說上兩句，作為一府主母對府中下人的行為一無所知那是不現(xiàn)實的事情。
“爹爹，此時正是一個好時機(jī)，上次在府中發(fā)生的是族中的人也都知曉，加上這次的事情，爹爹提出來讓二叔一家出族，想來族中的長老們也不會有太大的爭議?！鄙蜴\看了眼沈念祁又看了眼他身邊的和順公主。見和順公主面上并沒有露出多驚訝的神色，沈姝錦就知道這肯定是爹爹已經(jīng)提前跟娘親提過這事，不然娘親也不會這么平靜。
“父親，妹妹說的不錯，侍郎府中從老的到少的都已經(jīng)爛到了根子里去了，這樣的府邸說不準(zhǔn)就招來了什么禍?zhǔn)隆，F(xiàn)在戍邊公府看著是榮寵一時，可在受寵的時候也會有更多的人盯著咱們，稍有一點差錯就可能會跌入萬劫不復(fù)之地。若是父親擔(dān)心老夫人，大不了等二叔一府都出族后再把她接回來，若是她想著一直跟著二叔過活那咱們就一次性的把老夫人后半生所用到的費(fèi)用一起給了二叔?！鄙蛘皆谏蜴\說完后也接上了話。他之前跟著父親在邊疆的時間長一些，對沈念明本就沒有什么親情可言，就算是有點親情也被他一次次作下的事情給磨沒了。
至于老夫人，戍邊公府中還不缺她一口吃的。想來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周氏自己心中肯定也后有想法，只要她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院子中別再出來作妖，戍邊公府養(yǎng)她后半生又有何難。
“祁哥，我也覺得這樣的人家能早些斷就早些斷了吧，這件事已經(jīng)鬧的帝都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族老他們肯定也有了耳聞，再加上上一次蓮姐兒坐下的那些事”和順公主在一旁抱著沈正舶一邊逗著懷中的小人兒一邊低聲說道。
“我也沒想為他們說些什么呀，怎的你們一個個的都急著把話給搶著說完了，好像我這個做丈夫當(dāng)?shù)氖莻€不講道理只看血脈關(guān)系的人似的?！鄙蚰钇钣行瀽灢粯妨耍@是妻子孩子都把自己給看扁了的意思？
雖然他也看重自己跟沈念明之間的兄弟之情，可涉及到一些重大事情，特別是關(guān)于國家穩(wěn)定的事情上時，他自認(rèn)為還是能拎得清的。
“今日叫你們來就是想商量下，我是今天用過午膳就去找族老他們呢還是明天一早再去，也好給族里的長老們一些得知消息的時間?！鄙蚰钇羁戳藦d中的三人一眼，等著他們的意見。
“不是說有句話叫做夜長夢多嗎，爹爹還是早早的去跟族老們提了這件事吧，省的拖得時間長了再拖出別的事情來，到時候處理起來更麻煩。”沈姝錦恨不能族譜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擺在了桌子上，只等組長們大筆一揮把沈念明一家子都劃了去。
“妹妹說的有理，現(xiàn)在二叔一家子估計都絞盡腦汁的在想怎么擺脫現(xiàn)在這個局面，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把注意又打到我們戍邊公府的頭上來了?！鄙蛘揭仓С稚蜴\的說法，他現(xiàn)在就怕侍郎府那邊已經(jīng)是一盤死局了，之前跟侍郎府合作的那幾位官員若是得知這個消息肯定會拋棄他，沈念明若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再發(fā)起瘋來，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呢。
所以為了防止這件還處于萌芽狀態(tài)的事不至于長成一棵參天大樹，還是早些截斷它的根為妙。
“二叔他到底是祁哥你的親弟弟，至于最后要怎么做還得要祁哥你自己來決定?！焙晚樄鲗κ汤筛械哪切┤爽F(xiàn)在處于無感的狀態(tài)，這一句也只不過是順嘴說說，沒什么別的意思。
“那等一會兒用完了午膳后航兒陪著為父去各位族老的家中走一趟吧，等這件事辦妥當(dāng)了為父再進(jìn)宮一趟，提前跟陛下透露一二。”沈念祁這個透露可不只是說的出族這件事，而是沈念明跟一些官員勾結(jié)私自開采山脈的事。
這件事沈念祁也仔細(xì)的想過了，與其最后被別人給捅出來還不圖他親自去跟建安帝說呢，萬一再讓人知道了自己已經(jīng)提前知曉這件事卻沒有及時上報，可是會落下個知情不報的罪名，再往細(xì)里想，就算是跟侍郎府那邊已經(jīng)沒了什么關(guān)系在朝中大臣的眼中也不是那么的純粹了。
沈念祁跟沈正航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跑遍了沈氏一族中比較有聲望的幾戶人家，也把自己的意思很明白的表達(dá)了出來。雖然還沒有得到準(zhǔn)確的答復(fù)，可很多族老都當(dāng)面說了這件事情會很鄭重的考慮。
那些族老們也有自己的打算，本來侍郎府攀上了二皇子府，說不定以后會飛黃騰達(dá)，到時候他們也會在帝都這些權(quán)貴中抬得起頭來?？墒窃谂R近中午快要用午膳的時候他們也聽到了些風(fēng)聲，正不知道要怎么辦呢，沈念祁跟沈正航父子二人就先一步來找他們談這件事了。
要知道他們沈氏一族也只是在近十幾年才來的帝都，若不是有沈念祁這個戍邊將軍在，沈氏一族的大部分人還是在農(nóng)田中用勞力換口糧，哪能這么穿金戴銀的，子孫還能送到有名的書院中去。所以今天沈念祁不管是來提什么要求的，沈氏一族的族老們都會把這件事看成是頭等大事。
又過了幾天，外面關(guān)于侍郎府妹替姐嫁的這事已經(jīng)在帝都中傳的人盡皆知。本來你替嫁也就算了，悄悄的跟男方那里說說，再好好的安撫一下受害的那位，以后再好好尋個好人家嫁了也就把這事給遮過去了?？砂l(fā)生在侍郎府上這位大小姐身上可就不那么簡單了，之前沈姝美被自家嫡出的三妹設(shè)計上了二皇子的床的這件事也被翻了出來，已經(jīng)沒了清白的姑娘還怎能尋到好姻緣，怪不得發(fā)生這事的第二天一早那大小姐就跪在了二皇子府的門外。
侍郎府一時間成了人們口中藏污納垢的地方，只要是從侍郎府門前走過的都忍不住上去吐一口痰，侍郎府那兩扇朱紅的大門也被痰水弄的烏七八糟?？删退闶沁@樣侍郎府中也沒有人敢出來收拾，就算是買日常用品或是外出買菜都偷偷摸摸的半夜從后門出來，打發(fā)的還不是以前經(jīng)常出來的人，換了批眼生的出來買東西，若不然這府中菜肉的一點都買不會來。
沈氏一族的族老們見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的越來越糟，他們這些人也隱隱有受牽連的趨勢，只得召集了族中有臉面的人一同開了祠堂，準(zhǔn)備把侍郎府徹底的劃出沈氏一族。
沈念明被族老們喚來的時候剛好的差不多了。侍郎府中以前就在戍邊公府那里得了不少珍貴的藥材，所以沈念明才好的這么快，沒想到下了床還沒來得及處理沈姝美的事情就被族老們請到了祠堂中，沈念明心中也有些突突，雖然有些懷疑，可還是抱了些僥幸的心理。
這也不怨沈念明，他是不知道這幾天外面發(fā)生的那些事，只一心在府中養(yǎng)病去了，還想著等病一好就先去二皇子府上去請罪，不就是兩個女兒嗎，大不了一起送進(jìn)去，只要說通了沈姝美，她們姐妹二人還能在二皇子府中有個照應(yīng)什么的。就算是其中一個失了寵，還有另一個在。
“沈氏念明請各位族老安?！彪m然病情有些好轉(zhuǎn)，可沈念明的嘴還是沒有恢復(fù)到之前一點病痛都沒有的時候，說話的時候嘴邊還是有些漏氣，右邊的臉也耷拉下來一些，行禮的動作先不說標(biāo)不標(biāo)準(zhǔn)，能把這個禮給行到位了也算是不錯的了。
坐在座椅上的族老們并沒有因為沈念明身體大病初愈而對他有所照顧，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讓他站起來。這讓沈念明心中那不好的念頭更加的強(qiáng)烈，就連嘴角不自主流下的口水都不敢抬手去擦。
“不知各位族老今日請念明來祠堂有何事相商？”沈念明硬著頭皮開了口。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圈四下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的族老們。
“先等等吧，人來齊了再說也不遲。”坐在左面一次第一位的老者開了口，但也只說了這一絕，接下來整個祠堂中又沉寂了下來，族老們也都眼光比鼻觀心的盯著自己的衣擺或是袖子，沒一個人搭理還跪著的沈念明。
沈念明有些不明白那位族老的意思，現(xiàn)在祠堂中的座位不都已經(jīng)坐滿了嗎，還有那位德高望重的族人沒有來？
正想著，祠堂的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來，緊接著走進(jìn)來的是沈念祁跟沈正航兩父子。祠堂作為族中人最莊重的地方是不允許女子進(jìn)入的，雖然今天沈姝錦也想當(dāng)場看著沈念明被逐出沈氏一族，可族規(guī)在那擺著，就算是歸位公主之女，先皇特封的一品郡主也沒有這個特例可開。
沈念祁跟沈正航進(jìn)來后并沒有看地上跪著的沈念明，先是給屋子中的族老們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后才站在左側(cè)第一位族老座位的一側(cè)，雙眼盯著祠堂中的排位愣愣的出著神。
“大哥！”沈念明的心已經(jīng)沉在了最低層，看來今天這些族老們請自己來是來執(zhí)行族規(guī)了。沈念明有些憤恨的想，等自己以后可能成為國丈，這些老東西們再來巴結(jié)自己，可別怪他心硬。
沈念明微微抬起頭，把今日坐在祠堂中的這些族老們一一記在了自己心中，就連自己的親大哥沈念祁他也升起了怨憤之心。怨他自進(jìn)來后不僅不幫自己說句好話，還當(dāng)看不到跪在地上的自己，更怨的是沈正航這個小輩也是對自己完全無視，不知不覺中沈念明左半邊的臉開始猙獰起來，右邊的臉卻是一點表情都沒有，整張臉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既然人已經(jīng)到齊了，那咱們就開門見山了。戍邊公有什么要求就說吧，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雖然耳朵多少都有些背了，但大點聲說話還是能聽的一清二楚的。”靠著沈念祁坐的那名族老發(fā)了話，屋中其他族老們也都抬頭看向了沈念祁。
“還請在座的各位叔伯們做個見證，今日我沈氏念字輩一脈請求各位族老將沈氏念明從沈氏族譜中劃掉，以后沈念明不再是沈氏中的一員，不管將來是富貴還是落魄，都與我沈氏一族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鄙蚰钇钕蚯?，邁了兩步，一撩袍角跪在了沈氏各祖輩們的靈牌前，說完后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響頭。
“大哥你”沈念明一聽沈念祁的話當(dāng)場就愣了，原本他以為只是讓他來祠堂中受族規(guī)處置，家中出了妹替姐嫁這種事受些刑罰也是應(yīng)該的。
老話說的好，子不教父之過，自己有教育的失職，頂多罰一頓也就揭過去了，沒想到現(xiàn)在卻是要把自己這一府從沈氏族譜上徹底的除名，這要傳出去他還怎么在官場上立足，就算是以后二皇子登上大寶，自己的女兒成了宮妃，有這么個污點在，就算是二皇子以后想要給他封個高官也是有心無力，不然那些史官、諫官們的口水就能讓二皇子的名聲壞的不能再壞。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一府的事情了，這件事已經(jīng)影響到了沈氏一族的聲譽(yù)。你聽聽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說的，我沈氏一族的兒女們這幾日在帝都中依然全部都被孤立了。你也別怨你大哥，若是你府上沒出這檔子事兒，族中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歸根到底還是你自己作下的?！迸攀孜坏淖謇蠂@了口氣才開口，話中已經(jīng)表明，這事族中已經(jīng)決定了，你再怎么說也改變不了這個結(jié)果了。
“跟他還有什么好說的，小女兒設(shè)計讓大女兒失了清白，二女兒算計大姐的婚事，一個不滿十一歲，一個不滿十四歲，這么小心思就如此歹毒，看來你那后院中也不能干凈到哪去。娶妻不賢禍三代，老夫打從剛一開始就看不上周氏的娘家，商賈之家出來的女子能有什么大見解，看看都把你教成了什么樣子，還有那小周氏，把后院管成了什么樣子。”另一位族老也開了口，顯然這位是對周氏早就有所不滿了。
這也怪周氏自己，當(dāng)年沈氏一族也算是書香之家，可人清高的很，不屑于經(jīng)營家產(chǎn)，也不能算是不屑，而是沒那個本事，以至于最后都落魄了，從人逐漸的變成了泥腿子，就算是還有幾個的也因為交不起束脩而學(xué)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沈念祁的爹這一支還好點，能供得起長期，而且還考了功名。也是在一次考試中遇上了家中經(jīng)商的周氏，這才有了之后的事。
可周氏自從嫁進(jìn)沈家之后就對那些過的不好的親戚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自從沈念祁得了軍功后這種情況更加的明顯，得罪了族中不少人，這才被這位長老拿出來訓(xùn)斥。
“你們侍郎府出族一事我們這些族老已經(jīng)商議過了，也有了定議。今日開祠堂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你侍郎府從沈氏一族的族譜上都劃去。至于周氏，若是她想回戍邊公那邊就回去，若是不想回就一并跟著侍郎府出沈氏。她手中的嫁妝什么的族中也不會貪了她的，失是去是留你自己回去跟她說吧?！?br/>
話落，原本還坐著的族老們都站起了身，走到跪地的沈念明跟沈念祁身前行祖輩們的靈牌行了一禮，然后由最開始說話的那位族老上了三炷香，把供在最前面的族譜拿了出來。另一族老打開香案右邊的盒子取出朱砂跟毛筆，對了些水把朱砂暈開后舔了舔毛筆，交給一旁的族老。
沈念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府的名字被朱砂筆一個一個的抹去，瞪大雙眼惡狠狠的看著祠堂中的族老，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跟自己跪在同一排的沈念祁身上，磨著牙恨不能現(xiàn)在就撲上去咬下他一口肉來。
“從今日起沈念明侍郎府不再是沈氏一族中人，將來不管如何都跟我沈氏一族沒有任何關(guān)系，晚些時候沈氏一族會把這一消息昭告出去，來人，送沈侍郎出沈氏祠堂。”話落，族老們上前僅攙扶起了沈念祁，沈念明被外面進(jìn)來的人給粗魯?shù)姆隽顺鋈ァ?br/>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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