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的出名并沒有給他帶來什么好處,只是更多的謾罵。
在有新人的引導(dǎo)下,很多人都在抱怨劉銘明明有那么強大的兩員大將,為什么不早一些派出賴?說穿了,職責(zé)最嚴重的自然是那些死了大將的勢力。
至于其他的,不介意附和兩句。
“我沒說過不派人出去,只是沒想到你們的人那么的沒用!若早就知道這點,也就不讓你們丟人現(xiàn)眼了……話說,以你們的立場,過來和我這樣說話,真的沒問題嗎?”劉銘戲謔的問到。
說是久居高位的氣勢也好,還是在沙場殺出來的殺意也罷。
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的確,他們沒有立場說劉銘什么,只能怪自己麾下的大將沒用罷了……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承認又是另外一碼事。在利益得失的情況下,人類會很習(xí)慣的把自己的過錯,怪罪在別人的頭上。
“都是一群凡人啊……”劉銘懶得和他們繼續(xù)爭論,直接返回了營地。
“呵呵,若是沉浸在這凡人的爭論之中,倒是顯得我們也是那么的庸俗了。”郭嘉沒個正經(jīng)的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拿著小酒葫蘆,一邊喝著酒一邊說道。
“只是袁紹那廝的特意引導(dǎo),讓人有些不爽罷了?!眲憞@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年輕了,在自己的利益和大漢百姓的利益上,有些意氣用事了。若是成熟的諸侯,應(yīng)該像袁紹這樣,坐視其他諸侯拼光家底才對吧?
“主公心系百姓,這才是創(chuàng)造太平之世的雄主。也就是因為這樣,我等才會傾力相助,畢竟大家都是大漢子民,誰不希望天下太平?再則,所謂‘人無完人’,主公鬧點小脾氣,耍耍小性子,或許我們會覺得更輕松一些。一個陰沉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家伙,可是不招人喜歡的。”郭嘉調(diào)侃道。
“不過,自己在想些什么,都被自己的臣子讀取出來,這樣的君主同樣很失敗的!”劉銘不懷好意的看了看郭嘉。
“郭某就一lang子,有事沒事說點異想天開的事情,也沒什么正當(dāng)?shù)墓ぷ鳌H羰侵鞴B嘮叨幾句都不給,奉孝會悶死的?!惫涡σ饕鞯恼f到。
好吧,劉銘不得不承認,郭嘉這廝其實比任何人更懂得自保之道。
所謂的謀主,往往都會在功成之時被率先處理掉。這是避免后代無法駕馭這些強大的謀主,或者說這些謀主掌握了自己太多的齷蹉,故而讓人不放心。
一個優(yōu)秀的謀主,最需要懂得的就是急流勇退。
范蠡功成身退經(jīng)商,同期的謀主被殺他卻創(chuàng)了個陶朱公的名頭;張良功成身退,隱居黃袍山;賈詡閉門不出,不過深接觸權(quán)貴以自保,總算得到善終。
而不退隱的例子就是劉伯溫那廝,結(jié)果被朱元璋砍了。
郭嘉的自保方式,就是不攬權(quán),流連青樓之地,并且整天沒個正形??梢哉f他就是用一種自污,且不直接參與政治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忠誠和無害。
和他同時出仕的戲志才同樣是這樣,故而兩人一直都是曹操最喜歡的謀主。
“不說那些沒什么意義的事情了,似乎袁紹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們呢……”劉銘看了看袁紹營帳那邊,哪怕這個地方看不到那里。
“除非我方勢力全滅,主公全族被誅,否則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惫涡σ饕鞯恼f到。
“那就糟糕了……”劉銘嘆了口氣。
“敢作敢為,方是真英雄!”郭嘉在一旁沒個正經(jīng)的說到。
“會被世人說三道四的哦,要知道我控制的輿論還不多?!眲憶]好氣的說到,畢竟壞名氣的又不是郭嘉,那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真叫人不爽。
“就算沒有這次的所作所為,袁紹依然會想方設(shè)法抹黑我們。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一個有擔(dān)待的雄主,才能夠給人安全感。”郭嘉難得正經(jīng)的說了句。
“好吧!”劉銘也總算是拿定了主意。
接下來的兩天,呂布安心在虎牢關(guān)里面養(yǎng)傷,而諸侯們也開始投入到攻關(guān)之中。這些已經(jīng)化身為賭徒的家伙,又在各自的領(lǐng)地的抽調(diào)了一批部隊過來。
很多人從一開始的打醬油,已經(jīng)被有心人引誘到正式投入到這次討伐之中。
也正因為這樣,原本才數(shù)萬大軍的盟軍,不知不覺已經(jīng)增加到了十五萬!
數(shù)萬大軍分出數(shù)千弓箭手,不斷朝著關(guān)墻上射擊,只為了掩護沖車順利抵達關(guān)門前??上У氖浅藙懙膹姽?,其余的弓箭兵效率并不高。董軍守城士卒,也為此拿出了不少的鐵盾,護衛(wèi)其他的士卒往下投擲原木礌石,甚至熱油和金汁。
第三天,呂布再次叫戰(zhàn),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了劉銘那邊。然而劉銘沒有出現(xiàn),麾下士卒上前稟報,說是吃壞肚子,病得死去活來。
“他病了,難道就不能夠委派麾下將領(lǐng)出戰(zhàn)?”袁紹不打算放過劉銘。
“劉將軍如今正在昏睡之中,沒有他的命令劉軍按規(guī)定是不能出戰(zhàn)的?!眰髁畋鴿M頭冷汗的回答到。
袁紹稍微在心中鄙視了一下劉銘,他自然知道劉銘是在裝病。說是為了看好戲也好,還是對那些諸侯前兩天對他的謾罵也罷,反正正合他意。
只需要好好引導(dǎo),今天自然會有不少諸侯,親自上門找他算賬……
“我等十八路大軍,少了劉銘和馬騰,好歹還有十六路!難道我等十六路大軍之中,就無人敢挑戰(zhàn)呂布了嗎?還是就如同劉將軍所言,在場的都是孬種?哼,且看我先去會會呂布!”袁紹大叫一聲,隨即假意出戰(zhàn)。
果然,有人就吃這一套,見袁紹都要親自出戰(zhàn)了,很快有人跳了出來。
“呂布小兒,我來會你!”一將猛地殺了出去,卻是袁遺麾下將領(lǐng)。
“冷德,小心點!”袁遺在后方大叫一聲。
這位冷氏武將,可不僅僅是他的心腹愛將,更重要的是他還是自己小妾的弟弟,冷家不過是一個小家族,目前的嫡系男丁就他一個啊!
“山陽太守麾下,建文將軍冷德前來領(lǐng)教高招!”冷德完全是硬著頭皮殺上去的,只希望殺個十回合就退走。
“不入流的小屁孩出來看什么熱鬧?回去回去,叫你大人出來!”呂布只是一看,立刻不屑的喊了句。
“呂布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冷德還年輕,被呂布一激頓時忘記了初衷,只希望能夠和呂布好好打上一仗。
然則最后十米的時候,呂布這才策馬而去,馬還沒跑起來,卻是猛地一戟揮出,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把冷德給斬首于陣前。
斬了冷德,呂布不屑的朝著冷德的尸體吐了口唾沫,優(yōu)哉游哉的返回關(guān)下。
“溫侯威武!”麾下五百親衛(wèi)高聲喊叫到。
“我來會你!”又有一將殺出,乃是陶謙麾下將領(lǐng)。
如此你來我往,不知不覺呂布居然連續(xù)殺了二十一名將領(lǐng)。剩下的諸侯心中都在滴血,卻都在想著:或許,他已經(jīng)體力不支了……
是的,他們都希望揚名,那么多人都殺不死的呂布,若是死在自己將領(lǐng)手下,那自己只怕就要名動天下了!
就為了一個虛榮,更多人填了進去,更多人死在了這里。
不過一個時辰,呂布殺了三十二名將領(lǐng),差不多把諸侯的老底給清空了。
的確,此刻的他已經(jīng)露出了疲態(tài),然則諸侯們也沒有人可以派了。
關(guān)羽和武安國也出戰(zhàn)過,但都敗退了下來。大家殺得興起,卻是忘記了典韋和黃忠居然還沒有出戰(zhàn)過。
至于袁紹,居然還假惺惺的抱怨到:若我麾下顏良文丑在,呂布安有命在!
呂布殺了三十二人,覺得也達到了目的,直接返回了關(guān)中。
這個時候,所有的諸侯才在眼紅病之中清醒過來,紛紛抱頭痛哭。自己好不容易招募的這些良將,卻是都敗在了這里啊!
沒人是傻瓜,‘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道理他們更是知道。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更加的心痛,更加的氣惱。
于是,在袁紹的有心引導(dǎo)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劉銘那邊。
哪怕知道他今天生病沒辦法出戰(zhàn),更知道自己是賭紅了眼失去了冷靜。但在這個關(guān)頭,誰都需要一個發(fā)泄的對象!
于是,橋瑁這位仗著自己是發(fā)布檄文的第一人,直接找上門去。
一通謾罵,換來的是……
“??!”橋瑁的腹部挨了一刀,卻是王高賞給他的。
“殺!”劉銘一臉‘病容’走出營外,低聲吼叫到。
得到了命令,劉銘大軍直接攻入了橋瑁的營地,在三刻鐘的時間內(nèi),把橋瑁大營殺了個精光。三萬大軍,在劉銘一萬大軍的面前,完全就不堪一擊。
這怪不了誰,體質(zhì)方面大家都差不多,唯獨劉銘用的是強弩強弓,在箭矢和弩矢的齊射下,體質(zhì)再好也有限度。
“夠了沒?”袁紹憤恨的吼叫道。
實際上,他心里樂開了花,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到這樣的場面。
“夠了,也沒夠!我劉某是病了不假,但也不是病貓,隨便誰都可以欺負上頭!我倒要問問各位,你們要出名結(jié)果拼光了麾下武將,那為什么不在死了幾個武將的時候,派人來和我說說?
有好處就想自己得,失敗了就打算把責(zé)任丟在別人身上,身為上位者就你們這幅嘴臉,我大漢要毀,也是毀在你們的手中!
我再此丟下狠話,我劉軍或許不是人數(shù)最多的,但絕對是最不怕死的!攻打董卓我們也有份參與,而且已經(jīng)立下了一個又一個功勞。我們行得正站得直,若是誰敢把自己的失誤,算在我們頭上的,別怪我手中大刀鋒利了!”劉銘‘虛弱’的咆哮到。
自此,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同時,劉銘的名聲算是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