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陽光明媚的夏日永遠讓人感到溫馨和浪漫。雖然白天熱的讓人難以忍受，但是太陽一落山，涼爽舒適的晚風一吹過來，人們便感覺到了這個季節(jié)所特有的驛動的氣息，于是便都涌出了家門，奔向了河沿，公園，廣場，涼亭，乘涼解悶，蕩舟范槳，暢享著這個季節(jié)所帶來的歡愉和自在。

    今天是周六。吃完了晚飯，很多人便陸陸續(xù)續(xù)地涌向了市體育場。今天是金都隊的主場比賽日，前一階段，因為金都隊的成績差強人意，金都隊的主場甚是慘淡，到現(xiàn)場看球的球迷寥寥無幾。在內(nèi)外壓力下，主教練丁樹君引咎辭職，新來的主教練叫柴遠，剛一接任便使出了鐵腕手段果斷出手，將好幾名原來的主力球員下放到了二隊，又從二隊選拔了一批新人補充到了一隊，并親自選拔了兩名黑人外援加盟，他的改造果然見到了成效：金都隊在上一輪客場擊敗了南方的一支次強隊，全取三分，載譽而歸。球迷們高興了，俱樂部領導們笑了，人們都相信這將是金都隊的觸底反彈，從此這支球隊將走上風風光光的康莊大道。球隊從客場返回一下飛機便受到了球迷們的夾道歡迎，這一輪主場做戰(zhàn)，球場再現(xiàn)當年的火爆已是必然的了。

    陳志偉和尹萍萍、尹紅紅夾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慢慢地往體育場里面走。因為七處的召喚，陳志偉又去公安局幫忙去了，已經(jīng)好幾個星期了，工作倒也不忙，晚上更沒有什么事情，于是便和紅紅、萍萍姐妹倆一起來看球。因為有著趙一飛的關系，他們看球自然是不用花錢的，而且送給他們的招待球票都是位于主席臺附近的特甲票。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球迷們就已經(jīng)陸續(xù)入場了。到處是人頭攢動，到處是喇叭、紅旗、彩帶、氣球，人喊車鳴，這樣的場面確實已經(jīng)很久不能見到了。夕陽中的北河體育場也顯得異常的壯觀、雄渾、絢麗。

    進了場，找好了位置坐下，晚風習習地吹在身上，非常的舒服。天空呈現(xiàn)著赤鐵般的鍺紅色，遠遠地望去，就連對面的看臺也被鑲上了一層金邊，朦朦朧朧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到處都是人，喇叭聲鑼鼓聲此起彼伏，很多球迷赤膊上陣，鑼鼓被敲得山響。很快又掀起了人浪，一層層一排排地壓過來蕩過去，火爆的氣氛深深感染了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

    萍萍坐在中間，左面是姐姐，右面是志偉。今天姐妹倆都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顯得既素雅又秀氣，還很清涼。陳志偉也是一身的休閑裝，安穩(wěn)地坐在座椅上。他們一邊吃著隨身帶來的小食品，一邊閑談。

    “我有預感，今天一飛哥肯定能進球?！逼计颊f。

    “我感覺也是，”志偉說，“而且金都隊肯定能贏球，還不止贏一個，最少是兩個?！?br/>
    “是嗎？”紅紅笑了，臉上現(xiàn)出了很幸福的神情，眼睛里充滿了憧憬和期待。

    天逐漸黑了，球場里專用的照明燈已經(jīng)打開了，綠茵場被照得雪亮?？磁_上到處是閃動的熒光棒，這種場面確實很壯觀。

    很快兩支球隊陸續(xù)出場做熱身活動了，球迷中出現(xiàn)了一陣躁動。遠遠地，他們看見了趙一飛，他穿著一身黃色的金都隊比賽服，確實顯得很矯健。陳志偉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和他近距離接觸了，他還是老樣子，沒有什么變化，靜靜地在場上活動著身體。

    很快兩支球隊又下去了。幾分鐘后，當音樂聲響起他們再度出場的時候，前面四個人手舉著足協(xié)的旗幟，然后是三名裁判員，后面隊員們站成兩排陸續(xù)走出來，已經(jīng)是正式出場了。球迷們立刻歡呼起來，喇叭聲鑼鼓聲響成一片。

    全場起立，奏國歌，選球門，雙方握手，隨著主裁判的一聲長哨，比賽終于正式開始了。球迷們又是一陣吶喊，四處**，鑼鼓震天。

    上半時的比賽進行的很平穩(wěn)，也很沉悶，雙方你來我往地組織進攻，但是精彩的場面并不多。趙一飛依舊是金都隊的進攻核心，頻頻地在前場穿插跑動，制造殺機。但是對手顯然也是知道他的厲害，設專人對他嚴加照顧。雙方你來我往了幾十個回合，互有攻守，終于在主裁判的兩聲哨響中以o比o結(jié)束了上半場的比賽。

    現(xiàn)場氣氛依舊火爆。中場休息的時候，球迷協(xié)會組織了幾名球迷手持紅旗繞場一周，惹得球迷們一個勁兒地歡呼叫好。

    “下半場金都隊肯定能贏，肯定能進球，”陳志偉說，“我們的氣勢在那里，明顯壓制住了對方！”

    “是啊，肯定的！”萍萍也說。

    紅紅沒有說話，心里卻很急切，也有一些擔心，更多的是渴盼和期待。

    終于下半場比賽開始了，和上半場果然不同，一開場，雙方就加快了節(jié)奏，大打?qū)?zhàn)。

    開場僅僅五分鐘，金都隊就獲得了一個角球，隨著球被開出來，一名球員奮力躍起沖頂，球砸在橫梁上彈出界外！引來了球迷們的一片惋惜聲。

    又過了十多分鐘，對方也獲得了一個前場任意球，禁區(qū)內(nèi)一片混戰(zhàn)，隨著對方球員的一腳捅射，皮球緊貼門柱而出，球迷們又都緊張驚訝地叫出了聲來！

    雙方你來我往，眼看著下半場的比賽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鐘了，比分依舊是o比o。有些球迷沉不住氣了，更多的則是吶喊助威的更起勁了。

    全場很快又沸騰起來了，**，掌聲四起，手臂齊搖，陳志偉和尹萍萍、尹紅紅也忘情地加入到了這狂熱的隊伍里，場內(nèi)的音量高得簡直讓人的耳朵難以忍受。

    終于在第三十五分鐘，離全場比賽結(jié)束還有十多分鐘的時候，金都隊又獲得了一個禁區(qū)前沿的前場任意球，對方七名球員排成了一堵人墻。趙一飛冷靜地站在了球的后面，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隊友把球一撥，趙一飛踢出的球越過人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禁區(qū)內(nèi)恰到好處的位置上，一名隊友高高躍起一個獅子甩頭，球穩(wěn)穩(wěn)地從橫梁與立柱夾窩——球進了！

    全場瞬間爆發(fā)！

    場上的隊員們興奮地壓住趙一飛和進球的隊員疊羅漢，看臺上陳志偉和萍萍、紅紅都跳了起來！

    比賽繼續(xù)進行。不甘心失敗的對手抱著輸多輸少都是輸?shù)男睦泶笈e反攻，金都隊門前一片風聲鶴唳，頻頻吃緊。

    對手拼命進攻，在給金都隊施加了巨大壓力的同時，自己的后防也露出了大片空當。在全場比賽僅僅剩下兩分鐘的時候，金都隊抓住僅有的幾次機會實施反擊，在前場迅速形成了四打三，隨著隊友把球傳給了趙一飛，他冷靜地晃過了對方一名后衛(wèi)，在守門員出擊之前拔腳怒射，球窩，一腳定乾坤！

    球場又一次被點燃了！

    比賽結(jié)束，金都隊以二比o干凈利落地拿下了對手，終于取得了今年聯(lián)賽主場的第一場勝利！

    賽后，球迷們依舊久久不愿離去，球場四周到處是歡慶的鑼鼓和歡歌笑語，焰火也放起來了。

    因為剛剛更換了主教練，球隊的管理異常嚴格，比賽結(jié)束后，金都隊的球員們也不能回家，而是要隨球隊回到駐地繼續(xù)為下一輪聯(lián)賽做準備。紅紅和萍萍也只能以家屬的身份到球隊的休息室匆匆地看望了趙一飛一眼，然后就迅速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們依舊很興奮，以至于都不想回家，于是又坐著出租車去吃西餐。

    愛玩是年輕人的天性，他們今天準備乘著興勁兒玩?zhèn)€夠。

    出租車在一家西餐店門前停下了。這里正播放著悠揚的音樂，不時有人出入，燈火通明。

    付錢，下車，他們進了西餐店，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西餐陸續(xù)上來了，他們興奮地拿著刀叉邊吃邊談，意猶未盡。

    “我說對了吧，”志偉說，“贏了個二比o！”

    “我也說對了，一飛哥進球了！哈哈！”萍萍也很得意，對趙一飛的崇拜溢于言表。

    最幸福的還是紅紅，她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滿面春風。

    燈光搖曳，悠揚的西方音樂讓人倍感舒適與溫馨。

    紅紅吃了一口西餐，說：“剛才一飛和我說了，再過一個多星期他就要去國家集訓隊報到了！”言語里滿是驕傲。

    “好啊，他多年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了！”陳志偉說。

    “哎姐，他到了國家隊，名氣就更大了，全國人民都認識他，你可要當心啊，把他守好了，免得他有非分想法。嘻嘻?！?br/>
    “一飛哥哪是那種人嘛！”陳志偉有點不太滿意地瞪了萍萍一眼，咕噥了一句。

    “哼，男人這東西，可說不準，名氣大了，錢多了，沒準就靠不住！不花心的男人哪，少！”萍萍說著還故意白了一眼陳志偉。

    陳志偉擠眉弄眼地做著鬼臉，紅紅“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頭上空調(diào)絲絲地響著，涼嗖嗖的空氣噴出來瀉在身上，非常的舒服。

    “這一次國家隊集訓多長時間？”陳志偉問。

    “一個星期吧?！?br/>
    “唉，現(xiàn)在姐姐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哪，真讓人羨慕，”萍萍放下刀叉，一邊擦手一邊說，“一飛哥的表現(xiàn)越來越好，終于入選了國家隊，你們的房子、車也都買好了，家具也置辦得差不多了，只等秋天就結(jié)婚了，姐姐在公司里也是一帆風順，提了高管，怎么好運氣全跑到你那兒去了？我一點兒也輪不上??！”

    “你們不也挺好的嘛！”

    “好？我到現(xiàn)在還在報社掛著呢，去華大進修的事一點消息也沒有，看來真要泡湯了！唉，好什么呀！”

    “那是你心太高了，高不成低不就的，慢慢等著吧，進修的事應該沒有問題！”

    “唉，但愿吧！”

    “放心吧，去不成華大進修，我送你去更好的！”陳志偉邊調(diào)侃邊把一塊牛排放到萍萍的碟子里。

    “哼，就你壞！”

    “我看，志偉說的也有一定道理。華大畢竟是你們那個專業(yè)最高學府，招收名額有限，你可以考慮一下其他大學嘛，想學習還不容易？”

    “嗯，我只想去華大！”

    “那可沒有辦法了，慢慢等著吧！”

    夜越來越深了，外面空氣的溫度不斷下降，又有空調(diào)的冷風吹在身上，非常舒服。

    吃完了西餐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十二點半了。

    “這么晚了，爸爸媽媽早睡著了，”萍萍說，“咱們回去，還得把他們弄醒，我看，干脆，就玩一夜吧，明天早上再回去！”

    “我有些累了，得休息了，”紅紅說，“我看，志偉也是很乏累了。對了，要不這樣吧，咱們?nèi)ヒ伙w家，他爸爸媽媽都在南方，家里沒有人，一百九十多平米的大房子，七八個房間呢，足夠咱們住的！”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萍萍和陳志偉的贊同，于是他們打了出租車直奔趙一飛的家。

    后半夜的馬路上車很少，出租車跑的很快。十多分鐘后出租車就駛進了一個豪華的住宅小區(qū)，在一棟高樓前停了下來。夜色中的樓房依然亮著不少燈火，樓下還有人在走動。

    他們坐電梯一直上到了十五層，紅紅用鑰匙打開了樓門，進屋后又打著了電燈。雪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陳志偉第一次到這里來，房子里的豪華和闊氣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簡單地洗漱完了，他們都很乏累了，于是姐妹倆住進了一個大房間，陳志偉就住進了趙一飛的房間里。

    陳志偉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也許是人過于興奮都會如此吧，即便身體已經(jīng)覺得很累了，神經(jīng)卻依然久久難以松弛下來，這大半天來的情景還是一個勁兒地在腦海里閃現(xiàn)。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依然很活躍，床頭燈依舊在亮著，于是索性伸手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關于運動員身體保健方面的書，對此他并不感興趣，于是又放了回去。他又翻看了幾本，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他在書架上掃了一眼，并沒有什么自己特別愛看的書，于是他拉開了書架下面的一個小柜，這里面也有不少書，他隨手拿出了一本，是，于是翻看了起來：

    第五回亂蟠桃大圣偷丹反天宮諸神捉怪

    話表齊天大圣到底是個妖猴，更不知官銜品從，也不較俸祿高低，但只注名便了。那齊天府下二司仙吏，早晚服侍……

    看了一會兒，也覺得難以投入，大概是因為以前早已經(jīng)看過了電視劇了吧？于是又放在了一邊，伸手又從最下面拽出了厚厚的一本，是精裝版的。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看一看偵探，倒不妨是個好消遣。于是他翻了一下，順手打開來，忽然——

    一頁折著的紙片從書里掉了出來，這是什么呢？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來，隨著紙的打開，幾行字瞬間映入了他的眼簾——

    駱先生敬鑒：

    情況一切均好，今實報先生得知。已得悉先生近恙，亟盼先生速往醫(yī)治……

    這是什么？！！

    他的眼睛瞬間凝固在了紙上！他的心臟倏忽間狂跳了起來?。∵@幾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為什么會在這里呀？為什么呀？！

    猶如朦朧中被一只鋼針猛地刺入了椎骨，他霍地坐了起來，驚愕之情無法言表，甚而至于嘴都難以合攏！幾十秒鐘后他又迅速清醒，鎮(zhèn)靜了下來，他幾乎準確無誤地馬上認出，這，就是洪常波從監(jiān)獄里發(fā)出的那封漏字密寫信的原件！沒錯，就是它！

    然而，它，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呀？難道……

    陳志偉把紙托在手里細細地觀察，沒錯，這，就是洪常波親手寫出來的字。他學過刑偵技術中識別字體方面的相關知識，對于洪常波的字，他還是非常熟悉的。紙的質(zhì)地也和他所掌握的那張完全一致，肯定是從同一個本子上撕下來的。這封他們連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密寫信原件，它，怎么竟然就在這里？！

    他努力使自己徹底鎮(zhèn)定了下來，好好理了理思路。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光，是的，他已經(jīng)看到了一個還很模糊的輪廓。但，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有證據(jù)，只要有嫌疑，就都應該在被懷疑之列，就是絕對不能夠被放過的！這，是他的責任！

    沒錯，這是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重大的收獲，也有可能從此使此案立現(xiàn)重大轉(zhuǎn)機——趙一飛，一定是和此案涉案的！

    陳志偉立刻把密寫信放進衣袋里收好，然后在雪亮的燈光下，把書柜以及整個房間都做了徹底的搜查！

    在書柜里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照片，其中有幾張就是趙一飛和洪常波的合影，有的上面還有一個外國人，他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有一定價值，便收了起來放進自己衣兜里。

    又經(jīng)過仔細的搜查，屋子里再沒有發(fā)現(xiàn)其它可懷疑的東西，只有屋子一側(cè)立著一只保險柜，他沒有辦法把它打開，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又仔細復查了一遍，確信都查看到了，連地毯下都做了細致的檢查，沒有什么遺漏，他便盡量按照原來的樣子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確保不讓人看出有什么異樣來。等他把最后一本書裝進書柜里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石英鐘已經(jīng)指向了凌晨三點半。

    他熄滅了電燈，然后合衣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世間的事真是瞬息萬變，在他心中極為神圣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大球星趙一飛，竟和這起國家機密失竊案件有重大關聯(lián)！難道他就是洪常波在外面的接應人？抑或干脆他們就是一個組織的？難道他和滲透到這里的國際**勢力有關系？

    但是，現(xiàn)實如此，不容他不信！

    是的，這就是社會，這就是人！有很多你想不到看不到的東西，但卻是活生生的事實。社會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復雜得多呀！

    不管怎么說，明天，他一定要盡快把這個重要情況匯報到專案組。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更大的勝利就在不遠的前方！

    終于，過度的乏累使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思緒猶如一縷蛛絲被漸漸扯斷，他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即便如此，意識深處仍似有著一雙警醒的眼睛，在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保持警惕，注意身外的這個世界！

    第二天，一直睡到了八點多鐘他們才起來。

    洗漱，到外面吃早點，陳志偉由于晚上沒有睡好，臉色很難看。

    “怎么了，你，病啦？”萍萍關切地問道。

    “沒有??！”陳志偉說，瞬間他又意識到正好可以順著這個話題找個借口，于是便說道：“啊，昨天看球喊的太厲害了，嗓子疼，可能是扁桃體炎又犯了，一會兒去一趟診所，沒事！”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還是陪紅姐去逛商場吧，正好我也不愛去商場，你們?nèi)グ?，我下午回來。?br/>
    “晚上去我家里吃飯！”

    “好的！”

    于是吃完早點后他們分了手，陳志偉打車直奔市公安局七處。

    因為是周日，處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值班的干警在。他來到了科里，屋里只有侯進和林玉兩個人。

    “喲，帥老弟又來了？”侯進調(diào)侃道。

    “哎。小林周日也沒休息？劉科長沒在呀？”

    “我加個班搞點資料，劉科長晚一會兒就來?！?br/>
    “重大的發(fā)現(xiàn)！”陳志偉猛地叫道。

    “什么？！”這一句話讓屋里的人不禁都是一驚。

    “你們看，這是什么？”陳志偉從衣兜里拿出那封密寫信原件遞給侯進。

    侯進打開來，大致看了看，然后疑惑地抬起頭來問道：“這不是咱們破譯的那封密寫信嗎？不是已經(jīng)破譯了嗎——”

    “這，就是洪常波從監(jiān)獄里發(fā)出的那封漏字密寫信的原件！”

    “什么？！嗬，好小子，從哪兒弄來的？”侯進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林玉也湊過來細細地看，臉上滿是驚訝。

    陳志偉把昨晚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人們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真想不到，案情會在瞬息之間出現(xiàn)這樣的變化！”侯進說，“這個情況太重要了，必須馬上報告劉科長！”

    正好樓下響起了汽車停住的聲音，林玉探頭向窗外看了看，說道：“科長來了！”

    劉鉦下了吉普車往樓上走，剛到辦公室門口，迎接他的是幾張既興奮又神秘兮兮的面孔。

    “喲，你們這是干什么呀？擺的什么龍門陣哪？”

    “科長，您看看這個！”侯進把密寫信遞給了他。

    劉鉦一愣，然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抬起頭來說道：“這個——嗯？難道，莫非，是那封密寫信的原件？從哪里弄來的？”

    “嗬，真不愧是科長，一眼就看出來了！”沒等陳志偉說話，侯進就把剛才陳志偉講的情況原原本本又講了一遍。

    “噢，有這種事？”劉鉦也很驚訝，“還發(fā)現(xiàn)了其它的東西嗎？”

    “還有一些照片，我也帶來了！”陳志偉從衣兜里掏出幾張照片一一擺在了桌子上。

    人們都聚攏過來看，一共是五張照片，有兩張是趙一飛和洪常波的合影，有一張是七八個人在一起的合影，還有兩張是趙一飛和一個外國人的合影，照片的背景有的是風景優(yōu)美的游覽圣地，有的是普通的地方。

    “這些東西太重要了，完全有可能成為我們偵破此案的關鍵！”劉鉦說，“小陳立下了一大功！現(xiàn)在看來，這個在北河市大紅大紫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球星趙一飛，完全有可能和‘11.29案’以及‘六.二一’案有重大的關系！他和洪常波的關系怎么樣？”

    “非常密切！洪常波入獄后，趙一飛曾經(jīng)幾次去監(jiān)獄探望，一度在監(jiān)獄里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另外洪常波曾經(jīng)有過半年的離監(jiān)保外就醫(yī)經(jīng)歷，當然這是違規(guī)操作的結(jié)果，是通過非法途徑獲得的，表面上是一監(jiān)獄原監(jiān)獄長付銀非法操作造成的，實際上據(jù)傳也是趙一飛從中運作的，因此，他們的關系絕不一般！”

    “洪常波是金都集團職工，趙一飛是金都足球隊的球員，他們建立起不同尋常的關系原也不算什么，不過現(xiàn)在看來，趙一飛肯定是和‘11.29’案涉案了，因此，這個關系就一定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有著它更深層次的內(nèi)容。我看，趁熱打鐵，搜它一家伙，怎么樣？”侯進已經(jīng)磨刀霍霍了。

    “嗯，時機已經(jīng)成熟，”劉科長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事關重大，還需要集體開會研究一下。趙一飛現(xiàn)在在哪里？”

    “在金都足球隊訓練基地封閉集訓，馬上就要隨球隊南下去南方打足球聯(lián)賽了！短時間內(nèi)他肯定不會回來！”

    “嗯，這么說，短期內(nèi)他還不會發(fā)現(xiàn)情況的變化，我們還有比較充足的時間！這么辦，我們兵分幾路，小陳馬上回監(jiān)獄，把情況向王政委和姜監(jiān)區(qū)長匯報，請監(jiān)獄那邊專案組的同志立即到這里來開會；侯進負責通知小段來開會，另外馬上把這幾樣東西送技術部做深入檢查，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發(fā)現(xiàn)，我馬上去局里匯報情況，同時把對趙一飛住宅的搜查證開來。中午十一點準時在這里開會！”

    偵查員們聞風而動，馬上都出發(fā)了。

    上午十一點鐘，在七處的會議室里，跨市局和一監(jiān)獄的案情研討會準時召開了。

    這是“六.二一”案和“11.29”案并案偵查后召開的第一次整個專案組全部參加的會議。監(jiān)獄方面政委王鼎、獄政處長周杰、監(jiān)區(qū)長姜云山、分監(jiān)區(qū)長陳志偉和另外幾個人都來了，市局方面負責重案的副局長栗永強、七處處長孟方權、科長劉鉦以及幾位偵查員也全部悉數(shù)到位。

    屋里青煙裊裊，煙草味直刺人的鼻孔。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嚴肅而又急切。

    “具體經(jīng)過我就不用說了，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劉鉦說，“下面請技術部的小賈把對物證的檢查分析結(jié)果給大家講一下?！?br/>
    小賈一邊翻著檢查報告一邊說：“經(jīng)過運用高科技手段全面深入細致的檢查驗證，這封密寫信和我們所掌握的那張留下字痕的密寫信的痕跡完全相符，完全可以證明這封信確實是原件無疑。在它的上面我們發(fā)現(xiàn)了八種指紋，除了我們偵查員的指紋外，一共還有四個人的指紋，其中有一個和監(jiān)獄送來的洪常波的指紋完全一致，因此可以斷定這封信就是他寫的，不過目前由于我們還沒有能夠建立起全市人口的系統(tǒng)的指紋庫，因此其他的指紋是誰的目前還不能夠確定。紙的質(zhì)地很普通，這種演算紙在一般商場里都可以買到，非常普遍，經(jīng)檢查對比確認和一監(jiān)獄教育部門統(tǒng)一為服刑人員發(fā)放的演算本的紙張的質(zhì)地完全相同，因此進一步確證這封信就是從監(jiān)獄傳遞出來的，這也和原來我們所掌握的情況相符。漏字密碼在此之前已經(jīng)被我們破譯了，經(jīng)過對原件的分析對比也證明我們的破譯是完全正確的。以上就是密寫信的情況。至于照片，這張八個人的合影，上面的人全部是金都足球隊的球員，背景是在泰山；這兩張和洪常波的合影，背景是廬山和金都集團總部；這張和這名外國人的合影，背景是哪里目前還不太清楚，不過初步判斷應該不是在國內(nèi)，而是在m國，極有可能就是m國的旅游勝地威爾克特山。另外這個外國人的身份也已經(jīng)查清楚了，他的英文名字叫ronade·smith，翻譯成中文為羅納德·史密斯，是m國梅恩公司常駐中國代表，梅恩公司與金都集團合作代言人，五十二歲，已經(jīng)在中國生活五年了。目前所能掌握到的情況就是這些?！?br/>
    屋子里是短暫的寂靜，偶爾傳來喝水的聲音。

    “我看，很有必要對趙一飛的住宅進行一次深入細致的搜查，我相信會發(fā)現(xiàn)更多的情況，”說話的是姜云山，他把一支煙頭在煙灰缸里狠狠地攆滅了，抬起頭來說，“整個案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決定性的轉(zhuǎn)機，這是顯而易見的。這個機會我們是決對不能放過的，這個時候果斷出手，進而再把整個案子全部地徹底地破獲掉，這個機遇現(xiàn)在就擺在我們的面前！”

    “對趙一飛住宅的搜查是一定要進行的，搜查證已經(jīng)批下來了，”劉鉦說，“只是，針對這個案件的背景，我們還不太清楚。各位都有什么看法？發(fā)表一下。”

    王鼎說：“當初‘11.29’案發(fā)生的時候，我們就判定，極有可能是國際**勢力已經(jīng)滲透到了這里，竊取了我們所掌握的國家機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分析判斷完全有可能是正確的。我看，趙一飛和洪常波極有可能都已經(jīng)被國際**勢力所收買和控制，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集團設在中國的內(nèi)奸，目的就是要竊取我們所掌握的國家機密，進而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認為，這，就是整個案件的大背景！”

    “我完全同意王政委的分析判斷，”說話的是副局長栗永強，他的雙眼很有神，似乎充滿了信心，“案件的背景肯定就是國際上的**勢力，這一定是正確的！但是，更具體一些的情況，譬如：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勢力？他們在中國設有什么樣的機構？他們還有多少人在這里？他們是如何工作的？他們的總部在哪里？對于這些我們都還不太清楚。我們破獲此案決不能滿足于僅僅抓住他們一兩個人，挽回一定的損失，而是要把整個案件徹底查清楚，把這股**勢力徹底打掉，并在國際上狠狠揭露他們的丑惡嘴臉，這，才是我們要做到的！”

    屋里的人都頻頻點頭，氣氛也活躍了不少，不像剛才那么嚴肅了。

    “那么，搜查趙一飛的住宅，會不會驚動這伙人，使他們有所行動，進而于我們的工作不利呢？”有人問道。

    “關于這個問題我們也做了深入的研究探討，”劉鉦說，“目前的情況是：洪常波正關押在監(jiān)獄內(nèi)，受到秘密而嚴格的控制，因此對于他目前還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趙一飛目前正在隨金都足球隊參加全國足球聯(lián)賽，球隊全部實行軍事化封閉集訓，短期內(nèi)也不會回家，我們秘密地對他的住宅進行搜查，相信在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被發(fā)覺，而一旦我們在搜查中掌握了確鑿的證據(jù)，我認為，我們就必須立即逮捕趙一飛，兵貴神速，不給犯罪分子以喘息的機會，我們要在趙一飛身上打開突破口，最后一舉殲滅整個犯罪集團和這股**勢力，這，就是我的設想。大家看，怎么樣？”

    “我看，行得通！”說話的是七處處長孟方權，從一開始開會他就很少說話，這時猛地抽了一口煙，發(fā)起言來，“破案嘛，就必須有動作，畏手畏腳，是破不了案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背景復雜的大案！打仗也是如此，七分把握，三分冒險，很難有絕對不擔風險的，擔心這擔心那，總歸是不行。我們搜查住宅也好，抓捕趙一飛也罷，都必須堅持快速和秘密，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在此基礎上，我看，必須下手了！”

    “對，搜查趙一飛住宅，查找證據(jù)，查明案情，徹底破獲此案！”偵查員們紛紛發(fā)表見解。

    “那就決定了，”栗永強副局長說，“由劉科長負責，抽調(diào)精干偵查員立即搜查趙一飛住宅，務必做到不留任何死角，一旦發(fā)現(xiàn)確鑿證據(jù)立即密捕趙一飛，再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向縱深發(fā)展。有情況及時向局里匯報，這個拖了三年的案子，是到了了結(jié)的時候了！”

    “還有一個問題，我補充一下，”說話的是姜云山，“關于這張照片上的這個外國人，叫什么？史密斯，關于他是一個什么樣的背景，他和趙一飛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以及他是否涉案，目前我們還不太清楚，因此，我認為也有必要對他進行秘密的控制，一旦發(fā)現(xiàn)情況我們可以立即采取行動，我就補充這一點?！?br/>
    栗副局長、王政委都點著頭，偵查員們也都紛紛表示贊同。

    會議結(jié)束了，偵查員們躍躍欲試，都等待著出發(fā)的這一刻。

    “立即出發(fā)，搜查趙一飛住宅！”劉科長堅決地下達了命令。

    干警們紛紛到樓下集合，然后都坐上警車出發(fā)了。

    陳志偉引路，幾輛警車直奔他昨晚住過的豪華小區(qū)。

    十多分鐘后他們就趕到了小區(qū)樓下，正等在這里的分局片警把他們領到了樓上。劉科長用萬能鑰匙打開屋門，一行人快速地進到屋里。

    搜查在快速而且悄無聲息地進行著，能聽見的只有快門迅速按動的“咔咔”聲。林玉搞刑偵照相很專業(yè)，任何重要的東西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屋里很熱，她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來。

    在陳志偉的引導下，劉科長和侯進圍著那只保險柜仔細地研究了起來。保險柜是灰白色的，貼著幾張彩色的粘貼，兩只湛亮的密碼鎖，倒是很漂亮。一開始，劉科長一連試了好幾把特制的鑰匙都沒有能夠把它打開，侯進挑出一只長長的萬能鑰匙慢慢插進密碼鎖的鎖孔里，然后輕輕的一圈一圈轉(zhuǎn)動旋鈕，密碼盤一點一點地滑動，終于在十幾分鐘后“咔噠”一聲脆響，密碼鎖被解密，保險柜的門被拉開了！

    柜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被取了出來：存單，證件，票據(jù)，金銀飾品，珠寶，偵查員們仔細地翻查著，尋找著任何一絲的蛛絲馬跡。當劉科長再次把手伸進柜里的時候，在最下面一層的一個盒子里，他的手觸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而且手感明顯異樣，似乎是——一只手槍？

    他把它拿了出來，是一個紅色氈布包著的小包，打開來，是一層軟軟的油紙，掀開油紙——一只油亮的六四式手槍赫然地出現(xiàn)在了人們的面前！

    沒有任何的說話聲，但是每個人都很激動！

    “立即送回處里交技術部做鑒定！”劉科長包好手槍交給了段宇濤。

    搜查繼續(xù)進行，細心的偵查員們沒有遺漏下任何一個角落。天棚，地毯下，床下，各個死角細微點，沒有任何遺漏。

    一個多小時后偵查結(jié)束，大家坐上車返回了處里。

    剛一進辦公樓大門，就聽見段宇濤的大嗓門在走廊里喊：“嗬，回來了？好家伙，你們猜怎么著？不查不知道，一干嚇一跳！一做痕跡對比和技術鑒定，馬上就查明白了，‘六.二一’案中發(fā)現(xiàn)的那幾顆打死卞德宏的子彈，就是從這把手槍里打出去的，這下子，案子總算是破了！”

    這個消息不啻于一針興奮劑，干警們一進到辦公室后每個人都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

    “科長，時機成熟了，立即抓捕趙一飛吧！”

    “是啊，抓捕趙一飛吧！”

    “嗯！”劉科長點點頭，“我們馬上就出發(fā)！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看，小陳，你還是利用你和趙一飛的這一層特殊關系，馬上打電話到金都足球俱樂部核實一下，看看他是否還在那里，如果沒有什么變化我們馬上就去！”

    “好！”陳志偉抓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請問，是金都足球俱樂部嗎？……請問，趙一飛先生在嗎？……啊，我是他的一個親戚，找他有一些事情…...什么？去了哪里？……噢噢，好的，謝謝！”

    陳志偉放下話筒，面色略顯凝重：“金都足球隊由于下一輪比賽輪空，全隊已經(jīng)飛到韓國休整拉練去了，就是乘坐剛剛才起飛的航班飛走的！”

    屋子里立即靜了下來，聽不到一點聲音。

    劉科長在屋里踱了幾步，然后抬起頭來說：“嗬，這么湊巧？……也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大家都耐心地等一等，等他一回來我們立即把他緝拿歸案?，F(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控制好那個羅納德，加緊對他進行調(diào)查，也要防止他發(fā)現(xiàn)異常，采取行動。全國足球聯(lián)賽一般是每周打一輪，也就是說，再有十多天金都足球隊就一定會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定會順利地抓到他！”

    劉科長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目光投向了窗外，或許他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那一刻吧？

    窗外，艷陽高照，一絲風也沒有。蟬的鳴叫聲一刻不斷地傳進來，噪得人更覺得酷熱難耐。偵查員們湊在一起，高一聲低一聲地又研究起那個羅納德來，氣氛很熱烈。

    劉科長靜靜地伏在窗臺上，目光投向遠方，陳志偉走過來站在他的身后，也欣賞起了窗外的景色。

    “真想不到，一個拖了三年多的案子，就快要破獲了，”劉科長說，“當初果然沒讓我說錯，這果然是一個大案。雖然這個案子的偵破工作一度擱淺，但是還好，我們沒有忽略它，我們終于掌握住了時機，抓住了機遇，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這個案子，確實很讓人回味?！?br/>
    “我不明白的是，”陳志偉說，“趙一飛為什么會殺死卞德宏呢？他們之間又是什么樣的關系呢？”

    “關于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抓住趙一飛后，對他進行審問時才能知道答案了。還有他們的整個背景，目前看來也只有從趙一飛身上才能找到突破口，最終徹底揭開整個謎底?！?br/>
    “這一階段在七處幫忙的經(jīng)歷，確實讓我受益匪淺，”陳志偉笑了笑，說，“學到了很多東西，不虛此行。將來對我從事監(jiān)管改造工作也會有很大幫助。”

    “你的工作是非常出色的，你已經(jīng)是一名出色的偵查員了！”劉科長看了看他，微笑著說，“做我們偵查員的就是這樣，必須有敏銳的嗅覺，要善于發(fā)現(xiàn)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要善于捕捉住任何的異常和騷動，更要有高超的智慧和超前的意識，只有這樣才能抓住瞬間即逝的機會，抓住最細微最不起眼的細節(jié)，在錯綜復雜的局面下開辟出一條成功的途徑來！你，已經(jīng)非常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這案子的破獲，依靠的還是大家，”陳志偉靜靜地說，“不過我總覺得，我們看到的，其實還只是這個案子的一部分而已，在背后依然還有著更深層次的黑幕，不過……要想再深入地發(fā)掘下去，恐怕也只有等到捕獲趙一飛了！”

    不知什么時候林玉也走了過來，她看了看劉鉦，又看了看陳志偉，說：“破案嘛，也不能太著急了，抓住時機一步一步地來，最后一定會獲得成功的！我們已經(jīng)取得了很大的勝利，大家都很高興，科長，剛才大家已經(jīng)商量好了，晚上集體開到北京烤鴨店，好好打打牙祭！不知批準否？”

    “批準，當然批準！”劉科長也很興奮，說：“今天這頓我請了啊，誰也不許爭，等案子徹底破了，我找孟處長去，讓他出血，集體到月光大酒店慶祝慶祝。今天大家也可以盡情放松，唱唱歌什么的都可以，不過不許多喝酒啊，我們還有很多任務，另外也是有規(guī)定的！”說著他笑了笑走開了。

    林玉略略站了一小會兒，也默默地離開了，窗前只剩下了陳志偉一個人。

    酷暑下的城市，似乎連瀝青馬路都要融化了。白花花的太陽懸在天頂，連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陳志偉的心里卻很平靜，并沒有太多案件獲得重大突破性進展后的喜悅。對于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還是非常滿意的，他對自己也還是極為相信的。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時候是過于執(zhí)拗了，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執(zhí)拗和桀驁，為的只是心中的那份信念……好了，還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吧，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案子也只是剛剛有了一點眉目而已。大家都在熱切地討論著，他，應該到他們中間去，他永遠會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和戰(zhàn)斗！于是他又在窗前站了一小會兒，便也轉(zhuǎn)身回到了屋里，來到了那熱烈的氛圍當中！

    又一陣風吹了進來，桌子上的書被吹動了，沙沙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