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郗嫮心中一驚,這可不行,好不容易才讓他答應(yīng),怎么能這個時候反悔呢。
僅是一眼,祁辰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忙道:“郗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提醒你,一定要緊跟我,別一個人行動?!?br/>
不是阻止,郗嫮心里松了口氣。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絕不能讓他反悔。忙答應(yīng)道:“好,走吧。”
祁辰拉著郗嫮加入了戰(zhàn)場。直奔赤月而去。
郗嫮祭出噬血彎刀,趁著對方不備,不停地砍殺。她的內(nèi)心是激蕩的,很久不曾有過如此體會了。
祁辰一揮手,礙眼的擋道者瞬間飛散了出去。但人實在太多,很快就有人補(bǔ)上來。
見此情形,祁辰手下更加狠辣,出手毫不留情。這些人冥頑不靈,主動送上門來找死,他豈會放過。再說,郗兒就跟在身邊,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人攻擊到,為了永絕后患,必須下狠手。越想心中愈加憤懣,真是一群不長眼的,手下更加快了。
郗嫮跟著祁辰,看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人還沒有到眼前,已經(jīng)被擊退,她只需跟著他走即可,根本沒有用武之地。知道他厲害,這個時候更能體會到。
看到這些,郗嫮想,祁辰果然厲害,今天這一場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應(yīng)是毫無懸念的。有了他的加入,赤月幾人面對的壓力驟減。
很快地,祁辰與赤月匯合,同時,風(fēng)雨也到了跟前。
幾人順利匯合,而對方千人的隊伍在他們的沖擊下,四零八落,殘存人數(shù)僅剩下一半。這只是一個照面,就有了如此戰(zhàn)績。不得不說,幾人的確強(qiáng)悍,雖然敵方人數(shù)眾多,卻毫無抵擋之力。
郗嫮被祁辰護(hù)著,不給敵人留下任何破綻。她幾次想要主動殺敵,都被他擋著??粗鼻械臉幼?,當(dāng)即主動退到他的身后,把自己保護(hù)好,這才是祁辰要的。明白了這一點,她不想讓他分心。
雖然祁辰實力出眾,尋常人難以傷到他,可在這么混亂的情況下,刀劍無眼,誰也無法保證一切都是安全的。郗嫮明白,祁辰把自己看得很重,就算是遇到了危急時刻,也是第一時間確保自己的安危。這樣的他,她怎么能拖他后腿。
幾人順利匯合,戰(zhàn)斗力瞬間大漲。周圍的翔鷹族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人多又如何,完全抵擋不住。
赤月一個大招,瞬間就倒下了數(shù)十人。風(fēng)雨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完全不給敵人靠近的機(jī)會。有了幾個護(hù)衛(wèi)出手,祁辰完全不用動手。
此時此刻,郗嫮明白,她和祁辰根本不用過來的。以赤月和風(fēng)雨的本事,對付眼前這些翔鷹族綽綽有余。而正是由于他們的加入,赤月和風(fēng)雨三人為了保護(hù)祁辰,才靠攏在一起。
有了這樣的認(rèn)知,郗嫮心里自責(zé),真是多此一舉,給赤月三人添了麻煩。然而,身處包圍之中,盡管不用她操心,可這樣的情形,也不是自責(zé)的時候。
郗嫮明白,盡管不用殺敵,可至少要確保自身的安全,不能再拖他們的后腿了。
祁辰悄無聲息地握緊了郗嫮的手,“郗兒,別擔(dān)心,有我在?!?br/>
“.”郗嫮若無其事地道,盡管內(nèi)心有諸多想法,可此時什么也不能說。
祁辰道:“很快就結(jié)束了,郗兒小心,我去讓這場戰(zhàn)爭結(jié)束?!?br/>
“好?!臂瓔瓚?yīng)道。
幾人把郗嫮保護(hù)在中間,毫不留情地開始了廝殺。
有了祁辰的加入,斬殺的速度更快。只看見翔鷹族人不停地倒下,根本沒有還擊之力。
果然,不到一刻鐘,敵人全部斬殺完畢。郗嫮看著祁辰幾人,他們身上甚至沒有沾染上血腥。這場殺戮于他們而言,可謂是易如反掌。
“郗兒,走?!逼畛綆е瓔?,幾人快速離開了戰(zhàn)場,徒留一地鮮血尸體。
面對這樣的廝殺場面,郗嫮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想法。當(dāng)親眼見證了祁辰的第一次戰(zhàn)爭后,她就已然接受了慘烈的廝殺場面。
今日之戰(zhàn),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郗嫮想,翔鷹族那些人真的是自己找上門來送死的。飛鷹之死,完全是自找的,他們竟然認(rèn)不清形勢,盲目地尋仇,最終送上了所有人的性命。
郗嫮想著翔鷹族之事,一時有些沉默。
祁辰在她耳邊連聲喊道:“郗兒,郗兒?!?br/>
“怎么了?”郗嫮回神,不好意思道。因為祁辰幾人都盯著她看。剛剛想事情太入神了,完全忘了他們還在身邊。
“郗兒,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祁辰問,他在她身邊已經(jīng)站了一會兒,并且出言詢問了,可她卻毫不理會。
“沒什么?!臂瓔Φ溃澳阏椅??”
祁辰搖頭,“郗兒是不是在想翔鷹族的事情?!?br/>
“你怎么知道?”郗嫮驚呼,她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嘛,被他看出來了。
“能讓郗兒如此費神的眼前事只有這一件?!逼畛讲⒉挥X得難以猜測。
“嗯,的確在想翔鷹族的事情?!臂瓔瓏@了口氣,“妖孽,你說他們這么做值得嗎,付出全族人的性命,就為了反抗你?!?br/>
“郗兒,你不了解妖族,他們只會對強(qiáng)者屈服。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倒也不難理解。雖然我以妖尊之身第一次亮相,打了漂亮的一仗,可那并不能讓所有妖族臣服。向不服者挑釁,是妖族歷來就有的。今日,飛鷹找上門,完全是正常的。不過,耐人尋味的是,為何翔鷹族會在飛鷹死后,弄出這么大的陣勢來?!?br/>
“你也覺得不同尋常?”郗嫮眼睛一亮,“翔鷹族千人來戰(zhàn),而且打著以多欺少的旗號,那么明目張膽,他們應(yīng)該很有把握。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你,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br/>
“郗兒,無論來多少人,都是同樣的結(jié)局。凡是主動挑釁妖尊之人,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祁辰說的斬釘截鐵。想要一統(tǒng)妖族,妖尊的尊嚴(yán)絕不容許被踐踏。敢于挑釁者,勢必要做好付出血的代價。
“妖孽,你真的這么想?”郗嫮還是問了出來。那些將來可都是他的子民,這么殺戮下去,他真的忍心嗎。
祁辰明白郗嫮的擔(dān)心,只是目前的形勢,只有殺戮和鮮血才能換來未來的和平。
“郗兒,這不是我忍心不忍心的問題,而是形勢決定了一切。即使沒有我的出現(xiàn),妖族各種族間的戰(zhàn)斗也會持續(xù)不斷。而我的出現(xiàn),只是讓斗爭提前了而已。”祁辰目眺遠(yuǎn)方,說出心中所想。
赤月正好聽到了這番話,覺得尊上說的很有道理,對郗嫮道:“尊上這么做,是形勢所逼,在我們主動站出來那一刻,就已經(jīng)預(yù)見了今日的結(jié)果。郗兒姑娘,以后這樣的斗爭將會不斷,直到尊上一統(tǒng)妖族?!?br/>
就連一向心思簡單,喜歡行動的赤月都明白這個道理,郗嫮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面對如此形勢,別人都看的很清楚,只有她一個人還在迷茫著。
祁辰伸手握住郗嫮的手,輕聲道:“郗兒,別再想了,這些事情你完全不必管,有我在,你只要安心留在我身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r/>
郗嫮明白祁辰的心思,可她已經(jīng)決定要與他并肩前行,豈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一人。
“祁辰,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是我一定要追上你的腳步?!臂瓔判臐M滿地道。
祁辰但笑不語,她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她高興就好。
突然話題一轉(zhuǎn),郗嫮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已經(jīng)幾天沒有停歇了。”
站立在郗嫮身邊,祁辰玩笑道:“郗兒,反應(yīng)很遲鈍啊。已經(jīng)幾天了,你才想起來問這個,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br/>
“呃,你會嗎?”郗嫮看著他反問道。
祁辰大笑出聲,郗兒有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說話啊,你笑什么?”郗嫮不依不撓。
赤月幾人也都跟著笑了出來,跟在尊上身邊這么久,也只有在郗嫮面前,尊上才會有如此不同的一面。
祁辰對于郗嫮的心思,赤月幾人心知肚明,只是在心底為尊上高興的同時,難免有些擔(dān)憂。郗嫮畢竟不是妖族,而是與妖族勢同水火的人族,這樣的對立怎能不讓人憂心。只是,看到尊上毫不在意的樣子,他們只能把擔(dān)憂隱沒在心底。
郗嫮全副心神都放在怎么樣才能追上祁辰的腳步,根本不曾留意到赤月幾人的心思。
繼續(xù)前行了幾天,終于抵達(dá)了目的地。
眼前群山綿延,無望無際。
郗嫮在心底感概,妖族聚居地比人族漂亮多了。山清水秀,瑰麗無比。一路走來,所見所聞,與聽聞大相徑庭。不明白人族為何會把妖族想象的那么不堪,甚至是血腥殺戮的世界。單看這里的景色,完全不是充滿殺戮的地方。雖然廝殺不斷,可與人族想象中卻是千差萬別的。
“這是哪里?”郗嫮問。
祁辰目眺遠(yuǎn)方久久不語。
郗嫮望向其他人,均是同樣的神色。他們的眼神里有深沉、黯然、期盼……這樣的眼神里面包含了太多東西,讓她難以理解。是什么地方,能讓他們流露出如此神情。
就在郗嫮百思不解之時,祁辰沉聲道:“這里是流彌,妖族圣地?!?br/>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讓郗嫮瞬間明白,此地非同凡響。
“圣地是什么地方,之前從未聽說過?”郗嫮不解,但凡和圣地有關(guān)的,都是神圣之地,難以進(jìn)入。
赤月道:“妖族圣地聚居著十大種族,它們血統(tǒng)高貴,在妖族有著至尊地位。只有十大種族認(rèn)可,才算是被真正的認(rèn)可?!?br/>
“你是說只有十大種族認(rèn)可了祁辰,他才能成為真正的妖尊?”郗嫮問。
赤月點頭。
“十大種族對祁辰的出現(xiàn)是什么態(tài)度?”郗嫮想了想問道,祁辰已經(jīng)宣稱為妖尊有一段時間了,十大種族不可能不知情啊。
“十大種族沒有表態(tài)?!背嘣驴聪蜻h(yuǎn)方道,“不過,這也正是我們此行目的,摸清它們的態(tài)度?!?br/>
祁辰沉聲道:“不管它們態(tài)度如何,最終結(jié)果只能有一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br/>
“尊上霸氣。”赤月幾人豪氣沖天地喊道。
郗嫮看著霸氣凜然的祁辰,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他。這樣的他,才是妖尊該有的風(fēng)姿。
郗嫮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久久不能回神。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祁辰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郗嫮猛然回神。
“這一刻的你和之前完全不同了?!臂瓔瓏@聲道,“看著這樣的你,讓我自慚形穢?!?br/>
祁辰察覺郗兒又想多了,握緊她的手道:“郗兒,又在多想了。無論我是什么樣的,在你面前都是那個始終如一的人?!?br/>
肅穆的氛圍被祁辰這話破壞殆盡。赤月幾人佯裝沒有聽到自家尊上借機(jī)許諾之言,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郗嫮瞪了祁辰一眼,示意還有別人在,說話注意點兒。
祁辰毫不在意笑道:“郗兒,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br/>
“我沒有不相信?!臂瓔q解,“好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圣地之事,其他事情容后再說。”
談到圣地,幾人的神情立即變了。
“我們直接走進(jìn)去嗎?”郗嫮問。
“不然呢?”祁辰反問。
“呃,這樣的地方,不是誰都能進(jìn)去的吧?”
“是啊,可我們就要光明正大的走進(jìn)去?!逼畛讲灰詾槿?,“這里是妖族圣地,身為妖尊,怎會沒有踏入的權(quán)力呢。跟我來?!?br/>
郗嫮半信半疑,真有這么容易。剛剛不是還在說,妖族十大種族沒有表態(tài)么,萬一被人當(dāng)眾打臉豈不是很尷尬。不過,看赤月幾人完全遵從祁辰之意,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果然,沒有走幾步,就遇到了阻攔。
“來者何人,請止步,這里是妖族圣地,沒有驗明身份不能進(jìn)入?!甭曇舸肢E有力,意思相當(dāng)明確。
郗嫮停了下來,冷眼看著祁辰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剛才他可是大言不慚,信心滿滿的。不過,看赤月幾人表情未變,難道真的有辦法進(jìn)去。
“哦,要怎么驗明身份?”祁辰笑問。
“拿出身份令牌,只要是十大種族之人就可以進(jìn)入?!蹦莻€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