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靖在做了簡單說明后,側(cè)頭看向身后機甲組a類教官——吳教官,略略頷首。剛把視線從夏安安身上收回吳教官身形一凜,下意識挺胸,立刻會意踏腳、揚手對著樓靖畢恭畢敬行了一個軍禮,隨后正步走至學員隊列前。
“立正。向右看~齊!”洪亮而中氣十足聲音在闊大體能訓練場內(nèi)回蕩。
整齊劃一小碎步聲立時取代了悉悉索索議論。
“向前~看!稍息?!?br/>
在吳教官喊出指令瞬間如劍出鞘般斜出腳,有著幾近相同角度。
“立正?!薄翱缌?!”
一套簡單整隊指令結(jié)束,學員一個個皆是負手而立,雙腳與肩同寬,昂首挺胸。
吳教官負手立于隊列前,背脊筆直,肅穆正氣神色與之前站在樓靖身后小心審慎判若兩人,這既是身為教官身份他。
“從左往右,依次做自介紹?!?br/>
吳教官再次喊出指令,就只見站在隊列最左邊學員本已經(jīng)十分筆直背脊又一挺,向前邁出一步,高昂著下巴道:“機甲組a類01號,趙棟。”一字一頓,氣勢十足。語畢,向后一步歸隊。
“機甲組a類02號,坎特?!迸c前一位相同模式。
“機甲組a類03號,孔幼哲?!?br/>
“機甲組a類04號……”
從站定后,夏安安就沒有再動過了。她神色寡淡,即便是那聲音嘹亮近乎嚎叫自介紹,依舊沒能讓她有絲毫動容。疏離目光隨著自介紹人員變化而移動,無論是陌生還是熟悉,一掃而過。
會在隊列中看到樓煌等人,夏安安并沒有感到驚訝,畢竟三人身份擺在那里,若是不在其中,才是異常。
完全陌生環(huán)境中遇到熟悉人,他鄉(xiāng)遇故知,本是值得慶幸,但對于此時此刻夏安安來說,或許不安更甚于喜悅。
“機甲組a類19號,樓煌。”
低沉冷冽男音,不同于之前嘹亮不高不低,所顯露出氣勢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就是樓煌,即便是不言不語坐在那里,依舊是令人無法忽略存在,夏安安在心里淺淡評價,順勢掃過目光不經(jīng)意間撞進了那雙沉黑眼眸,心頭猛地一跳,只覺其中冰寒徹骨。不過夏安安很快就發(fā)現(xiàn),男人視線并未與自己相觸,似是看向自己身側(cè),未去細想,下意識反應(yīng)已讓她將目光移向了下一個聲源。
“機甲組a類24號,莫子熙?!?br/>
視線從莫子熙那張銳利、傲慢臉上滑過,幾乎不需要看夏安安便能猜到這個男人表情,不屑、輕蔑以及不淺厭惡。莫子熙會厭惡自己原因,夏安安一知半解,想來如他這樣自視甚高人,也并不需要多么明晰理由。
“機甲組a類30號,陸成?!?br/>
對上陸成那滿含愧疚目光時,夏安安在心中無奈嘆了口氣。與冷漠樓煌,厭憎她莫子熙相比,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陸成或許才是她此刻最大困擾。
機甲組a類學員被稱為‘米萊精英中精英’,總計35人,現(xiàn)下加上夏安安就是36人。
一輪自介紹很快就結(jié)束了。
“立正?!眳墙坦俸榱谅曇粼俅雾懫稹?br/>
35名學員,軍靴踏地,勢如破竹。
吳教官一個向后轉(zhuǎn),再次向樓靖行了一個軍禮,樓靖無可無不可沖他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解散。
得令后吳教官利落向前轉(zhuǎn),又喊了來回兩次稍息、立正,才正式宣布解散。
各自散開往門口走人群中,一步一頓陸成落在了最后。他不止一次回頭去看夏安安,張揚眉斂起,跋扈眼中盡是散不去情深,有多久了,多久沒有見過夏安安了?如果可以,他必定第一時間沖到他面前,就算是一步距離,都讓他覺得太遠。
身上傷已經(jīng)痊愈了嗎?
那時他沒能找到她,丟下了她,會怨恨嗎?
她手速最快真能達到300嗎?
好久沒有聯(lián)系了,他很想她。
不要和樓靖那小子走得太近,那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
……
他有太多太多問題,他太多太多話想跟夏安安說了。但就算陸成平日再如何恣意妄為,對規(guī)章懲處視若無睹,對樓靖毫無忌憚,此刻他卻也清楚,起碼現(xiàn)在不是正確時間。
事實上這段日子,他一直沒有允許自己去見夏安安,對于那夜愧疚僅是原因一半,而另一半原因是,他想認清自己對夏安安感情。真是所謂愛情?如果是,那么愛情又是什么?這種完全看不見摸不著東西真存在嗎?
他想這或許是從出生至今思考最久也最深刻一次了。
也許就如莫子熙所說,不過是因為得不到執(zhí)著而已。也或許類似叛逆心理,莫子熙越是告訴他那不是,他越是在心中認定。
而思考最終,他依舊覺得那是,只還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夏安安雖沒有刻意去看,眼角余光卻還是在不經(jīng)意間瞥到了那個一步一回頭男人,看著男人雖然猶豫著腳步卻最終還是離開了,心中不禁便柔軟了幾分。
樓靖看了眼心不在焉夏安安,又瞥了眼已經(jīng)踏出訓練場大門那抹背影,眼波微動,晦暗不明。
經(jīng)由吳教官帶領(lǐng),在參觀了專屬于機甲組數(shù)個訓練場,教學樓以及模擬對戰(zhàn)室后,夏安安對于機甲組初步了解也就結(jié)束了。樓靖在他們參觀訓練場中途,接了一個視話后便離開了。對此夏安安和吳教官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吳教官是因為下屬對于上司特有謹小慎微致使緊張感,而夏安安緊繃則更多源于樓靖本身,男人那完美掩蓋在親和微笑下冷漠本質(zhì)。
吳教官在將夏安安送抵宿舍門前后便離開了。夏安安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抬手輸入指紋開門。
機甲組a類宿舍樓共7層,每層8間房,為單人宿舍。若按照正常順序,夏安安該住在第五層靠中段位置,而她現(xiàn)在卻是住在第7層第三間。第5層靠后房間連帶著整個第6層以及第7層前兩個房間都被空了下來。
‘把米萊比成一座塔話,機甲組a類就是這座塔頂,而也許可以稱作‘塔尖上公主’’
這是樓靖在帶她來宿舍參觀時狀似無意一句話,不明顯調(diào)笑,不明顯輕蔑,模糊態(tài)度,唯一清晰也就只有那抹不變偽笑。
夏安安完全看不明白這個男人,盡可能遠離是最好選擇,可惜她已經(jīng)做了選擇……
其實單單是將她安排在第7層這一點,夏安安還是可以理解。雖說米萊所有人都清楚她軍女支身份,但無論如何她現(xiàn)在畢竟是東帝國中士,所以確保她人身安全以及某些尊嚴還是相當必要。而帝國高層為此顯然也是煞費苦心,因為除了將她安排在第7層外,上下樓電梯也做了相應(yīng)限制,除去夏安安以及有特殊權(quán)限人員,其他人員乘電梯最多只能到五樓。也就是說,夏安安雖然隸屬機甲組a類,在平常生活中實際上是完全被隔離。
跨進宿舍,里頭燈已經(jīng)自動亮了,比雙人住女兵宿舍還要大上近一半房間由于擺設(shè)齊全關(guān)系并不顯得空曠。
入目,整個房間最顯眼是那張貼墻放雙人大床,夏安安想如果西亞那丫頭在一定會歡呼蹦上去,因為無論是橫躺還是豎躺都不成問題。
大床之后是大而柔軟半圓形沙發(fā),圍著一張寬大,上頭擺著翠綠盆栽半透明圓角方桌。衣柜被放置在沙發(fā)邊,正對面是被修成半弧形吧臺,吧臺內(nèi)長期配備有健康飲料,以及營養(yǎng)配餐機。
夏安安坐在沙發(fā)上將整個房間環(huán)顧了兩遍,房間里太靜,除了她自己身體發(fā)出韻律,針落可聞。
就這么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許久,一直到放在口袋里通訊板震動了起來,十分有活力嗡嗡聲終于讓這死寂房間染上了幾分生氣。
‘現(xiàn)在方便嗎?——西亞’
看著屏幕上訊息,夏安安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點開回復,就在夏安安準備輸入時候,門口冷不防傳來聲音令她指尖一頓,她疑惑朝聲源望去,并不是應(yīng)門器聲音,而是久違敲門聲,也或者說拍門聲更為恰當。
看了眼通訊板上時間,已經(jīng)將近10點了,會是誰?夏安安猶豫著緩緩站起身。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公司培訓期結(jié)束審核了,沒錯,就是周日。祝我通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