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原本便安靜的氣氛變得越發(fā)靜寂,凝重感頓時彌漫開來。
顏木兮內(nèi)心難掩緊張,她驟然出口,自然也是有計較的。方才一入小舟,壹壹便告知他,真正的連師兄恐怕已是出了問題。這具當(dāng)世的軀體內(nèi)住著一個古老的靈魂,并非奪舍,而是靈魂相融,但又似乎出了問題,方才短短的戰(zhàn)斗已是讓其外強內(nèi)虛。此事說來詭異,讓人毛骨悚然,但顏木兮恐慌之下還夾雜著些許心虛,因為她懷疑自己的情況與此極為類似。
既已知道,便無法詳裝不知,雖說兩人早早有約定,可那前提是真正的連亙在此,而一個莫名的存在,必須保持十成的警惕心。明心閣之行,是她早早計劃好的,功法與法術(shù)任誰都不會嫌多,而她也需要壓箱底的法術(shù)。與其到時前防后防的,還不如現(xiàn)在便說開,若是談和,那便皆大歡喜,若是談崩,她也相信自己能夠逃之夭夭。
面無表情的神色很好掩飾了她心中的心悸,她的視線一直盯著那中年人模樣的“連亙”,“連亙”此時閉著雙眼像是在入定,并未立馬回答顏木兮的問題。良久,“連亙”才睜開雙眼,在那一剎那,顏木兮清晰感受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竟覺得有絲絲寒氣入體,原本的信心也變得沒那么強烈。
“你說,我是何人?”他緩緩開口,神色似笑非笑,語氣卻生硬的讓人心悸。
顏木兮聽言微微一愣,隨后又恢復(fù)鎮(zhèn)靜,一字一句說道:“總不會是連亙連師兄吧?”
“是,也不是。”中年男子先是點頭,而后又搖搖頭,迷茫又復(fù)雜的神色轉(zhuǎn)瞬即逝:“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你的顧慮我也可以想到,既是原本便約定好的,那便該怎樣就怎樣,你意下如何?”
“如此自然是最好,可我又要如何相信你,畢竟,我可與你素不相識。”得到了確定的答復(fù),顏木兮卻還是覺得不夠踏實。
“那便發(fā)心魔之誓,我等修仙求道之人,最是看重這個?!敝心昴凶虞p笑一聲,似是毫不在意的說道。顏木兮卻是內(nèi)心狠狠一跳,心魔之誓,可是直接與天道相通,若是違背,輕則修為不得寸進,重則身死道消。修仙界極少有人會愿意發(fā)此種誓言,只因萬事無絕對,誰能說得清以后呢,而此誓一發(fā),便如同多了一份枷鎖。
看到顏木兮神色復(fù)雜,默然不語,中年男子也不加理會,直接右手指天:“吾李胥,今以天道為證,在明心閣必定助顏木兮一臂之力,如有違背,則心魔入體,修為不進。誓成!”
話音剛落,冥冥之中便有一股莫名氣勢自天際而來,隨后又立馬消失。顏木兮臉上還保持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沒想到這人如此雷厲風(fēng)行,這心魔之誓說發(fā)便發(fā)。
“如此,可放心?”怔然之際,李胥再次開口道,眼梢含笑,心中卻已閃過無數(shù)念頭。
顏木兮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李胥:“得罪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無妨,此事你無需太過在意?!崩铖銛[擺手,極為寬宏大量,作為一個前輩并不在意顏木兮的冒犯之舉。
見到李胥態(tài)度和善,顏木兮緊繃的內(nèi)心略略一松,又想起連亙,雖與這位連師兄無多深感情,但畢竟也是相交多時。她猶豫的看了他一眼,還是下定決心問道:“冒昧相問前輩,不知連師兄此時狀況如何?”
“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嗎?”聽言,李胥瞳孔一暗,又很快流露出惋惜與感慨之情,語氣幽幽的說道:“那位小友也是時運不濟,他遇到我時,靈魂已遭到了重創(chuàng),頻死在即。經(jīng)其同意,我與他靈魂相融,至此,我即是他,他即是我。”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鳖伳举馍裆珖@息,聲音低沉。
此言過后,兩人都相繼沉默,小舟在三個時辰后落入一片樹林中。
李胥收了小舟,隨后取出一個頗為古樸的陣盤,將其置放在一片空地上,隨后轉(zhuǎn)身看向顏木兮:“此處算得上偏僻,而后幾日,我將在此地療傷,顏小友若是樂意,也可在此打坐調(diào)息,若是不愿,也可出外碰碰機緣。”
顏木兮略一思索,便決定留在此地,前頭一戰(zhàn),她硬抗了幾記攻擊,并非全然無事。況且李胥選擇此地,想必也是較為安全的,對于其他機緣她也不是極為在意,還不如安安分分就此調(diào)養(yǎng),為日后明心閣之行做好準(zhǔn)備。
見顏木兮做出決定,李胥看上去有些高興,很是大方的送了一個相似的古樸陣盤。謝過之后,顏木兮運轉(zhuǎn)靈力將其煉化,其中內(nèi)含的正是防護陣法,她在不遠(yuǎn)處找了塊空地,將陣法開啟,隨后步入其中。
“壹壹,我總覺得有些不安,但又不知源頭?”一入陣內(nèi),顏木兮表面開始打坐調(diào)息,實則暗暗溝通壹壹。
壹壹依舊是坐在石碑頂端,聽到顏木兮的疑問,嘴角不由撇了撇,無所謂的說道:“那你就當(dāng)心點唄,小爺怎么會知道,不過你放心,你要是命不久矣,小爺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顏木兮聽言頓時氣結(jié),這小破孩,她心中暗暗咬牙切齒,卻也別無他法,畢竟不遠(yuǎn)處還有個李胥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心魔之誓雖靠譜的很,但她也不能對他失去警惕之心。何況,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真的這么無動于衷嗎?
這個疑惑涌上心頭,顏木兮不由設(shè)身處地略作思考,若是她,這種情況下,怎么樣都是殺人滅口來得最為保險吧!無法了解對方的心思,顏木兮也只得暫且放下此事,開始修煉。陰陽太一決練氣卷的內(nèi)容,雖已全然被她融會貫通,但她畢竟修煉此法不過短短幾月,又急于提升修為,各方面基礎(chǔ)還不算徹底牢靠,故而需在日常修煉之時常常鞏固,雖麻煩了些,但卻是對日后的修煉極有好處。