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靠著江楓天師血燃燒起來的滅魂滌炎,方才只是一小股,便是把萬吉的靈魂燒成了灰燼,讓他只留下一具干枯的軀殼。
但烏魯圖即便全身被滅魂滌炎燒灼,卻是好似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只因為他根本就是沒有靈魂的傀儡之軀,驅使著他做出行動的,并不是三魂七魄,而是無休止的殺意詛咒!
烏魯圖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柄巨斧,踏步往前亂斬。
亂葬崗的墓碑接連崩開,烏鴉驚飛,殺意呼嘯著朝江楓三人席卷而來。
江楓咬牙,努力克制住烏魯圖那磅礴殺氣對他的壓制。
“你們兩個,仙劍借我!”
江楓飛踏墓碑,沖向烏魯圖,沿路接過千秋岳與林滿月拋起的天生長劍和月影長劍,在接近烏魯圖時,把奔雷云風炁氣集中在雙腳之上,高高躍起。
即便已經(jīng)確定了戰(zhàn)斗思路,但要如何削弱烏魯圖的殺意,江楓也沒有太穩(wěn)妥的辦法,只能先來試試,看能不能用天道峰仙劍中蘊含的天地炁氣以及天道源流,挫敗并壓制烏魯圖的殺意。
雙劍從半空中瞄準狂舞長柄巨斧的烏魯圖,江楓在空中以倒立的姿勢,非常果斷地來上一記角度精確的雙劍回旋斬!
“看招!”
江楓左手緊握的天生長劍,被烏魯圖手中長柄巨斧格擋而下,卻是制造出了另一只手的機會。
在空中一個無比漂亮的回身,江楓右手緊握的月影長劍,隨著離心力發(fā)出破風一斬!
只見一道青白色的光芒閃過。
烏魯圖的腦袋干凈利落地被斬落,蒙著熊臉皮毛面具的頭顱,就這么給江楓斬飛出三十多米遠,撞上半截墓碑才落下。
“這下子總死了吧?”千秋岳吞了口焦灼的口水,看著沒有了腦袋的烏魯圖。
烏魯圖沒有腦袋的軀體,渾渾噩噩地呆站著,抓在手中的長柄巨斧緩緩垂下,斧刃砸在地上,卻依舊是沒有松開握住斧柄的手。
而那顆被斬飛的腦袋,也開始在地上滾動,朝著身軀的方向而來。
“好像是不怎么奏效,看來仙劍也無法壓制他的殺意?!苯瓧魑⑽⒉[起眼睛,抬手把兩柄仙劍丟還給了林滿月和千秋岳。
“我有一個辦法,就算殺不死他,也能拖延足夠的時間,給我們逃跑?!绷譂M月突然喊道,看她的表情,似乎很是自信。
江楓卻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小天才想要做什么,那純粹是蠢到不能再蠢的舉動。
“我去把他的頭顱丟遠一點,馬上回來!”林滿月說完就要離去,卻被江楓一把抓住。
江楓的手勁很大,林滿月痛得齜牙咧嘴。
“你這個傻娘們,我剛才是怎么說的?叮囑再三,詳細跟你們解釋了這家伙的情報,你們全部都當耳旁風嗎?他這一整具魁梧的軀體,都是毫無意義的軀殼,發(fā)動任何攻擊,只要隨著他殺意的驅動,便是會恢復重生,而且,這家伙最棘手的地方,便是離他越近,越是會被他的殺意壓制,按照你的方法,只要觸碰到他那顆掉落的腦袋,便是會被壓制的不能動彈半分,緊接著他的無頭身軀便是會自主行動,揮舞巨斧把你劈成兩半!我們給你收尸都沒法下手!”江楓吼道。
“那……這家伙不就相當于一團不可觸碰的猛毒嗎?行動緩慢,卻無法被擊散,只要被靠近接觸到,便是死路一條?!绷譂M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你能這么理解,也算是對了,從現(xiàn)在開始,別再做傻事,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苯瓧髌擦似沧?。
旋即,江楓抓起一塊碎裂的墓石,瞄準烏魯圖那顆正在滾動的腦袋,狠狠的把它又砸飛出老遠,希望可以再拖延一點時間。
而這時,烏魯圖的無頭身軀,也是重新行動了起來,盡管沒有腦袋,但他卻并不是像無頭蒼蠅一般,而是精準的朝著江楓三人的位置攻來。
“被砍掉頭后,身軀不能動彈,果然是假的,就是故意想引我們中計,他的肚腹上還有著本體的另一張臉龐,所以也不存在把他的腦袋砍掉后,趁著他失去五感迅速逃走的策略?!苯瓧餍南胫?。
眼看烏魯圖的頭顱,已經(jīng)滾到了他的軀體腳邊,隨即被伸手撿起,重新安裝在了脖頸之上。
一道紅光閃過,烏魯圖又是恢復了毫發(fā)無傷的狀態(tài)。
“殺意……支撐他不死不滅,以及行動的力量,只是純粹的殺意……”江楓苦思冥想著。
下一秒,江楓的雙眼亮了起來,用力打了一個響指。
“有了!克制并削弱殺意的最佳利器,我們所處的這里,不是到處都是,唾手可得嗎?”
江楓立刻跳下了墓碑,大吼著讓千秋岳和林滿月散開,分頭行動。
“我們分散開來,距離拉遠,把他圍在中間,然后一個人吸引他的攻擊拖延時間,另外兩個人開始就地挖墳!把這處亂葬崗里埋的死人尸骨,全部發(fā)掘出來!”江楓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