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子衿趁翟繼言睡下后,準備提前去查看地圖,還是恰好這所有營帳中,只有翟繼言的房間才有幾張地圖,鐘子衿將其偷偷帶出,以為翟繼言的換洗衣服遮遮掩掩,拿著地圖與蠟燭一同出去,同時也不偏不倚地落入了翟繼言的眼中,他起身跟隨鐘子衿。
只見鐘子衿一手執(zhí)燭臺,一手將地圖放在掌心,還夾著木盆,走起路來十分滑稽,一路行至溪處。翟繼言陰鶩的盯著鐘子衿前行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鐘子衿聽到聲音后,嚇的木盆燭臺都驚落一地,立馬蹲下,抱緊雙腿蹲在地上,做出一副驚恐的模樣,嘴里還不時念叨著。
“妖怪莫要過來,本姐喊翟哥哥過來了……”翟繼言見狀,走近,扶起蹲在地上的鐘子衿。他懷疑的看著鐘子衿“阿衿為何半夜偷跑出來?”
鐘子衿似乎聽出了來者的聲音,忙推開翟繼言的手,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和地圖,嘴還不時嘟囔著“翟哥哥,你不要嚇我了?,F在衣服都掉啦……”
鐘子衿十分疑惑,為什么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他還要跟過來?仔細思考一番,她才發(fā)現,原來自己身中劇毒,現在毒還沒有發(fā)作,定是會引入嫌疑的。她只能將計就計了……
翟繼言也想到了這一點,鐘子衿已中毒,加之在這山中走了許久,身心疲乏。酒中之物雖然毒辣,但他長久以來給鐘子衿下過許多慢性毒藥。也許不易發(fā)作,此時終于已經身心累到極點,毒素也應該發(fā)作了?為何……
鐘子衿放下木盆,斜靠在大石塊上,食指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按在心處。他連忙趕上去問她的情況,她軟著身體靠著他,正欲開,便吐出一鮮血暈了過去,他謹慎地試了試她的鼻息,發(fā)現鐘子衿的氣息十分微弱,他松了氣。
“果然毒發(fā)了,還有一氣在,為了保險起見……”翟繼言將鐘子衿抱起,走向涓涓流下的溪水灘前瞥了一眼,他抱著鐘子衿冷笑一聲“阿衿,記得你要我送你去水下世界玩一玩,現在翟哥哥答應了你的要求。你也如我所料的,讓我爬上了御前侍衛(wèi)這個位置,算我報答你了。”
輕輕一擲,鐘子衿的身體便被拋在空中,墜落溪流之中,背上的傷沁出了血,身體隨著水流一同流向遠方。翟繼言冷笑一聲,順手將那些沾了血的臟衣服一同扔了下去。帶著燭臺和地圖離開……
順著水流,鐘子衿艱難地爬上岸,精通水性的鐘子衿之所以選擇以這種方式逃出,也是因為這樣才能打消翟繼言的疑慮,想必之前的鐘子衿是一只單純的綿羊。所以她的那一簪始終令他深深忌憚,只能殺了她來除去可能的泄密者,所以她要逃出去也只能假死一次,像剛才那一血,鐘子衿咬的舌頭都痛到無感,可見其迷惑性,著實很強。
“該死的,這個毒……”鐘子衿本以為自己能好好壓制著這種毒性,奈何這毒的毒性卻遠比她想象的要猛烈,好不容易逃出來不能就這樣死了。但鐘子衿茫然四顧,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她在地圖上看到過。這片地被畫上大大的紅叉,無論是大地圖,地圖接受無人來往,她生命不久矣。
…………
鐘子衿在暈倒之前也只記得自己到了一番,如仙境的地方,然后……
“公子,這位姑娘醒了?!敝赡鄣耐曧懫?,支呀呀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額頭上有一股清涼的觸感,鐘子衿艱難的睜開干乏的眼睛,刺眼的白光刺痛了她的雙眼。她掙扎起身,卻被那人攔住,一看那人白衣勝雪,在日光的照耀之下,身上淌著一股干凈的茶靡之香,臉上的白玉面具跟腰間別的白玉佩玉佩與此素雅的緞子錦衣乃絕配。只是他雙腿卻是坐在輪椅之上,手心卻是微涼。
那人只是淡淡的了一句“莫要多動,你體內的毒素有太多未能及時祛除,以入臟腑。”
鐘子衿蹙了蹙眉,毒入臟腑,怕是無藥可醫(yī)。那翟繼言可真下得了手,鐘子衿不顧他的勸阻,執(zhí)意起身。果然如他所言,身體更加痛苦,但以她鐘子衿那不服輸的態(tài)度,也斷不會在他人面前示弱,她強忍著痛意站起拱手作揖?!岸嘀x公子救命之恩,此恩來日定當報答,但現在……告辭了!”
那人在她離開之際問道“若半途離開,途中遭猛獸分而食之,你亦無所俱?”
鐘子衿了然于心,這人是變相提醒她,路途危險再次讓她選擇,不過她鐘子衿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轉身正視那人的雙眼,自信昂揚的告訴他“時日無多,只得快活余生,轟轟烈烈干一番事業(yè),無牽無掛的死去?!?br/>
那人眼中劃過一絲贊許,但尊重鐘子衿的選擇,令童子遞了一件錦囊于鐘子衿,并告知她“此乃我研制藥物,若你堅持不醫(yī)治,那便帶上它,它能暫緩你的疼痛,時效三日?!?br/>
鐘子衿掂了掂,約有三顆藥丸,夠她尋到解藥了。這個人萍水相逢,卻多次出手相救,她銘記在心,有恩必報?!肮泳任摇恢泻斡靡猓俊?br/>
那人一聽,隨意一笑,之后便漫不經心的了一句?!芭e手之勞,何足掛齒我本無意救你,奈何座下童子,為人忠善,苦苦哀求。況你去意已決,我也無心留你,且速速離去吧?!?br/>
阿潼做狀撓了撓頭,便當即送客,鐘子衿道了聲謝,便大步流星的離開,心里卻盤算著尋得解藥之后再來還恩。
……
鐘子衿離開之后,突然出現一名女暗衛(wèi),跪在輪椅前,呈上一杯茶。她不解的看著鐘子衿離去的背影,問向主人“主上,為什么讓那個女子離開?你的傷可是……”
那人放下茶杯握在手心,抿唇一笑?!八纳矸莶灰话?,能有這種體質的人一定是位高權重者培養(yǎng),我也不便搶他人之物。且如果所料不錯,我與她很快便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