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于是迫不及待地去證實了一下。曉月做糕點時,她也去做了,放了糖進去,曉月很謙虛地糾正她:大公子不吃糖。
曉月做飯時她也去湊了一下熱鬧,于是曉月很耐心地糾正道:大公子不吃辣。
在阿若再次想捯飭內(nèi)臟時,曉月終于忍不住想,這阿若公主是來搗亂的吧?于是她婉轉(zhuǎn)地拒絕了阿若公主幫忙的好意,“公主,您要不去泡溫泉吧?”
等阿若一轉(zhuǎn)身,她就將內(nèi)臟全扔了。
阿若站在門口,恍然大悟。
“蘇陌,你真是斷袖嗎?”蘇陌沒想到白天還想揍她的阿若晚上又找到她,還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
可是這個問題要她如何回答。如果答是,她覺得自己委屈,若是答不是,又覺得會讓阿若多想。
阿若就知道漢人彎彎腸子多,這么簡單的問題有那么難回答嗎?于是她又換了個問題,“那你知道你們皇帝也斷袖嗎?而且似乎還是對你斷袖?”
蘇陌一下懵了,“你說什么?”
阿若木然地看了蘇陌一會兒,起身出門,“當我沒說過?!痹瓉戆荡链恋財嘈淞税胩?,竟然蘇陌不知道,呵呵……
翌日,蘇陌提著曉月燉的高湯去了未央宮,預備好好答謝一下景帝為她擋漠措的事兒。
蘇陌提著食盒哼著小曲兒,心情愉悅地進了景帝的寢殿長樂殿。這長樂殿也是一座漢白玉的宮殿,處處精心修飾卻不染世俗的富麗堂皇,別有一翻風味。
趙毅正泡在殿里的湯泉池中,見她過來,揮手讓所有內(nèi)侍退下,支了下頜看著那個腳步瞬間頓住不敢挪的小東西。
“蘇愛卿來得好巧。要跟朕一起泡嗎?”趙毅用戲謔的語氣鄭重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蘇陌半點沒聽出來他話語中的渴望,挺了挺脊背,躬身行禮,一臉淡定,“皇上餓不餓,曉月煲了湯,要趁熱喝?!币贿呎f,一邊很自然地移到靠窗邊的坐榻上,將食盒放下,端出一只紫砂鍋來。
趙毅默默看了一會那小背影,毫無自覺地命令道:“伺候朕起身?!?br/>
蘇陌果然背脊一僵,直愣愣地半天才轉(zhuǎn)過來,低眉斂目,乖乖地走過去,拿起趙毅的衣服,想了想,將衣服撐開,高高舉過頭頂,等待景帝自己爬出來穿上。
趙毅坐在湯泉池里,龍爪都伸出半天了,竟沒人來扶一把,龍眼一抬,便見小東西連腦袋都藏在他的衣服后面。
趙毅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兀自走出湯池。蘇陌只聽見一陣水響,便感覺有熱氣靠近,透過衣服迎著光能看見那個人的硤宓募粲埃踔聊芄蠢粘鯖實募u庀嚀酰漳爸本躒妊嫌浚轄舯樟搜邸
趙毅行至她身邊,低頭,越過她舉起的衣袍,低聲道:“蘇愛卿臉紅什么?若是熱的話,下去泡泡?!?br/>
蘇陌心肝一顫抬起了頭,直直撞進趙毅的眸子里,揚起的臉與趙毅的只差了三寸。趙毅發(fā)絲上的水汽暈染到她眉眼里,生生在上面度上一層水韻。
蘇陌心跳漏了一拍,而趙毅喉嚨緊了一下,視線迅速擦過她臉頰,轉(zhuǎn)過身,“替朕穿上。”
蘇陌感覺自己像被火燒過一般,熱氣遲遲降不下去,只好將頭低得更低一些,踮起腳為趙毅穿長袍。
赤身**的趙毅就在那里站得玉樹臨風,伸開手,讓蘇陌將衣服套到他身上,爪子都沒動一下。
看著給自己系腰帶的小東西血紅欲滴的耳垂,趙毅的頭又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蘇陌手下一滯,趙毅感覺到她的氣息轉(zhuǎn)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心提醒道:“愛卿,衣服,穿反了?!?br/>
蘇陌驚愕地抬起頭,這次是真要哭了。若是此刻解開衣袍,趙毅的龍體將一覽無遺,她僵著手指,僵硬著脖子,小心說道:“皇上,這樣也挺好看的?!?br/>
趙毅被她逗樂了,表情淡漠地道:“愛卿這是害羞嗎?”
蘇陌覺得以趙毅惡劣的尿性,這次絕對是他故意的。
“皇上,微臣臉皮薄?!闭f罷,纖長的手指還去拉了拉趙毅的衣襟,意圖將他半遮半露的胸肌給擋個嚴實。
趙毅終于被她這禁欲的小模樣撩撥得把控不住了,握住她那只爪子,就勢挑起她的下巴,一只龍爪繞到腰后,托起她的腰背。蘇陌一個激靈,冷汗唰唰地下來,可擋不住那股熱氣蒸騰得她頭腦發(fā)熱。
趙毅怎肯發(fā)過如此大好機會,身體一轉(zhuǎn),將人靠上了旁邊的壁柱上,堵住了蘇陌退縮的去路,也不說話,只是那樣抱著她。
蘇陌是真慌了,“皇、皇上,您……湯冷了。”
趙毅死死盯著蘇陌的眉眼,以及那兩片因為緊張得氣息不穩(wěn)而不得不張開的嘴唇,依然的嬌艷欲滴。趙毅只覺自己小腹里蟄伏的猛獸又有崩騰之勢,面上卻壓得很平靜。
“愛卿,你想朕怎么吻你?”這語氣極輕極淡,蘇陌一度認為那是自己耳朵幻生的錯覺。
趙毅見她不答,托住她的后腦勺,龍唇緩緩靠近,狹長的龍目卻一直鎖定手中獵物不肯放松。
蘇陌頭皮發(fā)麻,身子發(fā)僵,嘴唇哆嗦了一下,終于有一股天火照亮了她的靈臺,她終于明白阿若那句話了。
“皇、皇上,您是……斷袖?”蘇陌覺得自己被這個天雷劈焦了,似有魂魄離體的征兆。明明,上次她進諫的時候,景帝還親口說自己不是斷袖來著,可這才幾天啊,就原形畢露了?
難怪景帝一把年紀沒個姬妾,難怪無論是蘇枚還是徐丹華各種引誘他都不為所動,難怪這次選妃怎么看都太過草率也太不上心,終其原因,竟然在這里……
趙毅被蘇陌突變的表情震住了,摟住人的手心突然有點刺癢。
蘇陌的腿也有點發(fā)軟,“噗通”跪到地上,“皇上,斷袖之事,事關國本,一定要三思??!”
趙毅被她這舉動生生逼退了兩步,眉頭擰緊了,手指捏得咕咕作響,大有要揍人的架勢。
“若是那些秀女您不滿意,咱們再挑!”
“……滾!”趙毅終于忍無可忍了,再次端起了九五之尊的架子。
蘇陌都不帶遲疑一下的,圓潤地滾了,而且飛快。
看見她踏出殿門趙毅才突然意識到,這個混蛋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蘇陌撫摸著亂撲騰的小心臟,驚魂未定地逃出來,恰逢張弛和阿若來見景帝。
“大公子這是怎么了?”
蘇陌一把抓住張弛,帶了點哭腔,“張兄,你來得正好,快去看看皇上吧!”這語氣,仿佛趙毅只剩下一口氣,急需張弛救命似的。
張弛心中一顫,該不會是狂疾犯了吧,提了袍子就朝著長樂殿奔去。
阿若也驚了一跳,好奇心一起也跟著去湊熱鬧,還打算稍上蘇陌,誰知蘇陌一溜煙逃了個沒影。
張弛急沖沖奔入長樂殿時,趙毅正悠閑地坐在榻上喝蘇陌帶來的湯,臉色紅潤,氣息綿長,,哪里有一點不適的模樣?
趙毅瞥了張弛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張弛只是看看趙毅這身裝扮便猜到方才他想干什么,于是虛心求教,“是不是大公子知道了?”知道你對他起了邪念,這才逃跑了。
“喀嚓”景帝手中的調(diào)羹應聲而斷。
張弛心臟抖了一下默默抹了一把汗,“這個,大公子雖然弱吧,但也是男人,這種事情,急不來?!?br/>
趙毅看似淡漠地說道:“朕不急,只是朕忍他很久了……”
張弛舌頭哆嗦了一下,竟一時沒接下話頭。他很想問問,景帝到底是什么時候?qū)μK陌生出邪念的,但他厚道地保持了沉默,“皇上,要不我去跟他說說?!?br/>
趙毅擺擺手,“這事朕自有定奪?!苯袢招|西不過是被嚇著了,習慣了就好。
張弛拱了拱身子,終究什么勸誡的話也沒說出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走了。
張弛一走,趙毅才捏了方才捏段的調(diào)羹扔到密閉的窗戶上。阿若咳嗽了一聲,整了整衣服,跳了進來。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我費那么多心思討好他,卻不得要領的原因了。”
趙毅淡漠地看著她,“哦,阿若公主變聰明了?”
阿若杏眼圓瞪,“都說漢人狡猾,這回我可是真見識了?;噬夏愀嬖V我的那些討好方法完全是錯的吧?蘇陌他根本就不喜歡吃甜食,也不喜歡吃辣的……”虧了之前她還相信景帝跟她有戰(zhàn)斗友誼,沒想到,這個無恥的皇帝竟然一直在坑她。
謊言被拆穿,趙毅一點羞愧一蓿炊癲恢艿靨嶁尋4艫潰骸班擰k膊幌不杜耍
“我不信!”
趙毅笑了,還笑得挺好看,“這個,其實你可以問羅釗,他一定看出來了?!?br/>
阿若一下沮喪了,的確,似乎羅釗也說過此話。
“公主,不要生出什么奇怪念頭,跟朕搶,你搶不過!”說罷,將一只茶杯遞到阿若手里,兀自換了只調(diào)羹繼續(xù)喝湯。
阿若喝了一口悶茶,瞥了一眼那鍋湯色鮮濃的湯羹,她終于又學到一點,漢人的無恥是沒有底線的,尤其是像暴君這樣的衣冠禽獸!
蘇陌捧著受到驚嚇的小心肝回到三清苑,曉月一看她那模樣趕緊迎了過來將她扶進房間。
那廂羅釗剛踏出房門,便看見這邊動靜,忍不住走過來,曉月卻關了門,羅釗剛想敲就聽見蘇陌那小聲音顫抖著道:“皇上、皇上,好像對我有意思……”
接著是杯盞落地的碎裂聲,曉月的聲音也帶著顫音,“你、你說什么?”
蘇陌似乎很驚惶,“但、他喜歡的是男人……”
羅釗的身子僵了半截,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等蘇陌終于能心平氣和對人時,推門出來,見羅釗在院子里的梅花樹下喝酒,梅花未開,周圍的菊花卻開得甚好。
蘇陌捏了捏有些驚嚇過度的臉,擺出正常神色走過去道:“羅兄好興致。”
蘇陌在他對面坐下,去夠空酒杯打算也喝幾杯壓壓驚,誰知她手指剛碰到酒杯,羅釗的手指已經(jīng)壓住了反扣的杯底,“你酒量太差?!?br/>
蘇陌怏怏收回手,“其實,我可以只喝一杯的。”
羅釗抬眸看她,“蘇譽離京時叫我照顧你。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來找我?!?br/>
蘇陌愣了愣,又認真想了想,“如果漠措王子再來揍我,羅兄愿意把他打走嗎?”
羅釗手指一顫,杯中酒突然有點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