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半芹聽了赫連弘義的話,覺得有點汗顏:
“我……不好。你別夸我了。我娘就是心太軟了,如果她不是心太軟,早就把我一個人丟在谷家,她自己自由自在去了,這一回也算是因為我,她才迫不得已跟著楚孝承回了楚國。”
“也許……你娘并不全是為了你回楚國的呢。她為了你能在這里隱姓埋名這多年,楚孝承也是她的孩子,她難道一點都不寄掛嗎?所以,她會留在楚國,表面上看是因為楚言彰和你的緣故,其實在我看來,為了楚孝承的可能性還要大一些呢?!?br/>
谷半芹想起了段氏和楚孝承的互動,兩人都是那種把一切都悶在心里的人,但谷半芹能感覺出兩個人互相在意的感覺,這就是母子連心吧。
就算那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可是卻始終能牽掛著對方,楚孝承為了段氏闖入大齊冒險,所耗費的精力和勇氣,是誰都難以想象的。
而段氏,明知道她回去之后,會成為楚皇后與眾妃的怨恨對象,卻還是毅然決然的留在了楚國。
谷半芹回大齊之前跟段氏徹夜聊過,段氏只說楚言彰不會放過她,可是誰又能保證,她不是想要找個借口留在那里,陪伴楚孝承呢。
至少在段氏眼中,谷半芹跟著赫連弘義回大齊,安全無虞,可是楚孝承在楚國,雖說寄掛在皇后名下,作為嫡子,但楚言彰有太多孩子,若是真的有一日楚孝承參與了奪位之戰(zhàn),那么有個段氏在身邊,不說能保楚孝承登上皇位,至少她能保護楚孝承的人身安全。
可憐天下父母心,段氏那么酷的一個女人,為了一雙兒女也算是操碎了心。
“你說的對,我是我娘的孩子,楚孝承也是她的孩子。她在谷家保護了我十多年,也該回去照顧楚孝承了。我看楚言彰并不是個靠譜的,那楚孝承看著挺老實的,將來說不定就要吃虧呢。有我娘護著,總會安全一些的。”
谷半芹的話,赫連弘義有不同的看法:
“其實你是小瞧了楚孝承,他在楚國的地位遠比你想象中要高多了,尤其是在軍方,你知道楚言彰之所以能平亂登基,其實也和楚孝承給他當(dāng)前鋒有很大的關(guān)系?!?br/>
“楚孝承有軍功,是楚國所有皇子中軍功最多的,也是最受軍方認(rèn)可的,楚國境內(nèi),忠義堂勢力最大,如今忠義堂便是由楚孝承直接統(tǒng)領(lǐng)的,有這兩方的勢力在,就算是楚言彰今后想要對他怎么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br/>
“這就是我之前與你說的,你娘在楚國不會有大問題的原因,楚言彰就算和苗疆族的入世派有交易,但只要有楚孝承在一日,他就不能把你娘如何。”
聽赫連弘義說了這些,谷半芹心里總算是好受多了,點點頭,幽幽道:“希望如此吧。我在這個世上,也就只有一個娘親近些,實在不想她出任何問題?!?br/>
赫連弘義緊緊抱著谷半芹,在她耳旁叮嚀:
“放心吧,一切有我在,沒事的?!?br/>
再沒有什么話,比赫連弘義的這句更暖心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宮里的戒備會比從前嚴(yán)厲很多,你沒事的話,就在麗華宮里,盡量別出去,風(fēng)清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苗疆族有他們可怕的地方,不能掉以輕心。能做到嗎?”
赫連弘義對谷半芹提出了個要求,谷半芹乖順的點頭:“能做到。不就是在麗華宮里待著嘛,我剛進宮的時候,我也能在里面待了一年,也就是被你寵著寵著,嬌慣了,心野了,才一天到晚想著要出去玩兒呢。”
聽谷半芹提起她做昭儀的時候,赫連弘義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捏著她的臉頰,轉(zhuǎn)過來,與之對視,說道:“你倒是老實。我也記得當(dāng)時你瞧見我,就跟那兔子見了鷹似的,總是想跑,誰會想到,如今你竟成了這野性子,你說說你,現(xiàn)在可還怕我了?”
谷半芹給他捏著臉頰,將赫連弘義的問題放在腦中思考了一會兒,然后也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張開嘴,咬住了赫連弘義的虎口,用實際行動來回答赫連弘義的這個問題。
赫連弘義給她咬著,也不收手,寵溺的看著她,谷半芹咬夠了,這才松開,在赫連弘義的懷里換了個更加舒服點的位置。
“我變成如今這樣,也是你縱的,可怪不得我?!惫劝肭鄣靡獾恼f道。
赫連弘義被她的這句話給逗笑了,說道:“好你個沒良心的,我縱著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我……”
谷半芹回頭,突然一躍,在赫連弘義的嘴唇上親了一口,赫連弘義一愣,摸著唇低頭看向谷半芹,只見谷半芹笑得甜蜜蜜,一邊眨眼,一邊指著自己肚子,嬌滴滴的說道:
“人家這不是在努力回報你嘛?!?br/>
這么嬌滴滴的說話,讓赫連弘義聽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住搖頭:“你可別這么說話了,聽著瘆的慌啊?!?br/>
這么不給面子,谷半芹忍不住在赫連弘義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兩人這才又膩歪上了,赫連弘義克制的在谷半芹耳旁低喘:
“一個回報不夠,還得再生兩個,最起碼?!?br/>
谷半芹聽的直笑:“再生兩個?你倒也不貪心?!?br/>
赫連弘義認(rèn)真點頭:“不貪心,孩子在精不在多,把幾個培養(yǎng)好了就成了,生多了對你沒好處,我還指著你陪我一輩子呢?!?br/>
赫連弘義的話讓谷半芹頗為觸動,這樣的情話,也許就是這個時代的男人所能說出來的最動人,最真摯的話了吧,低頭淺笑:
“赫連弘義,你真的顛覆了我對這個……社會男人的看法?!?br/>
“這個社會?”赫連弘義不解。
谷半芹點頭:“就是我所認(rèn)識的周圍的男人,沒有一個比得上你的,我在想,如果當(dāng)初不是谷念姝自己作,一直是她陪伴在你的身邊,是不是就沒我什么事兒了。那樣的話,我就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你這樣的男人,我也不能和你見面,留在你身邊了?!?br/>
赫連弘義看著谷半芹,篤定的搖頭:
“就算谷念姝一直在我身邊,我和她也不可能發(fā)展到我和你如今的關(guān)系,人和人是互相吸引的,我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吸引到什么樣的人,很顯然,我和你是一類人,而我和谷念姝不是同一類人,所以,就算她當(dāng)初一直留在我身邊到現(xiàn)在,也不會比現(xiàn)在的下場更好?!?br/>
赫連弘義是對谷半芹說的實話,沒有任何隱瞞的實話,谷念姝的性子注定了她不可能和赫連弘義真正的心心相印,赫連弘義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她百般寵愛。
兩個人之間的確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谷念姝是把赫連弘義當(dāng)成她實現(xiàn)人生理想的工具,是她用來體現(xiàn)家族榮光的外衣,她從沒想過走入赫連弘義的內(nèi)心世界。
而同樣的,赫連弘義對那樣的谷念姝也不會有太大的興趣,提到興趣,谷半芹有個問題,一直想問赫連弘義的。
“那我呢,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這個問題,現(xiàn)在,她有很大的興趣,想要聽赫連弘義親口說出這些來。
赫連弘義看著懷中的人,認(rèn)真的想了想后,回道:
“你和我有一樣的性格,多疑且防備,卻又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你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若是其他人的話,說不定我早就鏟除了,可是對你,我舍不得。而我發(fā)現(xiàn)我舍不得你的時候,就是我開始喜歡你的時候?!?br/>
赫連弘義的話讓谷半芹忍不住笑了:“被你喜歡的時候,就是要被你殺的時候,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赫連弘義在谷半芹的腰上捏了一把:“和你道過歉了,你也原諒我了,不許再說了?!?br/>
谷半芹腰肢一扭,轉(zhuǎn)過身去就要去抓赫連弘義腋下的癢癢肉,赫連弘義雙手護著,又不敢碰到谷半芹,于是就有了赫連弘義給谷半芹撓癢癢撓的壓在身下的情況發(fā)生了。
谷半芹坐在赫連弘義身上發(fā)出得意的笑,赫連弘義左閃右躲:“好了好了,別鬧了,我服了,服了行不行,別待會兒碰著肚子?!?br/>
谷半芹難得有這種欺負(fù)赫連弘義的機會,哪里肯就這樣放過,耍賴道:
“你要怕碰著我肚子,就乖乖別動呀?!?br/>
赫連弘義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逗得谷半芹直發(fā)笑,果真就忍著不動了,谷半芹撓了一會兒也覺得沒勁兒了,干脆趴到赫連弘義的身上,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
赫連弘義摟著谷半芹的肩膀,知道她雖然表現(xiàn)的很堅強,但是其實內(nèi)心還是很脆弱的,她是特殊時期,原本就比一般人要感性一些,最是脆弱的時候,赫連弘義不舍得讓她擔(dān)心,盡力保證:
“放心吧。我會小心,為了你和孩子。明日我便與風(fēng)清揚出宮去了,宮里由你看著,朝堂之上有柳右承和桐大人,不會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