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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離的身體在水月懷里慢慢冷卻，嘶聲裂肺喚著他名的水月嗓音啞了，眼淚早已流盡，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司離，不明白為什么從王母娘娘那里一出來，就看到他倒下去的那一幕……

    王母對于她在凡間的生活頗好奇，于是留她在那邊多呆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脫身出來……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乖乖等你回來，對不起讓你著急了，對不起……讓你連命都搭上了！

    我答應(yīng)你，以后會乖乖聽你的話，不會懷疑你對我的愛，不會惹你生氣讓你跳腳，不會隨隨便便跟人走，除了你，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離，我會像你保護(hù)我一樣的擋在你面前，任何人也別想欺負(fù)你……

    四周依然一片死寂，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啞嗓清晰的落進(jìn)了每個(gè)人的耳里，眾神神色依然震驚，似乎這樣的局面也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水月?lián)嶂倦x的臉龐，旁若無人的，俯身親吻他的額頭、眉角、鼻子、嘴唇：離，你有什么錯(cuò)呢？為什么他們?nèi)莶幌履悖课矣钟惺裁村e(cuò)呢？為什么他們也容不下我……

    水月……冥鳳面帶愧疚，不安的蹲在她身邊，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她沒有瞧他一眼，自顧自的問：把我?guī)蟻?，根本就是你們串通好的，是不是?br/>
    ……是！他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的。(.)

    水月的目光緩緩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天神天降，笑，優(yōu)雅至極的：你們，真/他/娘/的卑鄙無恥，道貌岸然的令人指，口口聲聲為了六界安危，只為掩飾你們一己私**……與你們?yōu)槲椋俏乙惠呑拥膼u辱……

    她說臟話，她笑，一直笑，笑出了滿臉淚痕，她說過，如果她只是瑤池邊上一株不起眼的水仙，如果沒有遇見司離，會是她的遺憾……

    可是現(xiàn)在，她多么希望，她依然是瑤池邊上一株不起眼的水仙，她多么希望，沒有遇見過司離，她多么希望，他的人生她不曾參與過，她多么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殘酷的噩夢……

    一只手抖抖索索伸了過來，想要撫上司離的身體。水月瞧見了，厲聲喝道：別用你的骯臟的手觸碰他，你、不、配——

    那手的主人像是受到驚嚇，倏地縮了回去：怎……怎么會這樣？冥鳳，冥鳳你說只是將他像他父親一樣囚鎖起來的……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會死??？你說啊——

    他……自愿的……冥鳳艱難開口，抓住綾人撲打過來的雙手。

    自愿……的？綾人不敢置信的低喃：他為了我……

    他自愿為水月而死！為水月，不是綾人。他只是沒有認(rèn)出來……

    哈哈哈哈……驚愕的綾人忽然出人意料的仰天大笑起來：死了？死了也好……哈哈哈哈……死了也好啊……誰也得不到，好，真好！

    水月根本不看綾人狀如瘋婦的模樣，她依然愛憐的撫著司離的臉，喃喃輕語，像是在問著誰，卻更像自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jīng)有過……生死與共的承諾？

    水月，你說什么？冥鳳沒聽清，微傾了身子湊上前。

    她說：我不會讓你孤孤單單一個(gè)人，司離，不管哪種形式，我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

    她說：司離，如果我們有機(jī)會輪回，不管幾生幾世，我一定會找到你……如果找不到，就讓我孤獨(dú)終老……今生這般殘忍惡事，但愿你干干凈凈忘記……

    冥鳳心中愈不安，伸手想要拉她。她卻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他，他拉她的手頓在半空中，他聽見她說：我永遠(yuǎn)，不會原諒你們……

    只這恍神的瞬間，她的手快如閃電的插進(jìn)了自己胸膛，同司離一般的決斷，只是她掏出來的，不是血淋淋的心臟，她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又笑了：原來，天神是沒有心的……

    她的手心里，緊拽著一顆透明的珠子，那是屬于神者的護(hù)體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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