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傾眉頭都快要糾結(jié)到一起去了。
“誰跟你說我是自愿要跟他成親的?只不過如今我也是別無選擇,且我也想要看一看鳳兮夜到底能做戲到幾時?”
完顏涔一點都不相信她說的話。
“哼,你也就現(xiàn)在說得好聽,說不定等過段時間,鳳兮夜的花轎來了,你就會把今天所說的話忘得一干二凈。”
之前還跟他說她已經(jīng)跟鳳兮夜完全決裂了呢,如今人家說要成親,她居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簡直要把他給氣死了。
鳳九傾知道他還是孩子心性,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他說我們成親之后,我可以用少主的身份回歸朝堂?!?br/>
完顏涔張了張嘴,完全沒有想到鳳兮夜那樣一個將權(quán)勢緊緊握在手里,生害怕別人偷走的人,竟然會答應(yīng)鳳九傾這種事情。
他腦袋轉(zhuǎn)得飛快。
“肯定是因為想在那些還不認可他的人面前,證明他對你的確是真心的,好讓這些人放下戒備,然后再慢慢地將他們手中的利益拿過來,緊緊抓在自己的手里?!?br/>
完顏涔是個武將,以前也不怎么愛讀書,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還是這兩年跟鳳兮夜不知道,我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
半天沒有聽到鳳九傾的回答,完顏涔抬頭一看便看到她一種非常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
鳳九傾搖頭,“只是沒有想到你能夠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罷了,看來你的確是長大了?!?br/>
完顏涔最討厭她用這種大人的語氣跟他說話,兩個人明明也沒有差幾歲,卻總擺出長輩的姿態(tài),讓他覺得非常的煩躁。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子了!”
身長玉立的他,有些煩躁的在屋子里來回轉(zhuǎn)悠了兩圈,“那你打算怎么辦?為了回歸朝堂,真的嫁給他?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忽然對上鳳九傾的眼睛,到口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了。
鳳九傾也不給他接著往下說的機會。
“現(xiàn)在就只能如此了,我不會讓大權(quán)落到旁人的手里?!?br/>
不知道為什么,完顏涔忽然覺得嘴里泛起一絲苦澀。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也沒有什么好阻止你的,過兩日我會給你送兩個人,時刻護著你的安危。”
“先不要急著說拒絕的話,你現(xiàn)在在西域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力跟鳳兮夜抗衡,只有好好地活下去,才能找到機會?!?br/>
他的確不想讓鳳九傾再跟鳳兮夜扯上什么關(guān)系,可是他更不想看到鳳九傾因為沒有能夠完成她父親的遺愿,郁郁寡歡的樣子。
他堅信總有一天,放出去的風(fēng)箏會重新飛回自己的手里。
他逗留了一會兒,慢條斯理地陪鳳九傾用了一頓早膳,才晃晃悠悠的出去。
他前腳剛離開,鳳兮夜后腳就送了一大堆東西過來。
全部都是進補的名貴中藥材。
今日鳳兮夜應(yīng)該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平日下了早朝就會過來,今日一直忙到了中午才姍姍來遲。
“送來的那些藥材你都看到了吧?你這身體也太弱了,真不知道南……那個混賬東西平日里都是怎么對你的?竟然將你的身體養(yǎng)得如此的孱弱?!?br/>
他憤憤地罵到一半,再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地住嘴。
意識到鳳九傾并沒有因為他說的話,而展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
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已經(jīng)跟佘曼說了,讓她要好好調(diào)理你的身體,情蠱我已經(jīng)在想辦法解決了。”
鳳九傾聽著他說話,卻沒有一句回答。
等他終于說完了,她才開口道:“什么時候感謝你的承諾?!?br/>
鳳兮夜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水,“九兒不用太著急,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鳳九傾愣愣地看著他遞到嘴邊的水,面無表情地接過,喝了一口。
“但時間久了,我怕我忘了?!?br/>
鳳兮夜笑笑,沒讓鳳九傾等太久。
“明日,明日我親自來接你,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把朝服都做好了,一會兒就讓人給你送來。”
鳳九傾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鳳兮夜又讓人把奏折拿到這邊來。
他一邊批閱著,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最近大燕朝有些不太平,我們西域或許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所以我打算把完顏涔派去繼續(xù)駐守邊疆?!?br/>
鳳九傾聞言,藍色的瞳哞閃了閃,“既然不想讓他回來跟你做對,當初為什么把他從邊疆召回?”
鳳兮夜嗤了一聲,“可不是,我讓他回來的,而是……總之,這兩年邊疆太過于太平,他回來之后便沒有再離開,如今,邊疆動蕩,我想讓他離開煙都,他肯定也不會有怨言?!?br/>
說完,他緊緊盯著鳳九傾的眼睛問。
“如果我將他送去邊疆,你會怪我嗎?”
鳳九傾不太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問。
“我為什么要怪你?他從小到大的夢想都是做一個厲害的大將軍,他之所以那么喜歡練武,只不過是想憑借自己的能力,去保護一方百姓罷了,他不是為了西域的君主,所以你派他去邊疆是為了保護百姓,他是心甘情愿的?!?br/>
她語氣一頓,“那如果你做這些,只是一己私心,那么用不著我怪你,西域的百姓總有明白真相的那天,他們會怪你?!?br/>
這還是鳳九傾回到西域之后,跟他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鳳兮夜沉默了。
很久之后,才重新開口,“九兒,我覺得你還是不太明白我現(xiàn)在的處境,如果不把那些不認可我的人通通除掉,我又怎么能心安呢?”
鳳九傾只是笑,“我剛才說那些并不是想幫你什么,只是舍不得西域百姓跟著吃苦罷了?!?br/>
然后就不要再說話,重新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手中的書里去。
鳳兮夜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她猜得到他做什么去了,固執(zhí)如鳳兮夜,他怎么會因為她的幾句話改變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