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家待了幾天,等到沈迎歡已經熟悉了蕭家的一些規(guī)矩與風格之后,蕭雪寒真的讓沈迎歡留下幫她看家了。
“靈玉公子,我知道你人好,肯定不會偷家的……”
沈迎歡雖然表示強烈抗議,但是蕭雪寒不接受,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裹,帶著任心飛速逃出了蕭家大門。
不過他們也并不是真的去游山玩水逍遙自在的。蕭雪寒知道,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現(xiàn)在是,將來或許也會是了。
兩人又一次回到了幽靈山洞。
山洞依舊如上一次見到的一樣,沒有任何異象。自蕭家高層的失蹤和黑衣法師的潰敗后,山洞經歷了少有的安寧平和。
任心奇怪地問道:“小雪,我們不是來了好幾次了嗎?這里普普通通的,沒有什么好看的啊?”
“現(xiàn)在有了?!笔捬┖贿呎f,一邊翻身下馬。
任心略顯訝異,趕快隨著她的腳步走向山洞之中。
路上,任心終于知道蕭雪寒背上的包裹為什么比之前小那么多了。因為這次她除了自燃火把和兩枚星火石之外,什么都沒帶。
這可能也是為了節(jié)省空間和資源,更方便為了對山洞進行探索吧。
進入到山洞盡頭的石室中,任心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這里先前似乎曾發(fā)生過一場打斗。
原本擺放在一旁的石桌碎成了好幾片,火炬、石塊散落在一旁,周圍的巖壁上布滿了各種戰(zhàn)斗的痕跡,既有武器的痕跡,也有屬于內力或者是靈源力量造成的痕跡。
就是布滿花紋的那片石壁,也出現(xiàn)了一些淡淡的血跡。
上一次來的時候,黑衣法師已經‘死’了,石室還是好端端的。那就是說,是有另外的人在這里打了一架。
會是誰呢?
蕭雪寒冷不丁地喊了一句:“是我?!?br/>
任心立即望著她。
她笑了,伸出右手敲了敲布滿花紋的石壁,調皮地說道:
“別誤會,我是在跟里面的人說話?!?br/>
“……”
“你說什么?!”
任心猛然間才反應過來,腳步往后縮了一下。
“里面的人?里面有人?!”
那片石壁他看過,分明是實心的,怎么可能會有人在里面?就算有人被困在石頭里,這么久過去了,他也早就變成鬼了吧?
“真是大驚小怪?!?br/>
蕭雪寒輕輕嘟著嘴,有些幽怨。似乎在想自己那么聰明機敏,卻怎么有一個膽膽小小的師弟?
令任心目瞪口呆的事情發(fā)生了:那片石壁上的花紋,竟然開始緩慢流動起來,花紋之上閃動著淡淡的金色光亮。
隨即,巖壁上開出了一道一人高的石門,緩緩向上開啟。若不是有花紋的指引,任心根本沒看出來這道石門原來一直隱藏在巖壁之中。
“真是鬼斧神工啊?!?br/>
任心只能這樣感嘆。
蕭雪寒笑了一笑,糾正了他:“這是人類制造的產物,只能說巧奪天工,可不能說是鬼斧神工哦?!?br/>
石門緩緩打開,一個人出現(xiàn)在了石門之后??匆娺@個人,任心已經迷惘得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
一身暗紅色的武道師衣裝,近乎遮住眼睛的黑色長發(fā),修長的身形。眼前這個人,分明是元羽??!
元羽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任心感覺有些頭昏腦漲的,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他只好用可憐的目光望向蕭雪寒。
蕭雪寒像個大姐姐一樣,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任心的臉,輕笑道:“別怕,這是我和元羽商定好的。里面,有我們都需要的東西?!?br/>
任心走上前,圍著元羽轉了兩圈,仔細觀察著。
“……”
沉默之后,任心抓住元羽的衣領,大怒:“可惡!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走,原來是和小雪一起騙我啊!”
蕭雪寒和元羽苦笑:“事出有因,別生氣了?!?br/>
三人相繼走入了隱藏的石室。
石室并不大,走了幾步路就拐到了正廳。正廳并不大,大概只有幾十平方米大小,空空蕩蕩的。
一個類似于蓮花的圖案刻在地巖之上,可能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變得模模糊糊的。
奇怪的是,在正廳周圍的石壁上,還另外開鑿了三個方向各異的隧道,黑暗不見光亮,不知通向何處。
任心奇怪地望著蕭雪寒和元羽。此時兩人的目光望向了不一樣的隧洞。
“我選這個吧。”元羽指著向西的洞道。
“那我選這個?!笔捬┖钢钡亩纯凇?br/>
“……”
任心無語至極。那現(xiàn)在留下的朝東的一條,就只能是他選擇了。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個情況。
幸好元羽知道他的迷惑,總算是大發(fā)慈悲地向他簡單說明了一下:
“聽說里面有寶貝,去瞧瞧——這是專門留給你的?!?br/>
……
還不如不說呢。敢情自己這個洞是他們挑剩下的啊。
似乎是感覺到任心的不爽,蕭雪寒微微一笑:
“放心啦,我們各自都只是選了一條路而已,你那條隧道,我們都沒進去過。紫氣東來,祝你好運哦?!?br/>
紫氣東來?什么意思?
郁悶的任心看著蕭雪寒和元羽先后進入了隧洞,只好不情不愿地也走入了屬于自己的密道。
正廳之中又一次安靜下來。
這份安靜持續(xù)了有足足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后,三條連接正廳的隧洞先后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
蕭雪寒、任心與元羽再次在廳中會面,三人皆面無表情。
“誰先來?”
元羽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另外二人。
“我是大師姐,要不然我先來?”
蕭雪寒試探性地問道。
任心和元羽立即點頭表示同意。
‘咻’地一聲,一道紫色火焰從蕭雪寒的身體中凌空而起,撞擊到石室的巖頂之后擴散消失。
她的左手上懸浮著一顆火霧環(huán)繞的晶藍色靈源珠,右手手心隨著金藍色光芒的閃爍,亮起了一道形狀奇特的花紋,不知有何用處。
看到她手心上的花紋,任心和元羽都是一驚,伸出手來。
他們的右手之上,同樣也有這種類似的花紋,只是形狀并不一樣。
“火靈源之力大幅增強,可惜沒有冰靈源,我感覺冰屬性靈源才更適合我。”
蕭雪寒說。
一陣微風吹過,任心的手往上空一甩,一道紫色利刃直直切向上方的石壁,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
“風之力,爐火純青。師姐,我算是明白你說紫氣東來是什么意思了。只是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么我的風元素之力,會呈現(xiàn)出紫色,而不是青色?!?br/>
元羽的嘴角微微一揚,同時伸出雙手。猛然間,一黑一白兩道如同火焰一般的氣團在他的兩臂上同時出現(xiàn),肆意輕舞。
看到元羽展現(xiàn)的最新力量,蕭雪寒不由瞇著眼睛,低聲說道:“莫非,這是陰陽力量嗎?”
任心問道:“何謂陰陽?”
搶在蕭雪寒之前,元羽面有喜色地解釋道:“陰陽之力,負陰抱陽,兩儀相生,難易相成。傳說,這是靈源界中起源最早的力量,世間一切,皆由陰陽生死創(chuàng)造,沒有任何生靈能夠逃避陰陽輪回之界限。”
任心大驚:“這么說來,你的機遇是我們之中最好的?”
元羽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
“嘻嘻?!?br/>
看著任心張大的嘴,蕭雪寒不禁笑了起來,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
“萬物皆有命格,陰陽不予界定。雖然陰陽之力是天地靈源之起源,然而世間輪回皆不定,眾生平等,誰能斷言陰陽之力一定強于世上一切?我們只能說,擁有陰陽之力的靈源師,在起步上會更有優(yōu)勢而已?!?br/>
元羽郁悶:“師姐,你一向都幫任心說話?!?br/>
蕭雪寒吐了吐舌頭,朝他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道:“要不然,你和我打一架唄?看看你的陰陽之力和我的冰火元素誰更厲害些?”
元羽連忙擺手:“那還是算了,當我什么都沒說好吧?!?br/>
一旁的任心也表示相當郁悶:“為什么你們都有兩種元素,我就只有一種?不公平!”
元羽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任心的肩膀:“師兄,機緣如此,就不要得寸進尺了。你這種天才,就算沒有靈源力量,遲早有一天也能縱橫天下——只不過需要的時間可能久一點罷了?!?br/>
蕭雪寒瞪了他一眼,元羽連忙往一旁閃了一步。
“不過元羽至少沒說錯,珍惜眼前的,就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奢望更多了。不勞而獲,本身就落了下風。既然我們得了這種機緣,就該好好把握,更進一步,努力創(chuàng)造更好的未來才對?!?br/>
"更何況你的風元素還是紫風,比之一般的風元素本身就要強呢。”
蕭雪寒笑道。
任心、元羽雙手環(huán)胸:“嘖嘖嘖……”
“那師姐,既然我們現(xiàn)在有了那么強大的靈源力量,下一步又該做什么呢?放眼凝月城,沒有人會是我們三人的對手了吧?”
“不出意外,應該是吧?!?br/>
蕭雪寒的眼中,閃過一道一轉即逝的蒼冷。
“我確實有想法,只是不知你們誰愿意陪我去?”
任心問:“去哪里?不能一起去嗎?”
蕭雪寒搖頭:“我要做的事情風險很大,蕭家,總需要留下一個人的?!?br/>
元羽說道:“好,那我去吧,師兄留下。反正他畏頭畏腦的,可不適合沖鋒陷陣?!?br/>
“你……”
任心本想反駁元羽,可隨之想到,他留下來似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留在蕭家的‘靈玉公子’沈迎歡與他不打不相識,關系更為親好,他的留下更有利于穩(wěn)定蕭家眾人。何況,鏡水之底的秘密,他很早就想去探索了。那片忽然出現(xiàn)在鏡水之上的紫色靈源,究竟來自于哪里?為何出現(xiàn)?這些,都是需要他親自去了解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蕭雪寒的力量本身就要比他強,自己對她的保護有限,但是擁有速度、敏捷優(yōu)勢的元羽能夠給蕭雪寒更大的安全保障。
所以任心很快做出妥協(xié):“好,我留下!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不要做傻事,遇到危險,不要硬撐。”
蕭雪寒莞爾一笑,眼中風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