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xiàn)在,還不急著和你動手,」我坦言:「在沒有解開我兩個疑惑之前,我是不會和你以死相博的!」
「呵,」尸魃啞然失笑:「你是害怕了?」
「隨你怎么想,」我知道:「你自以為有青龍在手……就能對付我,可你別忘了,我有白虎,以金克木,在五行克制中,我也有著一定的優(yōu)勢!」
「那你怕什么?」尸魃不能理解。
「我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自信:「你是個什么樣的尸魃,我至今還沒摸透,但我篤定一點,你好勇斗狠,嗔心難改……如果你非要和我分個高低,就拿眼下來說,無論我是不是你的對手……我都可以選擇一走了之,只要我無意和你交手,任憑你有青龍榜身,我只要想逃,有朱雀,螣蛇,白虎為依仗,你也留不住我!」
「你,」尸魃憎恨:「你這個懦夫!」
「隨你怎么評論,」我借機說起:「即便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至少你得解開我心里的疑惑,否則,我是斷然不會和你以命相博的!」
「死個明白?」尸魃錯愕:「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你剛才在天臺上說的故事,」我剛才回想過:「感覺,故事被掐頭去尾,你根本沒有說完,其中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那個乞丐婆婆,究竟是什么人!」
「是陰山派的圣女,」尸魃并沒隱瞞,而這個答案,也是他剛才在天臺上,提起的。
「可除此之外呢?」我相信:「即便陰山派神秘難測……我也不信,陽世一個尋常圣女,能對付尸魃……能有青龍傍身!」
尸魃聞言,變得沉眉緊皺,他并不傻:「說到底……你是在打聽這圣女的底細,料定了她絕非凡人,想借她之力,對付我!」
無可否認,剛才我獨自回憶的思緒中,的確是這樣想的。
既然,這乞丐婆婆,真的能在千年前,對付尸魃……那同理,千年后的今天,如果那個乞丐婆婆還在世。
那她一定能從尸魃手里,喚回青龍,同樣能將尸魃再次封印。
除了這份考量,我也有自己的忌憚……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個乞丐婆婆倘若真的活著。
那她,也能制衡我……這樣的人,不得不防。
「你真想知道嗎?」尸魃看著我質(zhì)問:「我也不怕告訴你…..她活著,至今存世!」
「什么?」我心里狄然一驚:「你所謂的活著,是指她就在陽世?」
「難道,」我油然驚呼:「她也僵尸?」
對此,尸魃并沒有直言回復,只是說:「她就是天女,一個駐守在陽世,神秘莫測的天神!」
「天女!?」我也曾看了不少玄門古籍。
可說來慚愧,就連白婆婆的手札筆記中,也沒有關乎天女的記載。
「她是一個什么樣的天神?」我不禁追問起來。
想從天女的形態(tài),特長的描述中……確定這天女的身份。
畢竟,尸魃存世千年,也許他所謂的天神,和現(xiàn)實有著極大的差距。
興許換了名字,也許隨著千年的傳世……民間百姓,將天女的神相,更名換貌也是有可能的。
但沒曾想……
「你不用問了,」尸魃透露:「天女,已經(jīng)在千年前,就斷了香火,在那個時代,陽世就已經(jīng)少有人提,對于她身前的功德,常人知之甚少…….而她也被奉為陰山派的圣女,陰山派在圣女的幫助下,除魔衛(wèi)道出馬平事,造福陽世……可這些自認玄門世家,名門正派的人,卻讓她寒了心!」
「哦,」我變得饒有興致:「那么說來,圣女仁心…..你是親眼見過的?」
「哼,」尸魃突然受力,猛的一振,振開我手中的白虎劍時,也收回了除魔保杖。
霎時間,青龍白虎消停了下來……龍吟虎嘯之聲,戛然而止。
整個寂靜的夜幕中,噤若寒蟬……尸魃也開始從回憶中,說起了他的經(jīng)歷。
原來……
他曾是千年前的得道高僧,在隋朝年間,極富盛名。
他從小就被名寺的方丈收養(yǎng)….長大后,耳聞目染,對禪理有著異于常人的悟性。
可當時的方丈說,他空曉其文,卻不通其理。
而他生性好強,也曾不止一次,被方丈教誨,讓他銘記
一念善心起,萬般福報來,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
說來有趣,這是民間口頭流傳的說法,但在佛家,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念嗔心起,八萬障門?!?br/>
因為在民間的口口相傳中,「八萬」就被方言曲解,成了「百萬」
而這嗔——是佛家所說的三毒(貪嗔癡)三大惡念之一,是對于討厭的過分偏執(zhí)
而八萬障門,指的是佛家業(yè)障共八萬四千….意為修行得正果的障礙。
老方丈的畫,無疑不是在提點,說尸魃身前,偏離了佛心(善念)
為此,還在百年圓寂之后,將方丈之位,傳給了悟性,遠不及他的小師弟。
「所以你就憤世嫉俗?」我錯的問道。
「當然不是,」尸魃濁氣長嘆,或許深埋了千年的,不是他的尸身,也有前程往事,和他耿耿于懷的執(zhí)念…….
所以當下提起,他也忍不住的說起了過往......
北馬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